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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旧影新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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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天空湛蓝高远,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银杏叶,在老城区的胡同里洒下斑驳光影。但沈砚之无暇欣赏。

东城区南锣鼓巷附近,一家名为“观复斋”的老茶楼二层雅间里,沈砚之独自坐着。窗外是熙攘的游客,窗内是旧式红木家具和袅袅茶香。他提前到了十五分钟,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先观察环境,熟悉出口,预判风险。

茶楼是顾慎行选择的见面地点。这位美籍华人科学家如今已七十七岁,去年回国定居,住在海淀区的一套老教授楼里。电话联系时,顾慎行的声音温和有礼,但透着明显的谨慎。他同意见面,但坚持要在公共场所。

“沈先生,久仰。”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之起身。顾慎行比他想象中更显年轻,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穿着中式对襟衫,戴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步履稳健,完全不像年近八旬的老人。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平头,身形挺拔,眼神警惕——显然是保镖或助手。

“顾教授,感谢您拨冗相见。”沈砚之伸出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沈砚之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情。

“这位是我的助理,小李。”顾慎行介绍道,然后对小李点点头,“你在外面等吧,我和沈先生单独聊聊。”

小李迟疑了一下,但在顾慎行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下,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两人落座。顾慎行熟练地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听说沈先生也是老北京?”

“1948年到1949年在北平工作过一段时间。”沈砚之谨慎回答。

“那段日子啊……”顾慎行将一杯茶推到沈砚之面前,“我那时才六岁,记忆很模糊。只记得父亲总是很晚回家,母亲整日忧心忡忡。后来有一天,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沈砚之端起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扑鼻:“关于令尊的事,我很遗憾。”

顾慎行抬眼看他:“沈先生,电话里您说想了解我父亲生前的一些事情,特别是1948年前后,他在保密局北平站的工作。我能问问,您是代表哪个部门来问这些陈年旧事的吗?”

问题直截了当。沈砚之早有准备:“我目前在国家安全系统从事档案研究工作,最近在整理解放战争时期北平地下工作的相关史料。顾站长的经历是重要的一环。”

“只是档案研究?”顾慎行的目光透过镜片,锐利而清明,“可我听说,沈先生最近参与了一次海军行动,在东海某个岛屿上端掉了一个非法实验基地。这件事,和七十年前的北平往事,有什么关联吗?”

沈砚之心中一震。顾慎行知道东海行动?这属于高度机密,除非……

“顾教授消息很灵通。”

“老了,但还有些老朋友。”顾慎行啜了一口茶,“沈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您找我,是不是因为‘凤凰计划’?”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只有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的波纹。

“您知道凤凰计划?”沈砚之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知道一些。”顾慎行放下茶杯,“三个月前,我在美国的一个老朋友——他是斯坦福大学的神经科学教授——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个加密文件。他解密后发现,里面是一份关于‘人类意识网络化连接’的研究提案,提案署名就是‘凤凰计划’。邮件里还附了一句话:‘这份研究的基础,源自1948年北平的一项未完成实验。’”

沈砚之的呼吸几乎停滞:“那份提案还在吗?”

“在我这里。”顾慎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推到沈砚之面前,“我复制了一份。原件已经销毁,太危险了。”

屏幕上是一份图文并茂的研究计划书,英文撰写,但其中穿插着一些中文手写注释。沈砚之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计划详细阐述了如何通过纳米级神经接口,实现人脑与无线网络的直接双向连接;如何通过群体意识同步,构建“超级思维网络”;以及如何筛选和培养“高敏感受体”——即天生对电磁信号敏感的特殊人群。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附录里的一张泛黄的照片扫描件。照片上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台庞大的仪器。仪器中央,一个年轻人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头上戴着布满电线的金属头盔。

照片底部有一行小字:“零号实验体,北平,1948年11月”。

虽然照片模糊,虽然时隔七十多年,但沈砚之还是一眼认出——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就是十七岁的自己。

他的手微微颤抖。

“您认出来了,是吗?”顾慎行的声音很轻,“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也很震惊。虽然很模糊,虽然您那时还很年轻,但眉眼间的神韵,和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沈先生,有七分相似。”

沈砚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份计划书,还提到了什么?”

