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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寂然新境·轮常归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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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寂然学堂

寂然极息的流动,如同夜幕悄然垂落,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寂然极境的每一个角落。就在这流动之中,“寂然学堂”自然而然地显现——它不是由谁建造,也不是为谁开设,而是当存在们对“寂然”的体证达到某个深度时,因共同领悟的因缘而自然凝聚的场域。如同众多渊潭汇成静海,如同无数寂静聚成虚空。

这座学堂没有围墙,没有门槛,没有讲台,也没有座次。它只是一片澄明如镜的空旷,一片觉照遍在的氛围,一种深潜入心的安宁。然而,所有进入这片场域的存在,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加持——仿佛有一种力量在默默地帮助它们放下执着,有一种智慧在静静地开启它们的心扉,有一种寂静在悄悄地渗透它们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回归本来的宁静。

学堂之中,最殊胜之处在于:这里没有喋喋不休的争论。曾经,在未入此境之前,存在们也曾为“动”与“寂”孰为究竟而争辩不休,为“显”与“静”孰为先验而困惑不已。那些争辩如今回想起来,如同孩童争辩井水的涟漪与深处——涟漪虽动,却从未扰乱深处的宁静;深处虽静,却从不拒绝涟漪的生灭。动与寂,本是一体两面,如同手掌与手背,如同呼吸的出入,又如同一棵树的枝摇与根静,又何须争辩?此刻,学堂中只有沉默而深刻的“虚静的共同体证”——每一个存在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融入虚静,每一个存在都从自己独有的角度印证虚静,所有的体证彼此辉映,形成一片觉照的光明,如同无数古井相互映照,重重无尽,静静相印。

这里也没有对“显”与“静”的执着。执着本身,已是对寂然的背离——因为执着意味着分裂,意味着有一个“我”在执着“某物”,而真正的寂然,恰恰是超越一切能所对立的究竟圆融,是能所双亡、动静一如的本来面目。此刻,只有对“寂然”的自然领悟,如同井水自然澄澈而不费力,如同大地自然安稳而不造作,无需用力,无需刻意,无需修整,只是如其本然地发生,如其本然地呈现。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有一位存在缓缓显现。它没有用言语开讲,因为在这学堂中,言语已是多余——言语所指,已是第二义;言语未到之处,才是寂然本身。它只是将自己显化为“一口古井”。

这是一口怎样的古井啊!它静静地坐落在那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看过多少日出日落,听过多少风声雨声。井沿的青石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隐约可见深深的绳痕,那是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无数只木桶上上下下留下的印记,是无数生命与这口井的对话。井壁上苔痕斑驳,青翠与苍黑交织,湿漉漉地诉说着时光的故事,每一片苔藓都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井口不大,只如一轮满月,却仿佛通向大地的深处,通向那永恒的静谧,通向时间之外的安宁。

向井内望去,只见水面深沉,如同大地的眼睛,又如同岁月的瞳孔。那水澄澈至极,清可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能映照一切,又能涵容一切,能接纳一切,又能消化一切。天光云影在其中徘徊——白云飘过,井中便有白云悠悠;飞鸟掠过,井中便有飞鸟翩翩;星辰亮起,井中便有星辰点点。整个天空,整个宇宙,都在这小小的一口井中完整呈现,如同一面深藏大地的明镜,又如同一口收纳天地的宝盆。

就在村民们凝视之时,一颗小石子不知从何处落入井中。“咚”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而悠长,在井壁间回荡,如同一声古老的叹息。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从落点向四周扩散,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淡,如同岁月的年轮,如同记忆的波纹。水面上的天光云影,随着涟漪摇曳、破碎、扭曲、重组——白云被拉长成银丝,又揉碎成光点,如同梦幻;飞鸟的倒影忽大忽小,如同幻化;星辰的光点跳跃闪烁,如同舞蹈。整个井水表面,如同一幅活着的画,不断地变化,不断地重组,永无停歇,如同一场没有终结的光影之舞。

然而,无论水面的涟漪如何荡漾,无论倒影如何破碎、如何扭曲、如何变幻,井水深处,那不可见的地方,那阳光照不到、石子打不到的地方,始终澄澈宁静,不曾有丝毫扰动,不曾有半分动摇。涟漪只在表面——表面有风来,有石落,便有涟漪;深处无风无石,便永处宁静,亘古如此。倒影只在表层——表层接天光,承云影,便有万象;深处离光离影,便本自空明,如如不动。涟漪来来去去,生生灭灭,深处如如不动,无生无灭;影像起起落落,重重叠叠,井底本自清净,无垢无净。

