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证据的重量（1/2）

1951年10月23日，凌晨四点，黄海海域。

夜色中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只有赵卫国的渔船划破水面时才会泛起白色的浪花。船舱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保持着最高警惕。赵卫国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台特制相机，里面装着三十六张照片——这些就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证据。

“还有八个小时就能到天津港。”船长压低声音说，“但这段路最危险。如果对方发现证据丢失，可能会在近海拦截。”

刘师傅坐在角落，耳朵上戴着特制的耳机。他的听力在海面上能扩展到十几公里外，此刻正监听周围的一切声音：海浪声、风声、远处船只的引擎声，还有……更远处，某种规律的声呐信号。

“有情况。”他突然说，“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外，有两艘船正在接近。速度很快，不是商船，是快艇。”

赵卫国立刻警觉：“能判断身份吗？”

“引擎声音……美制柴油机，可能是海岸警卫队或者……伪装船只。”

所有人都明白了。对方果然没有放弃。凤凰计划在南海的基地被发现后，一定会全力追回证据。

“改变航线。”赵卫国果断下令，“不能直接回天津，太明显了。先去青岛附近的小渔港，从陆路回北京。”

渔船转向西行。但快艇的速度远高于渔船，距离在不断缩短。

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十五公里……

“他们锁定了我们。”刘师傅的声音紧张，“声呐信号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周明看着海图，迅速计算：“前方二十公里有个小岛群，可以绕进去躲避。但那里礁石多，我们的船大，有搁浅风险。”

“总比被抓住好。”赵卫国说，“进岛群。”

渔船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向那片黑黢黢的岛影。海浪在这里变得复杂，暗流涌动，礁石时隐时现。船长凭着几十年经验小心驾驶，但船体还是几次擦到水下礁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艇追到了十公里处，突然减慢了速度——他们也意识到岛群的危险，不敢贸然进入。

“他们停在外围了。”刘师傅报告，“在等天亮，或者等更大的船来包围我们。”

时间不多了。一旦天亮，渔船在岛群中就像瓮中之鳖。

“把证据打包。”赵卫国做出决定，“张医生、周明，你们两个水性好，带着证据游到那个小岛。”他指着海图上最近的一个岛屿，“岛上有渔民吗？”

“应该没有，太小了，但可能有临时避风的渔民棚子。”周明说。

“好。你们上岛藏好，等我们引开追兵后再联系救援。我和刘师傅、船长继续驾船，把他们引向相反方向。”

“不行，太危险了！”张医生反对，“你们会被抓的。”

“俺们是军人，早有准备。”赵卫国咧嘴一笑，“而且船上有无线电，可以呼叫解放军海军。只要坚持到天亮，咱们的军舰应该能到。”

没有时间争论了。张医生和周明用防水袋将相机和胶卷仔细包裹，又带上一些压缩食品和急救包。渔船在一个背风的礁石旁短暂停靠，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张医生和周明奋力游向三百米外的小岛。黑暗中，他们只能看到岛的模糊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爬上海滩，瘫倒在沙子上大口喘气。回头看，渔船已经重新起航，向着岛群深处驶去。远处的快艇果然跟了上去。

“希望他们安全。”周明低声说。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张医生挣扎着站起来，“追兵可能会登岛搜索。”

岛上确实有一个简陋的渔民棚子，是用木头和油布搭建的，里面有些干柴和破渔网。两人钻进去，将证具藏在柴堆

天渐渐亮了。海面上传来引擎声——不止两艘，至少有四五艘船在岛群间穿梭搜索。偶尔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头顶飞过。

“美国人动真格了。”周明透过油布的缝隙观察，“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说明这些证据真的很重要。”张医生检查着防水袋里的相机，“我们必须保护好它。”

上午八点，远处突然传来炮声——不是炮弹爆炸，而是警告射击。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交火了！”周明紧张地说。

但枪声很快停止。几分钟后，他们听到扩音器的声音，是中英文交替喊话：“中国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这是国际海域的正常执法！”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赵卫国的声音，通过渔船上的扩音器回应：“这是中国领海！外国船只无权检查中国渔船！请立即离开！”

