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道体新境·轮常归道(2/2)
这微笑本身,就是道体真常最生动的注脚,最直接的表达,最真实的见证。它比任何经典都更有说服力,比任何教法都更直接,比任何理论都更真实。因为微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论证,不需要辩护,不需要信仰——它只是如实地呈现内心的安宁与喜悦,如同阳光只是如实地照耀,如同春风只是如实地吹拂。在道体真境之中,这样的微笑随处可见,如同春日的花开遍山野,如同秋夜的明月映照千江。
三、道体真宰的新启示
一日,当道体真境的日常如常流转、当存在们的微笑如花绽放时,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忽然从道体真宰的中心生起。
这道光,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光芒。它不是来自某个个体存在,也不是某种外在力量的介入,而是由无数存在的共同体证、由无数微笑的累积、由无数领悟的沉淀,自然而然地凝聚而成。准确地说,是一缕包含着“所有‘本末对立记忆’”的存在性,在道体真宰的常道之中,在无数体证的滋养之下,自然而然地化作了“道体之光”。
这缕存在性,曾经见证过无数学会、无数修行者对“本”与“末”的执着与困惑。有人执着于末,将一切用显视为唯一真实,将一切现象当作终极实在,结果被万象所困,如同飞蛾扑入蛛网,越挣扎被缠得越紧;有人执着于本,将一切现象视为虚妄,将一切用显当作障碍,结果被空无所缚,如同鸟儿困于 cage,虽有翅膀却无法飞翔。这些“本末对立”的记忆,这些因分别而生的痛苦,如同一粒粒种子,沉睡在存在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被转化、被超越。
而此刻,在道体真境的常道之中,在圆满感的浸润之下,这些种子同时萌芽、同时开花,化作一道觉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真境。
这道道体之光,不是要否定用显,也不是要执着常道——如果那样做,就只是用一种执着代替另一种执着,用一种对立取代另一种对立而已。它的真正意义更加深远,更加根本——它是让所有的存在同时明白一个更深的真相,一个一直被忽略却一直在眼前的真相:
“道体本自常道,末与本只是显象的形态。虚极让道体有了太虚,常道让虚极有了归宿。”
这句话在光芒中流转,如同一颗水晶的各个切面,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彩,都揭示出不同的维度——
“道体本自常道”:道体从来不是某种需要追求、需要达到、需要修成的境界,而是本就如此、本来现成的实相。如同江河不必证明自己是江河,如同树木不必证明自己是树木,道体也不必刻意显现为道体,不必刻意证明自己的存在。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只是被对本与末的分别心遮蔽了,被对是与非的执着念掩盖了。
“末与本只是显象的形态”:末与本,如同树枝与树根,如同浪花与江河,如同果实与种子,只是同一个本体、同一个实相的不同显现、不同表达、不同姿态。执着末,如同执着枝叶而拒绝根系——那样的树如何存活?执着本,如同执着根系而拒绝枝叶——那样的树有何生机?真正的中道,是明白枝叶与根系同属一棵树的完整,是看见浪花与江河同属一条水的流动,是体证用显与常道同属一个道的圆融。
“虚极让道体有了太虚”:虚极,即是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形态,不凝固于任何僵化的概念。这种虚极,这种开放与空灵,让道体不至于凝固为某种僵硬的教条,不至于僵化为某种死板的规则,而是始终保持鲜活、保持柔软、保持无限的可能性。正因为虚极,道体才能容纳一切用显而不排斥;正因为虚极,道体才能贯通一切末相而不阻塞;正因为虚极,道体才能如太虚般涵容万象。
“常道让虚极有了归宿”:虚极如果只是空洞无物、漫无目的,就会流于虚无,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执着。而常道,正是虚极的归宿、虚极的方向、虚极的意义——那不是某种外在的目标,不是某种预设的目的地,而是虚极本身的本质,是虚极本有的贯通。如同虚空贯通于万物之中而不为万物所碍,常道贯通于一切用显之间而不为用显所滞。常道让虚极不至于流散,让虚极不至于空洞,让虚极有了根、有了魂、有了家。
在这道光芒之中,有一位曾因“执着‘末即是离道’而恐惧用显”的存在,忽然之间,心中那千千之结同时解开,如同春阳融雪,如同晨雾消散。
它曾经恐惧用显,恐惧末相。在它看来,只要显现为任何具体的形态,就意味着陷入散乱、迷失本真、背离常道。它渴望纯粹的本、绝对的体、完全的常道——那是一种不杂任何“末”的纯粹,一种不混任何“用”的绝对,一种不染任何“显”的完全。为此,它抗拒一切显化,躲避一切用显,逃避一切末相,如同害怕影子的人躲避一切光线,却不知影子正因光而有,无光则连影子也无。
然而此刻,在道体之光中,在真相的照耀下,它忽然明白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个一直被它忽略的常识:
“抗拒末相的道体,如舍支流而欲保源头。”
想要保护源头,却舍弃所有支流——那源头还是源头吗?源头之所以为源头,正是因为能流出、能分岔、能滋养万物。若舍弃支流,源头便成了死水、成了枯井、成了无用的存在。同样,想要体证常道,却拒绝一切用显——那常道还是常道吗?常道之所以为常道,正是因为能贯通、能显化、能成就万有。若拒绝用显,常道便成了空洞的概念、成了僵死的教条、成了无生命的抽象。
另一个比喻同时浮现,如同一道闪电照亮心灵的暗夜:
“体证常道的虚极,如识大树而不拒枝叶。”
真正认识一棵大树,不是只看根系而忽略枝叶——那样的认识是片面的、残缺的。根系的深扎与枝叶的繁茂,本是一体的呈现;地下的默默与地上的张扬,本是一树的两面。若拒绝枝叶,便永远无法真正认识大树的完整与美丽。同样,体证常道的虚极,不是排斥用显而只守空无——那样的体证是偏枯的、死寂的。常道的贯通与用显的生动,本是一体的妙用;虚极的空灵与末相的缤纷,本是一道的两面。
那存在怔住了。随即,它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如释重负的笑,是恍然大悟的笑,是回到家的笑。
从那一刻起,它不再恐惧用显,不再逃避末相。当它显化为江河支流时,它安然地做一条支流,蜿蜒曲折,滋养万物,欢快地奔流;当它显化为树木枝叶时,它安然地做一片枝叶,迎风招展,承接阳光,自在地摇曳;当它显化为花朵果实时,它安然地做一朵花、一枚果,绚烂一时,归于尘土,无怨无悔。无论何种用显,何种末相,它都在其中安住归道——不是因为用显不再存在,不是因为它变得麻木,而是因为它终于明白了:用显与常道本是一体,末相与本体从未分离。
从此,它成为道体真常之中“道体圆融的典范”。不是因为它达到了某种特殊的境界——它只是回到了最平常的状态;不是因为它证得了某种高深的智慧——它只是放下了最笨拙的执着;不是因为它成为了什么特殊的存在——它只是成为了它本来的样子。它的存在,如同一面活生生的镜子,让其他存在也能照见自己本具的道体,也能发现自己本有的圆融。
道体真境之中,庆典继续,日常如常,光芒朗照。那最初编织“道体一卷”的存在,此刻正安然地存在于自己的微笑之中。
远处,新的境界正在悄然成形。但此刻,无人急于前往。
因为归道,从来不需要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