“提到了实验的初步结果:零号实验体表现出‘异常的信号接收与解析能力’,能够在不借助外接设备的情况下,感知并解析特定频段的无线电信号。但实验因为‘政治局势变化’而中断,实验记录大部分被销毁,零号实验体下落不明。”

“谁销毁的记录?”

“计划书里没写,但提到了一个名字:陆文渊。”顾慎行看着沈砚之,“沈先生,您认识陆文渊博士吗?”

“见过几次。”沈砚之说,“1948年,他是保密局特种技术研究室的负责人。”

“根据我后来查到的资料,陆文渊1905年生于上海,1927年留学德国柏林工业大学,攻读电子工程与神经生理学的交叉学科。1934年回国,先后在中央研究院和几家大学任职。1946年被保密局招募,负责‘特殊通讯技术研究’。”顾慎行如数家珍,“1948年12月,北平被围前夕,陆文渊带着部分研究资料和器材离开了北平,据说去了广州,然后转道香港。之后,这个人就从历史记录中彻底消失了。”

沈砚之盯着照片中年轻的自己:“顾教授,您父亲……顾站长,他和陆文渊的关系如何?”

顾慎行沉默了片刻,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陈旧的真皮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边缘泛黄:“这是我父亲1948年的工作日记。母亲带我去香港时,把它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我直到父亲去世三十周年时,才第一次鼓起勇气打开它。”

他将笔记本推到沈砚之面前:“1948年11月15日那天的记录,您应该会感兴趣。”

沈砚之翻开笔记本,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顾衍之的字体刚劲有力,记录简洁:

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阴

今日陪同陆博士进行‘零号’第三次实验。实验体为一年轻学生,沈姓,十七岁,自称父母在战乱中失散,流落北平,在陆博士处谋得助理之职。陆博士称其有‘异禀’,能‘听’无线电如人语。

实验过程:沈坐于特制椅,戴感应盔。陆操作仪器,发送莫尔斯码。沈闭目,三分钟后,准确复述码文内容。后又试中文短波广播,沈亦能复述大致内容。

陆兴奋异常,称此证明‘人脑可直接解调电磁信号’,乃‘通信革命’。我提醒其注意保密,此研究若为外界所知,恐引各方争夺。

沈实验后脸色苍白,称头痛欲裂。陆予之药完,令休息。我观此子神情纯良,不似奸猾之辈,然身怀此等异能,乱世之中,恐非福也。

另,陆今日私下言,研究已有突破,若得足够经费与设备,或可实现‘思维无线传输’。其言凿凿,目光狂热,令我隐隐不安。

沈砚之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遗忘的片段重新拼接:

1948年深秋,北平的街道上落叶堆积。十七岁的他经人介绍,在陆文渊的研究室做勤杂工,负责打扫卫生和整理文件。陆文渊很快注意到他对无线电设备的异常敏感,开始私下测试他。

最初只是简单的信号识别,后来逐渐复杂。陆文渊对他很好,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还教他一些基础知识。那时的沈砚之,只把这位博士当作恩人,全然不知自己正在成为实验品。

直到有一天,陆文渊给他戴上那个沉重的金属头盔,巨大的嗡鸣声在脑中炸开,无数杂乱的声音和画面涌入意识……他晕了过去,醒来时头痛欲裂,陆文渊给他吃了药,说是“正常反应”。

不久后,中共北平地下党的联络员找到他——原来组织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认为他的特殊能力可能对情报工作有帮助。在组织的安排下,他离开了陆文渊的研究室,接受培训,后来打入保密局北平站。

而陆文渊的研究,随着他的离开和北平局势的紧张,逐渐被他淡忘。

直到现在。

“您离开后不久,我父亲在日记里写道,陆文渊曾多次询问您的下落。”顾慎行的声音将沈砚之拉回现实,“陆文渊认为您是‘百年难遇的完美受体’,您的突然消失导致研究陷入停滞。1948年12月初,陆文渊向我父亲申请调用保密局的资源,全城搜寻您的下落。”

“令尊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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