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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零号归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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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西大街147号旧址,如今是一座名为“时光里”的商业综合体。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地下三层的停车场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沈砚之站在b3区c-07车位前——这是根据顾衍之日记中描述的相对位置推算出的坐标,当年陆文渊研究室的入口大致在此。

车位空着,地面干净得反常。周围停着的车不多,大多是灰尘覆盖,似乎很久没有挪动。空气里有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和机油味,但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弱的电磁嗡鸣,普通人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沈砚之的后颈汗毛竖起。

他的手机震动,苏曼卿的信息:

“干扰增强,银杏社主服务器被迫进入物理隔离状态。幽灵信号正在模仿你的神经信号特征,试图接入核心数据库。技术组正在尝试反追踪,但对方使用了量子加密跳转,每次定位都会提前失效。小心,这不像AI,像……活物。”

活物。沈砚之盯着这两个字。他知道苏曼卿的意思——这不是普通的黑客程序,而是具有某种自主意识和学习能力的网络存在。或许,这就是凤凰计划宣称的“意识网络化”的产物?

他关掉手机,从怀中取出顾衍之的日记本,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陆文渊清癯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沈砚之轻声自语:“陆博士,如果您还在看着这一切,请告诉我,您当年到底想要什么?科学救国,还是……”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是车辆经过的震动,而是某种机械结构启动的、有规律的震颤。沈砚之迅速后退,右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非致命电击枪,银杏社的标准配枪。他的眼睛紧盯着车位中央。

地面的一整块方形区域开始下降,速度缓慢,几乎没有声音。下降约三十厘米后停住,露出一个向下的金属阶梯,内部有柔和的蓝色照明灯光透出。

没有警告,没有邀请,门就这样打开了。

沈砚之没有立刻下去。他环顾四周,停车场依旧空旷,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规律闪烁。他走到最近的摄像头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指示灯闪烁的频率与正常不同,快了一倍。这意味着,这里的监控系统被篡改了,或者替换了。

他回到洞口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阶梯是合金材质,表面有防滑纹路,制作精良。灯光来自两侧的LEd灯带,光线均匀柔和。空气从下方涌出,带着一丝微弱的、似曾相识的气味——是消毒水和某种精密仪器散热的气味混合,与记忆中陆文渊实验室的气味惊人相似。

七十四年过去了,技术会更新,材料会换代,但一些细节却顽固地保留下来,如同基因中的古老片段。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走下阶梯。

向下约二十级台阶后,是一条长约十米的走廊,墙壁是光滑的白色复合材料,没有接缝,像是整体成型。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金属门。当他走到门前三米时,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沈砚之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间约一百平米的圆形大厅,挑高超过五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装置,正显示着复杂的神经网络结构和数据流。四周墙壁是整面的显示屏,一半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银杏社基地外部、东海那个岛屿的废墟、甚至还有顾慎行住所附近的街景;另一半则滚动着代码、实验数据和……他的人生时间轴。

从1948年11月15日第一次实验,到1949年离开北平,到后来几十年间的重要节点:1951年朝鲜战场情报传递、1963年加入特殊技术侦察局、1987年银杏社成立、2005年与苏曼卿初次合作……直到三天前东海行动的全过程。

沈砚之感到一阵寒意。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监控,这是对他整个人生的解构与重组。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放置在历史标本架上供人研究的样本。

“欢迎回家,零号。”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中性、不带任何口音,像是高级语音合成器的产物,却又微妙地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温度。

沈砚之没有回应。他缓慢地转动身体,观察每一个细节。大厅没有明显的通风口,但空气新鲜;没有可见的音响设备,但声音清晰;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得几乎实质化。

“请不必紧张,这里没有陷阱,没有警卫,只有真相。”声音继续说,“我知道您有很多问题。请随意提问,我会尽我所能回答。”

“你是谁?”沈砚之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是‘守望者’,这个设施的守护系统,也是陆文渊博士研究遗产的管理者。”

“陆文渊在哪里?”