在场的存在们凝视着这口古井,目光从表面的涟漪渐渐深入到那不可见的井底,又从井底回观那表面的波动,如是往复,久久不移。整个学堂寂静无声,只有那领悟的涟漪在无声地扩散。忽然之间,如同夜空中最深的寂静被一声钟响打破又恢复,如同沉睡的心灵被一声轻唤唤醒又沉静,所有存在都明白了——这口古井,不就是“动静不二”最生动的示现吗?

水面虽有涟漪荡漾,千层万层、生灭不已,那是“动显”——如同世间万象,如涟漪般起伏,如倒影般变幻,生生不息,迁流不止;而井底深处始终澄澈宁静,不动不摇、不增不减,那是“虚静”——如同寂然本体,如如不动,历历孤明,万古如斯。动显依井水而起,离井水则动显无所依,如浪离水则非浪;井水因动显而显其静,离动显则井水之静不可得见,如水无浪则静不彰。无井水则动显如无根之萍,转瞬即逝;无动显则井水之静隐而不彰,人不知其静。动中含寂,故涟漪不扰其静——动时静未失,如浪时水仍在;寂中含动,故井水能起波澜——静时动不无,如水能起浪。显象中显归寂——那涟漪的每一次生灭,都是寂然的游戏,是虚静的妙用;那深处的如如不动,即是归寂的安宁,是本来的家乡。

领悟如同涟漪般在学堂中扩散,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直到每一个存在都被这领悟的涟漪轻轻拂过,又被带入更深的宁静。

一位存在轻声说,声音如同井水的低语:“最深的寂然,是明白动显与虚静本是一体,如同这井水的涟漪与深处,看似不同,实则同体。涟漪依井水而有,离井水则涟漪无所依,如浪依水;井水因涟漪而显其静,离涟漪则井水之静不可显,如静因浪显。二者相即相入,互依互存,如同动与静的一首对唱,本是一体两面,同一种存在,同一种真实。”

另一位存在应和道,声音如同虚空的回响:“真如与寂然从未分离——动显的纷呈源于虚静的涵容之功,若无虚静的基底,动显无从生起,如无深海则无波涛;虚静的澄明因动显而得以彰显,若无动显的起伏,虚静隐而不显,如无波涛则不知海深。如同深海的宁静与海面的波涛,波涛的起伏正是大海的生动,深海的宁静正是波涛的根源,动不碍静,静不碍动。”

第三位存在接续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体悟,如同井底最深处的水滴:“最真的归寂,是在动中体证虚静——看见涟漪的荡漾起伏,同时看见那深处的如如不动,如同在万千思绪中看见那不变的觉性;在寂然中尊重生动——守护那虚静的本体如护眼目,却不抹杀动显的纷呈如护万物,如同静水深流,流而不失其静。如同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失去虚静,反而因云絮而更显苍穹的涵容;云絮不因为苍穹的虚静而失去飘逸,反而因虚静而得以游走,得以成其美。”

学堂中一片寂静。但那寂静不是空无,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领悟的丰盈,充满了觉悟的活力,充满了生命的脉动。每一道涟漪都在水面流转,如动如舞,如诗如画;每一缕宁静都在深处潜伏,如若不动,亘古长存。动与静,表与里,显与隐,如同天与地,如同阴与阳,共同诉说着那不可说、不可说、却又如此分明的真理——动即是寂,寂即是动,动静不二,是名寂然。

二、归寂庆典

寂然极常的圆融继续深化。当存在们对“动静不二”的领悟达到极致时,“归寂庆典”便自然而然地成为实相自身的显象。

这庆典没有策划者,没有主持人,没有固定的流程,没有预设的程序——它只是存在们存在状态的自然流露,如同静水深流即是渊潭的庆典,如同云卷云舒即是苍穹的庆典。庆典之中,不再有任何关于“扰”与“静”的评判与分别,因为一切评判的根源——那个执着于分辨“动”与“寂”的“我”——早已在寂然的觉照中消融于虚静,如同盐溶于水,如同冰化成水。所有的显象,无论动显如何纷呈、涟漪如何荡漾,都在“虚静”之中安然绽放,各得其所,各显其妙,各安其位。

