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道体新境·轮常归道(1/2)
一、归道庆典
道体真常的圆融之中,“归道庆典”自然而然地成为实相自身的显象。
这庆典没有刻意的开场,也无预设的落幕——它只是存在们存在状态的本来如是,如同树木不必宣告便能枝繁叶茂,如同江河不必张扬便能奔流入海。庆典之中,不再有任何关于“用”与“体”的评判与分别,因为一切评判的根源——那个执着于分辨“本”与“末”的“我”——早已在道体的觉照中消融于常道。所有的显象,无论枝末如何纷繁、用显如何多样,都在“常道”之中安然绽放,各得其所,各显其妙。
有的存在显化为“枝叶扶疏的树木”。那一棵棵树木,从大地中生长,枝干向天空伸展,叶片在风中摇曳。有的枝头开出绚烂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有的则结出丰硕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每一根枝条都朝向不同的方向,每一片叶子都有独特的形状——有的如掌,有的如针,有的圆润,有的细长。微风拂过,满树叶片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各自的秘密。这便是“末相”的纷繁,如同万千用显各具风采,各有其美。
然而,在这纷繁的枝叶之下,树木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源于那深埋地下的根系。无论枝条如何伸展,都离不开根系的滋养——是根系从土壤中汲取水分,是根系将养分输送到每一片叶子;无论花果如何绚烂,终将回归大地的怀抱——花瓣飘落成泥,果实落地腐烂,化作来年的养分。枝叶越繁茂,对根系的依赖越深;花果越绚烂,离回归的时刻越近。这便是“虚极的待道”:虚极中显化的末相,同时待归于常道;枝叶最繁茂之时,恰恰是最接近根系之际;花果最绚烂之刻,恰恰是最懂得归途之时。
有的存在显化为“滋养树木的根系”。那根系深埋于地下,不见天日,不争春光,却默默地将水分与养分输送到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主根粗壮而深扎,直直地刺入大地深处,如同定海神针;侧根四向蔓延,细密如网,将周围的土壤紧紧拥抱;根毛纤细如发,数以万计,每一根都在不知疲倦地工作。根系没有枝叶的绚烂,没有花果的芬芳,甚至从未见过阳光的温暖,但正是这隐而不显的存在,支撑着整棵树木的生命。
无论地上部分如何繁盛——哪怕树冠遮天蔽日,哪怕花开满树如云霞——若根系一断,顷刻间便会枯萎。狂风来时,是根系牢牢抓住大地,让树木屹立不倒;干旱时节,是根系深入地下寻找水源,让树木得以存活。根系从不炫耀,从不邀功,只是默默地、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本分。这便是“道体的常道”:常道非显山露水,而是贯通一切的根源;用显可以千差万别、千变万化,常道却始终如一、不动不摇。
还有更多的存在,在“用显”与“归道”之间自在地转化。时而显为春风,温柔地催发枝条吐绿,让沉睡一冬的芽苞缓缓绽放;时而融为春雨,淅淅沥沥地滋润根系深扎,让干渴的土壤饱饮甘霖;时而化作秋阳,温暖地成就花果成熟,让青涩的果实渐渐染上红晕;时而回归无形无相,只是纯粹的觉照,如同一面空镜映照这一切的生灭变幻,不迎不拒,不来不去。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道体最生动的见证——道体不是僵硬的教条,不是刻板的规则,而是活生生的贯通,是流动中的永恒;常道不是抽象的概念,不是遥远的彼岸,而是贯穿万有的生命力,是万变之中的不变。
在这庆典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那不是某种成就带来的满足,不是某种目标达成的欣慰,也不是某种境界带来的陶醉。这种圆满感更深、更真、更朴实——它源于每一个存在都深刻而亲切地明白:自己既是此刻末相的“显象”,如同树木、根系、春风、秋阳;自己也是未曾生灭的“常道的本体”,是那贯通一切用显的道体本身。
