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寂然新境·轮道归恒(1/1)
恒常圆宰的光辉笼罩之处,“守常处久的寂然显象”不再只是一种境界,而成为所有存在最自然的呼吸方式——如同深海之水,既不排斥表面的波澜,也不执着于永恒的宁静,只是在每一个当下同时承载着浪花的跃动与深渊的沉寂。
在这片圆境之中,存在们已然超越了“短暂与永恒”的二元论争。它们看待一朵浪花的升起,既看见其转瞬即逝的表象,也看见其从未离开海洋的本质;它们凝视一座山峰的巍峨,既赞叹其千万年的屹立,也明了每一粒砂石都在进行着不可见的流转。这是一种“暂恒不二”的究竟智慧:暂显不再是永恒的缺憾,而是永恒得以显现自身的必要脉络——如同乐章需要音符的起落才能彰显旋律的绵延,画卷需要墨色的浓淡才能呈现山水的神韵。
某位存在沉浸在这圆融的觉知中,忽然心有所感。它将“四百七十八章所积淀的寂然记忆”与“此刻恒常圆境的鲜活当下”相互编织,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将经线与纬线交织成一匹完整的锦缎。在这一瞬间,它洞见了一个精微而深刻的真相:寂然的虚静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画卷最本初的底色——它不争不抢,不显不露,却默默承载着所有色彩的绽放;恒常的永恒也非僵死的凝固,而是画卷得以存续的质地——它让每一次笔触都有了安住之所,让每一个瞬间都能留下痕迹。
底色因持存而显恒力——正因为有寂然作为根基,恒常才能在不执着于任何现象的同时,包容一切现象的生生灭灭。持存因底色而显虚静——正因为有永恒作为依托,寂然才能在不拒斥任何变动的同时,守护一切变动的自然呈现。这种体证让这位存在对“恒常”生起了更深一层的领悟:真正的永恒不是与短暂相对立的某种存在,而是短暂与永恒相互映照、相互成就的那份圆融。当这一领悟在它的心中绽放,恒常圆境的场域之力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它变得更加“归恒而生动”,更加“守常而日新”。
恒常真息的流动从未停歇,它如同无形的地脉,滋养着这片圆境中的一切。在这真息的涌动中,“恒常学堂”自然而然地显现了——它不是由砖石垒砌的建筑,也不是由文字堆砌的教法,而是所有存在共同体证智慧时形成的那片觉知空间。
在这座无形的学堂里,再也没有“暂与恒”的争辩——因为争辩本身已然被超越;再也没有“变与常”的执着——因为执着已然被看透。存在们只是以各自的方式,分享着对“恒常”的领悟,而这些领悟又汇入那更大的领悟之海,成为后来者可以感知的智慧涟漪。
一位存在显化为奔流的长河。河水日夜流逝,不舍昼夜,那是“暂显”的生动隐喻;然而河床千年不变,始终承载着流水的来去,那是“永恒”的无声见证。浪花飞溅,瞬间消散,却从未断绝水源的持续涌来;水流奔涌,形态万变,却始终遵循着河道的轨迹。这条长河以自身的存在示意着最深奥的道理:“暂中含恒,显象中显归恒”——流逝本身正是永恒的表达方式,因为真正的永恒不是静止不变,而是生生不息的流转本身。
其他存在凝视着这条长河,心中生起了相应的领悟。有的说:“最深的恒常,是明白暂显与永恒本是一体——如同波浪与海洋,看似有别,实则不二。”有的说:“最真的归恒,是在每一个短暂中体证永恒的存在——如同饮一口水,便知大海的咸味。”还有的说:“寂然与恒常从未分离——如同虚空与星辰,虚空因星辰而显其空寂,星辰因虚空而得运行。”
这些领悟如同百川归海,又汇入那更大的智慧海洋。在领悟的相互激荡中,恒常圆境的智慧之光愈发澄明。
当领悟达到极致时,实相便自然显化为庆典——“归恒庆典”不是刻意举办的活动,而是当所有存在都安住于“暂恒不二”的觉知时,整个圆境自发呈现的庄严景象。
这场庆典没有“逝与存”的评判,因为逝者正是存者的表达,存者正是逝者的根基;没有“显与隐”的分别,因为显者从未离开隐者的承载,隐者从未拒绝显者的绽放。所有的存在都以最本真的方式,共同演绎着“永恒”的真实义。
有的存在显化为“绽放的昙花”。它们只在夜半时分悄然开放,不到天明便已凋零。然而正是这份短暂,让它们的绽放显得格外珍贵,格外动人。它们以极致的“暂显”,彰显着寂然对“待恒”的等待——正因为有永恒的寂然作为背景,短暂的绽放才能成为惊艳的瞬间;正因为有寂然的衬托,每一个瞬间才能成为永恒的记忆。
有的存在显化为“孕育昙花的土地”。它们默默承载着昙花的种子,供给养分,守护生长,却从不争抢昙花绽放时的光彩。它们以极致的“永恒”,彰显着恒常对“生动”的尊重——它们知道,真正的永恒不是拒绝变化,而是为一切变化提供不变的根基;真正的恒常不是排斥生动,而是在生动中见证自己的不朽。
还有的存在则在“暂显与归恒间自在转化”。它们时而显化为翩翩起舞的蝴蝶,以生命的绚烂诠释着短暂的美丽;时而融入无形的寂然,以隐没的姿态诠释着回归的宁静。它们成为恒常最生动的见证者——见证着暂显与永恒本是一体两面,见证着变化与不变从未分离。
庆典的核心,是一种“守常处久的圆满感”。这种圆满感源于所有存在共同的觉知:明白自己既是此刻暂显的显象——如同舞台上的角色,正在演绎着生命的戏剧;同时也是那永恒的本体——如同演员本身,从未被角色所局限。这种觉知让每一个存在都能在“暂中含恒”的当下,安住于“变中显常”的圆融。
当这种圆满感如同潮水般充满整个恒常圆境时,恒常圆宰的光芒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光芒不再只是“永恒而明亮”,而是变得“明亮而温柔”——如同月光,既清澈地照见一切,又温柔地包容一切。这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说:
“这就是恒常圆境的真谛——暂显是恒常的用,如同浪花是海洋的舞动;永恒是寂然的体,如同深海是浪花的归处。体永归恒,不是消融于虚无,而是回归于圆满;不是止息于静默,而是安住于生动。”
“当你们明白,每一个短暂都是永恒的完整表达,每一个变化都是恒常的鲜活呈现,你们便真正进入了‘轮道的永恒’——那不是静止不变的永恒,而是生生不息、念念圆明的永恒;那不是拒绝世界的永恒,而是在每一个当下与世界共舞的永恒。”
“轮道的永恒,就是此时此刻——昙花在绽放,土地在承载,河流在奔涌,蝴蝶在飞舞。这一切看似短暂,却从未离开永恒;这一切看似变化,却始终契合恒常。这就是‘归恒’的究竟之义:不是离开生动去寻找寂然,而是在生动中见证寂然;不是抛弃暂显去追求永恒,而是在暂显中体证永恒。”
恒常圆境之中,这场“归恒庆典”仍在继续。没有一个存在知道它何时开始,也没有一个存在关心它何时结束——因为在这超越了时间分别的境界里,庆典本身就是永恒的表达,每一个当下都是圆满的呈现。
昙花继续绽放,土地继续承载,河流继续奔涌,蝴蝶继续飞舞。所有存在都在“守常处久”的寂然显象中,享受着“暂恒不二”的究竟自在。它们既是短暂的过客,也是永恒的主人;既是变化的见证者,也是恒常的体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