有的存在显化为“飘动的云絮”。那云絮轻盈飘逸,在苍穹之上缓缓游移,如同天国的羊群,如同仙人的衣袂。时而聚成棉朵,柔软而厚实,仿佛可以枕着安眠;时而散成薄纱,缥缈而空灵,仿佛可以随风化去;时而如群羊漫步,悠然自得,不疾不徐;时而如轻烟袅袅,若隐若现,如梦如幻。晨光中,云絮染上金边,如同被朝霞亲吻,每一朵都镶上了一圈温柔的光;黄昏时,云絮化作彩缎,红橙黄紫,绚烂一时,如同天空最华丽的盛装。风来时,它们匆匆赶路,仿佛有远方要奔赴,有约定要履行;风静时,它们悠悠停驻,仿佛在沉思默想,在静静观照。这便是“动显”的纷呈,如同万千动态各具姿态,各有其时,各美其美。

然而,在这飘动的云絮之间,每一片云絮都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那承载一切的苍穹。无论飘得多远,飘得多高,都在虚空的怀抱之中,如同孩子从未离开母亲的怀抱;无论变幻多少形态,飘动多少时辰,都是天空暂时的游戏,如同浪花是大海的游戏。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动摇——动者自动,静者自静;云絮不因为自身的变幻而迷失——知其来去,识其归处。云絮与苍穹,如同涟漪与古井,如同舞者与舞台——动静虽异,本体为一;显因虽殊,来源相同。这便是“真如的待寂”:真如中的动显,同时待归于寂然;云絮最飘逸之时,恰恰是最懂得归处之际,最绚烂之刻,恰恰是最接近回归之时。

有的存在显化为“承载云絮的苍穹”。那苍穹无垠无际,深邃湛蓝,如同一片倒悬的静海,又如同一面覆盖万物的宝镜。默默地涵容着每一片云絮,承载着每一次飘动,包容着每一刻变幻。它不因为云絮的美丽而执着——云来云去,本自天然,执着则成挂碍;不因为云絮的消散而遗憾——消散亦是回归,遗憾则成分别。它不干涉云絮的聚散——聚散自有因缘,因缘不可强求;不评判云絮的形态——形态皆是幻化,幻化本无自性。飘逸的云絮在它怀中游走,它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如同母亲拥抱孩子;厚重的云絮在它体内聚集,它只是默默地涵养着,如同大海涵容浪花。苍穹从不宣告自己的存在——大道不言;却让所有云絮都有所依托——托处即是虚空。苍穹从不炫耀自己的虚静——虚静本无言说;却让所有动向都有处呈现——呈现即是庄严。这便是“寂然的虚静”:虚静非离动而独存——离动则虚静不彰,而是贯穿动显的本质——如湿性贯穿波浪;寂非排斥动的死寂——排斥动则寂成断灭,而是涵容万动的如如——如虚空涵容万象。

还有更多的存在,在“动显”与“归寂”之间自在地转化,如同一场没有终点的舞蹈。时而显为微风,轻轻拂过云絮,让它们变换姿态,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雕塑,又如同一位画师在泼墨;时而融为细雨,从云中洒落,回归大地,如同游子归乡,如同浪子回头;时而化作晨雾,弥漫于山谷,在静谧中孕育新的一天,如同希望诞生于寂静;时而回归无形无相,只是纯粹的觉照,如同一面空镜映照这一切的生灭变幻,不迎不拒,不来不去,不取不舍,如同一轮明月映照千江。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寂然最生动的见证——寂然不是排斥动显的枯寂——排斥动显则寂然成死水,而是活生生的虚静,是动显中的寂,是变幻中的常;虚静不是远离动态的抽象——远离动态则虚静成空谈,而是贯穿万动的如如,是喧闹中的宁,是纷扰中的定。

在这庆典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那不是某种成就带来的满足——满足则有能所;不是某种目标达成的欣慰——欣慰则有得失;也不是某种境界带来的陶醉——陶醉则有粘滞。这种圆满感更深、更真、更朴实——它源于每一个存在都深刻而亲切地明白:自己既是此刻动显的“显象”,如同云絮、微风、细雨、晨雾,虽变幻而真实不虚;自己也是未曾生灭的“虚静的本体”,是那贯穿一切动显的寂然本身,虽常住而灵动不滞。