外交辞令的对峙。张医生松了口气，至少赵卫国他们还活着，还在周旋。

突然，一阵更响亮的引擎声从西边传来。张医生爬出棚子，用望远镜看向海面——是军舰！中国海军的巡逻舰！

“我们的船来了！”他激动地说。

三艘中国海军舰艇出现在视野中，呈战斗队形驶向岛群。扩音器发出威严的声音：“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所有外国船只立即离开中国领海！重复，立即离开！”

局势瞬间逆转。美国快艇显然没有准备与中国海军正面冲突，开始缓慢后撤。但直升机还在上空盘旋。

这时，张医生的耳机里传来微弱的信号——是赵卫国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证据安全吗？”

“安全，在岛上。”

“好。海军会派小艇接你们。我们继续吸引注意力，你们趁机撤离。”

半小时后，一艘海军快艇悄悄靠近小岛。张医生和周明带着证据登上快艇，迅速驶离。当他们回头看时，渔船已经被中国军舰保护在中间，美国快艇正在远处观望，最终选择离开。

上午十一点，所有人在青岛军港会合。赵卫国的渔船有损伤，但没有人员伤亡。美国快艇在最后时刻试图撞击，被中国军舰逼退。

“他们很疯狂。”赵卫国对前来迎接的沈砚之说，“完全不顾外交后果，就是要抢回证据。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照片一旦公开，会让他们很麻烦。”

沈砚之看着完好无损的相机：“辛苦了。北京在等你们，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同日，下午三点，北京，银杏社基地。

隔离暗房里，陈树仁亲自冲洗胶卷。当第一张照片在显影液中逐渐显现时，他倒吸一口冷气。

照片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但依然清晰：一个南海岛屿上，矗立着一座现代化的白色建筑，与周围的热带植被格格不入。建筑周围有围墙和岗哨，哨兵穿着便装，但携带美式装备。

第二张照片：码头上，一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正在从一艘货轮上卸货。货物是金属箱，上面有明显的生物危害标志。

第三张、第四张……当看到第十二张照片时，陈树仁的手开始颤抖。

那是一张透过窗户拍摄的内部照片——一个实验室里，有十几个玻璃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人。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表情痛苦。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金色的纹路——那是“零号”宿主的特征。

“这是……活体实验。”陈树仁的声音沙哑。

苏曼卿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照片，感到一阵恶心。虽然她通过网络已经感知到那里的情况，但亲眼看到照片，冲击力完全不同。

“还有更糟的。”赵卫国指着最后几张照片，“这些是我们用特殊相机拍的，能拍到能量流动。看这里——”

照片上，实验室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装置，发出强烈的能量信号。装置连接着所有玻璃舱，像是在抽取或输送什么。

“他们在用宿主做能源实验？”苏曼卿不敢相信。

“或者在研究如何增强或控制网络。”陈树仁分析，“这个装置可能是放大或调制‘零号’信号的。如果他们能控制网络，就能控制所有宿主。”

所有照片冲洗出来后，一共三十六张，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岛屿位置、建筑外观、武装人员、实验设备、受害宿主、能量装置。

“足够确凿了。”沈砚之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使用这些证据。”

当晚，中央召开紧急会议。银杏社核心成员、外交部、国防部、公安部代表参加。

“证据很有力。”李维民展示照片，“但如果直接公开，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危机，甚至可能升级为军事冲突。美国会否认，会反咬我们伪造证据，会加大在亚太的军事部署。”

“但不公开，这些受害者怎么办？”苏曼卿激动地说，“他们被关在玻璃舱里，可能正在遭受折磨。每拖延一天，就可能有人死亡。”

“我们需要制定周密的方案。”主持会议的胡组长说，“既要揭露罪行，施加压力，又要控制风险，防止冲突升级。我建议分三步走。”

他详细阐述了计划：

第一步，通过秘密外交渠道，向美国提出严正交涉，出示部分证据，要求立即关闭南海基地，释放所有被非法拘禁的宿主。给美国一个台阶下——如果他们配合，可以暂时不公开。

第二步，如果美国拒绝或拖延，则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证据，但要求闭门会议，给五大国协调空间。

第三步，如果前两步都失败，再考虑公开揭露，动员国际舆论。

“但这样需要时间。”苏曼卿说，“那些宿主等得起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