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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证据的重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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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其他方式营救。”沈砚之说,“比如,通过宿主网络联系岛上的宿主,指导他们自救或提供内部信息。”

“太危险了。”陈树仁摇头,“对方有网络屏蔽和反制设备。苏曼卿同志上次探测已经差点被反追踪。如果再次尝试,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和能力。”

“那就用传统方式。”赵卫国站起来,“派一支特种小队,秘密登岛营救。俺愿意带队。”

“这是战争行为。”李维民反对,“在没有宣战的情况下,派遣军事人员进入争议海域岛屿,会被视为侵略。即使成功,也会引发严重后果。”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达成妥协:同时进行多条线。

外交线由李维民负责,立即启动与美国的秘密交涉。

救援线由沈砚之和赵卫国制定方案,准备一支精干小队,随时待命,但只有在最必要时才会行动。

网络线由苏曼卿谨慎尝试,通过宿主网络向南海基地的受害者发送希望信息,增强他们的求生意志,但避免深入探测。

科学线由陈树仁分析证据中的技术细节,找出凤凰计划的具体研究方向和可能的弱点。

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两点。苏曼卿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她打开窗户,秋夜的凉风拂面而来。

“还在想那些照片?”沈砚之走进来。

“嗯。”苏曼卿点头,“那些宿主的眼神……空洞,绝望。他们可能已经放弃了。”

“所以我们不能放弃。”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曼卿,记得1947年在北平,我们救那些被捕同志的时候吗?当时也是看似不可能,但我们还是制定了计划,还是成功了。”

“但这次不同。那次是在我们自己的城市,有自己的情报网和群众基础。这次是在千里之外的孤岛,有外军把守。”

“但原则一样:了解敌人,制定计划,果断行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沈砚之说,“而且我们现在有优势——我们有证据,有道义,有国际社会的潜在支持。”

苏曼卿靠在他肩上:“我只是害怕……怕我们做得不够快,不够好,让那些人白白受苦。”

“尽人事,听天命。”沈砚之轻声说,“但我们要尽最大的人事。”

第二天,10月24日,外交行动启动。

李维民通过瑞士驻华使馆,向美国驻瑞士大使馆转交了一份非正式照会,附上了三张最不敏感但最具代表性的照片:岛屿上的建筑、码头的生物危害标志货箱、实验室外部轮廓。

照会的语气强硬但留有余地:中国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美国在南海进行违反日内瓦宣言的非法人体实验;要求美方在72小时内关闭基地,释放所有被拘禁者,交出责任人;否则中国将把此事提交联合国安理会。

同时,中国外交部召见美国驻华代办,当面表达了严重关切。

美国的反应很快,但出乎意料地强硬。当天下午,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称中国的指控“毫无根据”,照片“明显伪造”,南海设施是“人道主义医疗研究站”,用于“研究热带疾病,造福当地民众”。

“他们不认账。”李维民在紧急会议上说,“而且倒打一耙,说我们破坏国际科学合作,制造紧张局势。”

“预料之中。”胡组长表情平静,“所以我们需要第二步——向联合国提交证据。但不在安理会,而是在联合国大会第三委员会(社会、人道主义和文化委员会),那里有更多中小国家,更容易形成舆论压力。”

“但联合国大会没有强制力。”

“舆论压力有时比强制力更有用。”胡组长说,“特别是如果能把凤凰计划的细节公之于众,让美国民众和国际科学界知道他们的政府在做什么,内部压力会迫使政府改变。”

计划调整:跳过闭门安理会,直接向联大第三委员会提交证据,同时通过媒体有选择地透露信息。

10月2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向第三委员会提交了“关于某些国家违反《日内瓦宣言》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指控”,附上了更多照片,但隐去了具体坐标和受害者面部。

会场哗然。许多国家代表震惊,要求美国解释。美国代表坚称指控不实,但语气已没有之前强硬。

同日,《纽约时报》驻日内瓦记者收到匿名邮寄的材料——几张经过处理的照片和一份分析报告。记者经过核实后,在10月26日的报纸上刊登了头条报道:“‘凤凰计划’的秘密岛屿:美国在南海进行人体实验?”