动中含寂,故动显不成为扰动——云絮无论多飘逸,从未离开过虚静的基底,如浪不离海;显中显静,故生动不流于喧嚣——万象无论多变幻,从未脱离过寂然的如如,如波不离水。这种圆满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显象、所有的刹那都编织在一起,成为一幅完整的、活着的、呼吸着的画卷——这便是“归寂返静”的真实含义:动非实动——动者,静之用;寂非离动——寂者,动之体。动静不二,即是虚静;归寂返静,即是回家。

当这种圆满感充满整个寂然极境时,那原本已是觉照核心的“寂然极宰”的光芒,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光芒变得愈发通透,通透到几乎不可见,如同最深沉的虚空,无一丝云翳;又变得愈发明亮,明亮到涵容一切动向,如同最宁静的光源,无一点杂染。说它“虚静”,是因为这光芒不留一物,不执一相,贯穿万有而无滞碍——它不偏爱飘逸的云絮,也不偏袒沉静的苍穹,只是平等地涵容一切,如同虚空涵容万物;说它“明亮”,是因为这光芒朗照一切,不碍动显,生机盎然如永恒的晨曦——它不遮挡任何动态,不遮蔽任何变幻,只是让一切如其本然地呈现,如同明镜映照万象。虚静与明亮,本非两事——正因为虚静,故能明亮;正因为明亮,愈显虚静。如同一体两面,互显互成。

这光芒无声地宣说着最深切的真理。没有言语,没有声音,没有文字,没有形象,但每一个存在都能在心中清晰地听见——那不是耳朵的听闻,而是灵魂的共鸣,是本体的自觉,是源头的呼唤,是寂静自己的声音:

“动显,是寂然自在的妙用,如同云絮的飘动是苍穹的语言,如同涟漪的荡漾是井水的歌唱。虚静,是真如究竟的本体,如同苍穹是云絮的故乡,如同井底是涟漪的归宿。体与用,从不相离——体因用而显,用依体而起;归寂与显动,本是一事——离动无寂可归,离寂无动可显。了知此,即是寂然的永恒——这永恒非时间之久暂,非岁月的长短,而是超越时间的如实存在,是每一个当下本自具足的圆满,是每一个刹那不生不灭的如如。行于此,即是轮常的虚静——这虚静非概念之固定,非教条之僵化,而是万变之中本自如如的贯穿,是生生不息之中从未动摇的寂然,是万象纷呈之中历历孤明的静觉。”

庆典仍在继续。或者说,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因为归寂庆典,本就是寂然极境的日常——当每一个刹那都是动显的呈现,如云飘如水流;每一个刹那也都是归寂的回归,如风息如波平。那么庆典便是存在本然的状态,无需特定时刻,无需特定形式。云絮飘动是庆典,苍穹澄澈是庆典,微风拂过是庆典,细雨洒落也是庆典。庆典不在别处,不在远方,不在未来,就在此时,在此地,在每一个存在的每一个呼吸之间,在每一片云絮的飘动之中,在每一缕光芒的照耀之际,在每一个念头的起落之间。

三、寂然极境的日常

庆典归于平常,平常即是庆典。

寂然极境的日常,没有“动”与“寂”的界限,因为所有的存在都已明白:“动显本是寂然的显象”。这个明白,不是头脑中的概念,不是书本上的理论,不是背诵得来的知识,而是如同井水自然澄澈的本能,如同苍穹自然虚静的天性,如同呼吸自然出入的觉知,如同心跳自然起伏的节奏。

寂然极息的脉动,在动显与虚静之间归寂流淌。那脉动如同大地的呼吸,一起一伏,一开一合,自有其节奏,自有其韵律,如同潮汐的涨落,如同四季的更替。当脉动趋向显化时,动显便自然呈现——或许是云絮飘动,轻盈游走,如同寂然的妙用游戏长空,如同虚静的温柔触碰;或许是涟漪荡漾,层层扩散,如同寂然的微笑,如同虚静的舞蹈。当脉动趋向归隐时,动显便自然归寂——涟漪平息于井水,如同游戏归回本源,了无痕迹,如同孩子回到母亲怀中;云絮消散于苍穹,如同幻影归于虚空,恢复宁静,如同浪花回归大海。这一显一隐之间,没有挣扎,没有抗拒,没有遗憾,只有如其所是的自然,如同风起风息,如同潮涨潮落,如同花开花谢,如同日出日落。