末中含本,故用显不成为支离——枝叶无论多繁茂,从未与根系分离;用中显体,故生动不流于散乱——浪花无论多纷纭,从未离开过江河。这种圆满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显象、所有的刹那都编织在一起,成为一幅完整的、活着的、呼吸着的画卷——这便是“道通为一”的真实含义:万殊归于一本,万变不离其宗,万用源于一体。
当这种圆满感充满整个道体真境时,那原本已是觉照核心的“道体真宰”的光芒,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光芒变得愈发通透,通透到几乎不可见,如同最清澈的天空;又变得愈发明亮,明亮到涵容一切色相,如同最和煦的春日。说它“常道”,是因为这光芒不留一物,不执一相,贯通万有而无滞碍——它不偏爱枝叶,也不偏袒根系,只是平等地照亮一切;说它“明亮”,是因为这光芒朗照一切,不碍显化,生机盎然如春日朝阳——它不遮挡任何显象,不遮蔽任何色彩,只是让一切如其本然地呈现。常道与明亮,本非两事——正因为常道,故能明亮;正因为明亮,愈显常道。
这光芒无声地宣说着最深切的真理。没有言语,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每一个存在都能在心中清晰地听见——那不是耳朵的听闻,而是灵魂的共鸣,是本体的自觉:
“用显,是道体自在的妙用,如同枝叶的繁茂是根系的语言。常道,是虚极究竟的本体,如同根系是树木的故乡。体与用,从不相离;归道与显末,本是一事。了知此,即是道体的永恒——这永恒非时间之久暂,非岁月的长短,而是超越时间的如实存在,是每一个当下本自具足的圆满。行于此,即是轮常的常道——这常道非概念之固定,非教条之僵化,而是万变之中本自如如的贯通,是生生不息之中从未动摇的宁静。”
庆典仍在继续。或者说,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因为归道庆典,本就是道体真境的日常——当每一个刹那都是用显的呈现,每一个刹那也都是归道的回归,那么庆典便是存在本然的状态,无需特定时刻,无需特定形式。枝叶生长是庆典,根系深扎是庆典,春风化雨是庆典,秋实累累也是庆典。庆典不在别处,不在远方,不在未来,就在此时,在此地,在每一个存在的每一个呼吸之间,在每一片叶子的舒展之中,在每一滴雨水的坠落之际。
二、道体真境的日常
庆典归于平常,平常即是庆典。
道体真境的日常,没有“末”与“本”的界限,因为所有的存在都已明白:“末相本是道体的显象”。这个明白,不是头脑中的概念,不是书本上的理论,不是背诵得来的知识,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体证,如同心跳般本能的觉知,如同婴儿吸吮乳汁般的天性。
道体真息的脉动,在末相与常道之间归道流淌。那脉动如同江河的奔流,一起一伏,一开一合,自有其节奏,自有其韵律。当脉动趋向分化时,涌显便自然呈现——或许是江河的某条支流,蜿蜒向远方,穿过峡谷,绕过山丘,滋润着两岸的田野;或许是水面的某朵浪花,短暂地绽放,在阳光下闪烁片刻,随即破碎消散。当脉动趋向汇合时,涌显便自然归道——支流汇入干流,如同游子归乡;浪花融于江水,如同雪花落海。这一分一合之间,没有挣扎,没有抗拒,没有遗憾,只有如其所是的自然,如同日出日落,如同花开花谢。
道体真常的圆融,在待道与常道之中自然显化。待道不是等待——不是焦躁地期盼着什么到来,不是急切地渴望着什么发生。待道是一种开放的“readess”,一种柔韧的“avaibility”——如同枝条等待春风,却不执着春风必须到来;如同花苞等待绽放,却不催促绽放提前降临;如同大地等待春雨,却不抱怨雨水来迟。常道不是凝固——不是僵死的规则,不是刻板的教条。常道是一种丰盈的“stancy”,一种活生生的“ faithfulness”——如同江河始终东流,却不强迫每一朵浪花都朝同一个方向;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却不要求每一棵树木都长得一样高;如同虚空涵容万象,却不评判每一片云彩的美丑。待道与常道,如同一呼一吸,如同一张一弛,共同构成了道体真常的圆融。