报道虽然谨慎,用了很多“据称”“可能”,但照片本身具有说服力。美国国内舆论开始发酵。

10月27日,更关键的一步:苏曼卿决定接受一家法国媒体的采访。

在银杏社基地的会议室里,面对法国《世界报》的资深记者,苏曼卿坦然承认自己是“零号”宿主,讲述了银杏社的成立和理念,最后提到了南海的受害者。

“我不是政治家,不是外交官,我只是一个与特殊现象共生的人。”她对着镜头说,“但我知道,任何科学研究都不能以践踏人的尊严为代价。那些被关在南海岛屿上的人,他们和你我一样,有家人,有梦想,有活下去的权利。无论他们有什么特殊能力,他们首先是人。”

采访通过卫星传回法国,在10月28日刊登,迅速被各国媒体转载。苏曼卿的形象——一个理性、坚强、充满同情心的宿主代表——打动了很多人。

国际舆论开始转向。科学界多名知名学者联名呼吁调查凤凰计划。人权组织要求进入南海设施检查。

压力之下,美国的态度开始松动。10月29日,美国国务院表示“愿意就相关设施的情况进行说明”,但仍然否认进行非法实验。

但就在这时,网络线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通过极其谨慎的探测,苏曼卿联系到了一个南海基地的宿主——不是被实验者,而是一个工作人员。这个人也是宿主,但被胁迫参与实验,内心充满矛盾和愧疚。

“他们叫我‘看守’,但我也是囚徒。”那个宿主在网络中传递信息,“我想救他们,但我不知道怎么做。这里守卫森严,有自动防御系统,有快艇巡逻,还有……那个装置,它能放大网络信号,也能控制宿主的意识。”

苏曼卿问:“装置能关闭吗?”

“有紧急关闭程序,但需要三个人的指纹和密码同时验证。三个人都在岛上,几乎不离开。”

“岛上有多少受害者?”

“二十三个,都是近三个月抓来的。有中国人、越南人、菲律宾人、马来西亚人……都是东南亚地区的宿主。他们被编号,被实验,有的已经……死了五个。”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愤怒。五个生命已经消逝。

“我们需要具体信息:建筑结构、守卫换班时间、防御系统弱点、那三个人的活动规律。”

“我尽量……但很危险。如果被察觉,我也会被关进玻璃舱。”

“我们会尽快救你们出来。坚持住。”

结束联络后,苏曼卿立即将信息转给沈砚之。有了内部信息,营救计划可以具体化了。

10月30日,营救方案最终确定:一支十二人的特种小队,乘坐改装渔船接近岛屿,在夜间从背风面悬崖攀爬上去,内部宿主作为内应关闭部分防御系统,快速突入实验室救人,然后乘船撤离。

同时,中国海军在附近海域进行“例行演习”,提供威慑和必要时支援。

风险极高,但别无选择——外交谈判陷入僵局,舆论施压需要时间,而受害者每时每刻都在危险中。

“我去。”赵卫国再次请战。

“这次我去。”沈砚之说,“我懂英语,懂情报工作,如果遇到意外情况,能更好应对。而且,我和曼卿有网络连接,行动中可以保持沟通。”

“不行!”苏曼卿反对,“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你是银杏社的指导员,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指导员,更应该去。”沈砚之看着她,“曼卿,记得1949年吗?你去执行危险任务,我在外面等待。那种感觉比自己去更煎熬。这次让我去,你在后方支援,通过网络引导我们。”

争论没有结果。最终决定:沈砚之带队,赵卫国为副,十名特种队员,另有两名银杏社成员——周明(空间感知)和刘师傅(听力)随行。

出发时间定在11月2日,月黑之夜。

出发前的晚上,苏曼卿和沈砚之在院子里散步。银杏叶已经金黄,在月光下像无数小小的灯笼。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苏曼卿的声音哽咽。

“我答应你。”沈砚之握住她的手,“而且这次,我有信心。我们有证据,有道义,有内部接应,有周密的计划。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须救人的信念。”

“信念能挡子弹吗?”

“信念能让人在绝境中坚持,能让人做出正确选择,能让人不迷失方向。”沈砚之微笑,“这是你教我的,曼卿。在重庆,在上海,在北平,是你的信念影响了我,让我从一个单纯的潜伏者变成了有信仰的革命者。”

苏曼卿的眼泪流下来。他们经历了太多分离,太多危险,但每次都能重逢。这次,她相信也会一样。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棵并肩的银杏树,根在地下相连,叶在空中相触。

远方的南海,那个秘密岛屿上,二十三个宿主在黑暗中等待,不知道希望正在靠近。

而银杏社的同志们,在北京的基地里,也在等待。他们点亮了所有的灯,像在夜海中指引归航的灯塔。

证据的重量,不仅是照片和胶卷,更是生命的重量,正义的重量,人类良知的重量。

这个重量,现在压在一群勇敢的人肩上,他们即将出发,去执行一场可能改变一切的营救。

夜还很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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