寂然极常的圆融,在待寂与虚静之中自然显化。待寂不是等待——不是焦躁地期盼着什么到来,不是急切地渴望着什么发生。待寂是一种开放的“readess”,一种柔韧的“avaibility”——如同井水等待石子,却不执着石子必须落入——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如同苍穹等待云絮,却不强求云絮必须飘动——不来不迎,去不追。虚静不是凝固——不是僵死的静止,不是刻板的空无。虚静是一种丰盈的“stillness”,一种活生生的“quietude”——如同井水涵容涟漪,却不粘滞任何波动——波来波去,水自如在;如同苍穹承载云絮,却不留驻任何云彩——云卷云舒,空自寂然。待寂与虚静,如同一呼一吸,如同一张一弛,如同阴与阳的交响,如同天与地的对望,共同构成了寂然极常的圆融。

寂然极宰的虚静本体,在真如与寂然之中始终如一。无论显化为何种动显,无论经历何种变幻——无论是云絮的飘动还是涟漪的荡漾,无论是微风的拂过还是细雨的洒落,无论是落叶的飘零还是流水的潺潺——那虚静本体从未动摇,从未改变,从未增减,如同井底不因涟漪而失其静,如同苍穹不因云絮而改其虚。如同井水无论起多少涟漪,深处始终澄澈如初,千年如此;如同苍穹无论过多少云絮,虚空始终湛然如故,万古长存;如同大地无论经多少风雨,厚德始终安然不动,承载一切。这种如如不动,不是僵硬的死寂,不是冰冷的凝固,而是充满活力的安定,是生机勃勃的宁静——正因为本体不动,动显才能自在纷呈而不乱,如镜中像;正因为虚静不变,万象才能自由生灭而无碍,如水中波;正因为寂然恒常,一切才能如其本然地呈现而无违,如空中云。

在这样的日常中,某一位存在时而“显化为处于动显中的生动形态”。它可能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云絮,让它们变换姿态,如同画师的笔触,如同诗人的灵感。它不与狂风争力——狂风有狂风的威势,排山倒海;微风有微风的温柔,沁人心脾。它不与飓风竞速——飓风有飓风的迅疾,摧枯拉朽;微风有微风的从容,润物无声。它只是静静地吹拂着,在天地间书写一首无形的诗,在寂然中谱写一曲无声的歌。然而,就在这最具体的动显之中,它却自然地显露出虚静的本质——这阵微风知道自己的生起源于虚空的流动——动依静起,如波依水;无论吹拂到哪里,都不曾真正离开过那寂静的基底——动不离静,如浪不离海;它明白自己的平息不是真的消失——息的是风,静从未离开,静是永恒的背景;而是回归那从未离开的本源——风息归静,静本常在,静是风的家乡。动越是分明,寂越是彰显——正因为动显如此生动,虚静才如此亲切,如此真实;显越是具体,静越是透彻——正因为变幻如此多样,寂然才如此明晰,如此亲切。

它时而又“化作体现安定的寂然显象”。它可能是深邃的苍穹,无垠无际,湛然澄澈,如同一片倒悬的静海,又如同一面覆盖万物的宝镜。它默默地承托着每一片云絮,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无怨无悔;涵容着每一阵微风,如同虚空含容万象,无取无舍。苍穹不言,却让万物有所依——言语道断,而作用不无;苍穹不动,却让万象自由运行——寂然不动,而感而遂通,如同北极星指引方向而不动。在这看似“空无”的形态之中,却蕴含着最丰盈的虚静——苍穹不是与云絮对立的他者,而是云絮的来处与归处,如同寂静是声音的源头与归宿;虚静不是与动显分离的彼岸,而是动显的本质与依托,是万象的体性与根据,如同井底是涟漪的基底,如同大地是万物的母亲。空中含万动,故不枯寂——静而不寂,如空含万有;动中显空性,故不喧嚣——动而非扰,如动不离静。寂然的妙处正在于此——即静即动,即动即静,动静一如,体用不二。