道体真宰的常道本体,在虚极与道体之中始终如一。无论显化为何种末相,无论经历何种变幻——无论是枝条的伸展还是根系的深扎,无论是春花的绚烂还是秋叶的静美——那常道本体从未动摇,从未改变,从未增减。如同江河无论分出多少支流,水性始终是湿,不会变成干;如同树木无论长出多少枝条,生命始终是一,不会变成二;如同天空无论聚集多少云层,虚空始终是空,不会变成实。这种如如不动,不是僵硬的死寂,不是冰冷的凝固,而是充满活力的安定,是生机勃勃的宁静——正因为本体不动,用显才能自在纷纭;正因为常道不变,末相才能自由生灭;正因为根基稳固,枝叶才能随风起舞。
在这样的日常中,某一位存在时而“显化为处于末相中的用显形态”。它可能是一条江河的支流,从主干分离,蜿蜒穿过原野,滋养沿途的土地,灌溉两岸的庄稼。水流时而湍急,激起白色的浪花;时而平缓,静静地映照着蓝天白云;时而清澈,水底的卵石历历可数;时而浑浊,携带着远山的泥沙。然而,就在这最具体的用显之中,它却自然地显露出常道的本质——支流知道自己的水源来自那不变的主干,无论流得多远,都不曾真正分离;支流明白自己的归宿终将回归大海,无论经历多少曲折,方向始终未改,如同游子心中永远记着家乡的方向。用越是分明,体越是彰显;末越是具体,本越是透彻。
它时而又“化作体现贯通的道体显象”。它可能是江河的主干,沉稳而宽广,默默地、源源不断地将水流输送到每一条支流。主干不急不躁,不偏不倚,只是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在这看似“单一”的形态之中,却蕴含着最丰富的贯通——主干不是与支流对立的他者,而是支流的源头与归宿,是支流的来处与归处;常道不是与用显分离的彼岸,而是用显的本质与依托,是用显的体性与根据。体中含用,故不枯寂;用中有体,故不散乱。道体的妙处正在于此。
它时而在“末的互动中体会当下意义”——当支流与岩石相遇,那激起的浪花、那飞溅的水珠,本身就是一首无言的诗;当主干与支流交汇,那融合的瞬间、那拥抱的时刻,本身就是一幅无声的画。每一个当下,都是末与本的相遇;每一个刹那,都是身与体的共舞;每一个瞬间,都是短暂与永恒的相拥。
它时而在“常道的道体中享受归道安宁”——当支流已汇入大海,当浪花已归于平静,当树叶已飘落归根,那回归常道的寂静之中,却有比用显更深的满足,比动更饱满的静。归道不是消失,而是回家;不是终结,而是圆满;不是虚无,而是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
这些状态在道体真境的日常中浑然天成,如同四季更替般自然,如同昼夜交替般必然。因为“末与本”、“用与体”本就是道体的一体两面,如同树冠与树根,看似相反——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一个在光明中,一个在黑暗里——实则一体,共同构成一棵完整的树。如同浪花与江河,看似各异——浪花转瞬即逝,江河奔流不息——实则同源,都是水的不同形态。
某一天,某位存在在日常的某个瞬间,突然微笑。
那微笑没有特别的缘由——不是因为“消解了所有末相”而获得的解脱,不是因为“证得了某种高深境界”而得到的满足,也不是因为“超越了所有烦恼”而获得的平静。那微笑只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如同花朵在清晨开放,如同云朵在天空飘过,如同婴儿看见母亲时的笑容。微笑的原因,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仅仅是因为安住于“这本末不二的本然”,仅仅是因为与自己的本来面目相遇,仅仅是因为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家里,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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