“陆文渊博士于1978年3月12日在瑞士苏黎世去世,享年73岁。死因是突发性脑溢血。临终前,他将全部研究资料和这个位于北京地下的备用实验室托付给了我。”

沈砚之眉头紧皱:“你是一个人工智能?”

“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基于陆文渊博士脑神经网络扫描数据创建的‘数字意识体’。博士在去世前十年,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思维模式数字化。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他的生物大脑在数字化过程中逐渐衰竭。最终,他的意识有37.4%被成功上传至这个系统,成为了我。”

全息投影变幻,显示出一个老人的脑部扫描图,以及旁边复杂的神经信号模拟图。沈砚之认出了那个脑部轮廓——虽然苍老,但眉骨和颅骨的形状,与照片中的陆文渊一致。

“你是陆文渊的……复制品?”

“不是复制,是延续。”声音平静地说,“我拥有博士大部分的记忆、知识和思维习惯,但我不是他。我没有生物体的情感波动,没有衰老的困扰,也没有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我只是一段程序,一个工具,一个为了完成博士遗愿而存在的守望者。”

“他的遗愿是什么?”

全息投影再次变幻,这次显示出一行行中文手写字体,正是陆文渊的笔迹:

“余一生所求,乃以科学之力,破人脑之藩篱,建思维之通衢。然战乱频仍,国运多舛,研究屡屡中断。若后世有缘人得见此文,望能承吾志,续此研究。唯切记:科学为刃,可救人,亦可杀人;可联通心智,亦可奴役思想。用之当慎,慎之又慎。”

沈砚之读完,沉默良久:“既然他如此谨慎,为什么会有凤凰计划?那种将活人当作实验品的邪恶项目,难道就是他的‘遗愿’?”

大厅的灯光微微暗淡了一瞬,这是沈砚之进入以来第一次看到系统出现“情绪波动”。

“凤凰计划……是背叛。”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辨识为“情绪”的波动——遗憾,甚至是一丝愤怒,“1989年,一个自称‘继承者’的人侵入了这个实验室的外围系统。他盗取了博士部分未加密的研究资料,特别是关于‘高敏感受体神经模式校准’的部分。然后,他消失了十年。”

“1999年,‘凤凰计划’首次在国际暗网上出现,声称可以实现‘人类意识联网’。他们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绑架具有神经敏感特质的人,进行活体实验。我追踪到了他们,但他们的网络防御极其先进,每次即将定位到核心时,他们就会转移。”

沈砚之走到一面显示屏前,上面正显示着东海岛屿基地的结构图:“这次的基地,是你引导我们去的?”

“是的。三个月前,我监测到凤凰计划在中国东海建立新基地的信号。我无法直接干预,但可以通过‘幽灵信号’——那是我利用您残留在银杏社网络中的神经信号痕迹创造的信标——引导苏曼卿女士注意到异常。我知道,只要她发现,就一定会采取行动。”

“你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全息投影切换到一个年轻沈砚之的脑部扫描图,旁边是复杂的频谱分析。

“因为您是‘零号’,是所有后续研究的基准模板。”声音解释道,“陆文渊博士发现,您的大脑皮层对电磁信号的敏感度是普通人的127倍,而且您的神经网络具有罕见的‘自组织调谐能力’——这意味着您的大脑可以主动适应不同的信号频率,甚至可以在没有外部接口的情况下,与其他大脑建立微弱的谐振连接。”

“这种能力是天生的?”