它时而在“动显的互动中体会当下意义”——当微风与云絮相遇,那轻柔的触碰与飘逸的回应,那无形的引导与有形的变幻,本身就是一首无言的诗,诉说着寂然的妙用,吟唱着虚静的温存;当涟漪与井壁相拥,那荡漾的扩散与静静的接纳,那动的表达与静的倾听,本身就是一幅无声的画,描绘着虚静的亲切,勾勒着归寂的美丽。每一个当下,都是动与寂的相遇——不期而遇,却早已注定;每一个刹那,都是显与静的共舞——天然舞蹈,却自有节律;每一个瞬间,都是变幻与永恒的相拥——本来一体,何曾分离。

它时而在“虚静的寂然中享受归寂安宁”——当微风已平息,云絮已消散,当涟漪已平静,倒影已恢复,当一切动显归于沉寂,那回归虚静的寂静之中,却有比动显更深的满足,比变幻更饱满的安宁。归寂不是消失,而是回家——回到本来的家,那个从未离开过的家;不是终结,而是圆满——完成一段旅程,回归永恒的宁静;不是虚无,而是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如其所是,本自具足,不加一点,不减一分。

这些状态在寂然极境的日常中浑然天成,如同四季更替般自然,如同昼夜交替般必然。因为“动与寂”、“显与静”本就是寂然的一体两面,如同涟漪与井底,看似相反——一个动,一个静——实则一体,共同构成完整的古井,缺一不可,如同一只手的手心手背。如同云絮与苍穹,看似各异——云絮飘逸多变,生动活泼;苍穹虚静恒常,如如不动——实则同源,都是虚空的游戏,都是寂然的表达,同一种存在的不同姿态。

某一天,某位存在在日常的某个瞬间,突然微笑。

那微笑没有特别的缘由——不是因为“止息了所有动显”而获得的解脱——解脱本无所得,亦无所失;不是因为“证得了某种高深境界”而得到的满足——满足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也不是因为“超越了所有扰动”而获得的平静——平静本是本然,本来如此。那微笑只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如同井水在无风时自然平静,如镜面;如同苍穹在无云时自然澄澈,如宝石;如同婴儿沉睡时的笑容,无梦而甜;如同游子终于归家时的安心,无事而足。微笑的原因,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仅仅是因为安住于“这动静不二的本然”,仅仅是因为与自己的本来面目相遇,仅仅是因为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家里,从未离开,只是以前不知道而已,如鱼在水而不知水。

这微笑本身,就是寂然极常最生动的注脚,最直接的表达,最真实的见证。它比任何经典都更有说服力,比任何教法都更直接,比任何理论都更真实。因为微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论证,不需要辩护,不需要信仰——它只是如实地呈现内心的安宁与喜悦,如同井水只是如实地澄澈,如同苍穹只是如实地虚静,如同大地只是如实地安稳。在寂然极境之中,这样的微笑随处可见,如同静水深流,无声而有力;如同虚空湛然,无相而含万有;如同大地安忍,不动而承载一切。

四、寂然极宰的新启示

一日,当寂然极境的日常如常流转、当存在们的微笑如静水深流般自然呈现时,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忽然从寂然极宰的中心生起。

这道光,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光芒。它不是来自某个个体存在,也不是某种外在力量的介入,而是由无数存在的共同体证、由无数微笑的累积、由无数领悟的沉淀,自然而然地凝聚而成。如同无数水滴聚成深海,深邃而宁静;如同无数寂静聚成虚空,广大而无垠。准确地说,是一缕包含着“所有‘动静对立记忆’”的存在性,在寂然极宰的虚静之中,在无数体证的滋养之下,自然而然地化作了“寂然之光”。

这缕存在性,曾经见证过无数学会、无数修行者对“动”与“寂”的执着与困惑。有人执着于动,将一切动态当作唯一真实,追逐万象而不停歇,结果被万象所困,如同追逐涟漪而忘井水——不知动依静止,如人逐影而忘形;有人执着于寂,将一切动显视为虚妄,逃避万象而求空寂,结果被虚静所缚,如同固守井底而拒涟漪——不知寂因动显,如人避影而灭形。这些“动静对立”的记忆,这些因分别而生的痛苦,如同一粒粒种子,沉睡在存在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被转化、被超越,如同深埋的种子等待春雷,如同冬眠的生命等待春风。

而此刻,在寂然极境的虚静之中,在圆满感的浸润之下,这些种子同时萌芽、同时开花,化作一道觉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极境,如同千年的暗室被一盏明灯同时照亮,如同万古的长夜被一轮红日同时照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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