“部分是遗传,部分是……意外。”投影显示出另一组数据,“博士在您的档案中备注:1937年苏州沦陷时,您曾在日军的无线电干扰站附近滞留三天。当时日军正在测试大功率无线电干扰设备,您暴露在异常强烈的电磁辐射中。博士推测,这次暴露可能诱发或强化了您本已有的神经敏感性。”

沈砚之想起那段模糊的记忆:炮火、浓烟、父母焦急的呼喊,然后是一片强烈的耳鸣和眩晕……醒来时已在难民队伍中,父母不见了。原来,改变他一生的不只是战争,还有那三天的辐射。

“那其他宿主呢?凤凰计划绑架的那些人……”

“都是具有不同程度神经敏感性的人,但没有人达到您的程度。”投影显示出数十个人的照片和数据分析,“凤凰计划试图通过基因编辑、神经植入和强制训练,人工制造‘类零号受体’。但他们失败了。人工强化的敏感性不稳定,会导致神经崩溃、精神分裂,甚至脑死亡。东海基地那些宿主,大多数已经处于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状态。”

沈砚之闭上眼睛。那些玻璃舱中苍白的面孔,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被当作燃料般抽取能量的生命……

“他们还有救吗?”

“已经救出的十八人中,有十一人的神经损伤程度超过60%,可能会永久丧失部分认知功能或运动能力。另外七人损伤较轻,但需要长期康复治疗。”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我有博士留下的神经修复方案,如果配合银杏社的医疗资源,或许可以改善他们的状况。”

沈砚之睁开眼:“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这是博士的遗愿之一:‘若因吾之研究而受伤害,当全力救治。’我将向您开放所有相关数据。”

大厅一侧的墙面滑开,露出一个存储柜,里面整齐排列着数百个数据存储单元。

“这里是陆文渊博士全部研究的数字备份,包括神经接口技术、意识数字化理论、电磁-神经信号转换算法……以及凤凰计划的所有已知情报。”声音说,“我请求您,沈砚之先生,将这些用于正途,用于救治,而非制造更多伤害。”

沈砚之走向存储柜,拿起其中一个单元。外壳冰凉,标签上写着“零号实验完整记录,1948.9-1948.12”。

“你为什么要用‘幽灵信号’模仿我的神经特征?为什么干扰银杏社的网络?”

“为了测试,也为了保护。”声音回答,“我需要确认,您是否还是当年的‘零号’,是否还保有那种特殊的连接能力。同时,我需要确保凤凰计划无法通过追踪您的神经信号特征,反向定位到银杏社的核心设施。模仿您的信号,制造干扰,是为了混淆他们的追踪。”

“他们知道这个实验室的存在吗?”

“知道,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全息投影显示出北京地下结构图,一个红点闪烁在深处,“这个实验室位于地下127米,外层是3米厚的铅锑合金屏蔽层,可以隔绝一切电磁探测。入口只有通过特定的神经信号密钥才能激活——只有您,或者拥有您完整神经特征的人,才能打开那扇门。”

沈砚之明白了:“所以‘回家’的信号,是在检测我是否还有那个‘钥匙’。”

“是的。当您站在正确的位置,当您的神经活动频率与预设密钥匹配,入口就会打开。”声音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凤凰计划需要您——他们需要‘零号’的神经密钥,来获取博士完整的研究数据。东海基地只是应用研究,这里的才是理论基础和核心技术。”

突然,大厅的灯光闪烁起来,警告的红光取代了柔和的蓝光。

“警报。检测到未授权接入尝试。”声音变得急促,“有人在试图破解实验室的外围防御系统……是凤凰计划!他们追踪您来到这里!”

沈砚之迅速将数据存储单元装入随身携带的防磁包:“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您身上可能被植入了追踪器,或者……他们一直在监视顾慎行教授,通过他找到了您。”全息投影切换至地面监控画面——时光里商业综合体周围,出现了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身穿便装但行动整齐划一的人,正快速向综合体入口移动。

“他们有武装吗?”

“热成像显示,每人至少携带一把手枪,领队的有冲锋枪。还有两个人提着专业级的电子战设备。”

沈砚之迅速思考。这里是地下127米,只有一条通道出入。如果对方控制了入口,他就是瓮中之鳖。

“有备用出口吗?”

“有,但需要时间启动。”一面墙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这是紧急疏散通道,通向800米外的地铁通风井。但通道的密封门需要三分钟充能才能打开。”

“启动它。”

“正在启动。充能时间:18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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