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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暗处的网与远方的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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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0月20日,天津,银杏社基地。

夜色中的基地异常安静,但苏曼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距离日内瓦会议结束已经一周,宣言的墨迹未干,暗处的斗争却已升级。此刻,她站在指挥室的大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日内瓦到天津的漫长航线,最终停在日本海附近的一个红点标记处。

“这是‘海燕号’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沈砚之指着地图,“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货轮,三天前离开日本横滨港,目的地是台湾基隆。但航行到这片海域时突然改变航线,向东南方向驶去,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陈树仁推了推眼镜:“船上可能载有宿主?或者……‘零号’相关物资?”

“根据我们在横滨的情报,这艘船在离港前装载了一批‘特殊医疗设备’。”沈砚之翻开文件,“发货方是一家瑞士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是美国某基金会——威尔逊教授参与的那个基金会。”

苏曼卿闭上眼睛,尝试感知网络。她能感觉到太平洋上有一个微弱的宿主信号,但极其模糊,像是被什么屏蔽了。更让她不安的是,这个信号的“情绪色彩”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与玛丽被绑架时的感觉相似。

“有宿主在船上,而且情况很糟。”她睁开眼睛,“信号太弱,无法准确定位,但能感觉到痛苦。”

李维民从北京赶来参加会议,此刻面色凝重:“日内瓦宣言刚通过,就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这确实是绑架宿主的船只,那就是对国际共识的公然践踏。”

“问题是怎么证明。”沈砚之说,“船在公海失踪,没有国家有管辖权。即使找到,他们也可以声称是正常航行故障。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最好是能上船,找到被绑架的宿主。”

“太危险了。”苏曼卿摇头,“如果这真是陷阱,上船的人可能回不来。”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宿主可能被运到某个秘密实验室,永远消失。”沈砚之看向地图,“船最后出现在这片海域,距离冲绳不远。美日在冲绳有军事基地,如果船进入他们的控制范围,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决定:派出一支精干小队,乘坐改装渔船前往那片海域侦查,但不上船,只确认情况。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和日本提出质询,要求说明该船情况。

小队由赵卫国带队,成员包括刘师傅(监听)、周明(导航)、张医生(医疗),以及两位有航海经验的银杏社成员。他们将在黎明前出发,预计两天后到达目标海域。

送走小队后,苏曼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前,看着基地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在夜风中摇曳。树叶已经泛黄,秋天真的来了。

“在想什么?”沈砚之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想网络,想那些看不见的连接。”苏曼卿接过茶杯,“在日内瓦,我能感觉到很多宿主对宣言充满希望。但现在,‘海燕号’上的宿主可能在绝望中。希望和绝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甲板。”

沈砚之在她身边坐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斗争。不是为了消灭所有黑暗——那不可能——而是为了让光明多一些,黑暗少一些。”

“砚之,你还记得1944年在重庆吗?”苏曼卿忽然问,“那时我们追查日军细菌部队的情报,也是这种感觉——知道有罪恶在发生,但很难找到证据,很难阻止。”

“记得。”沈砚之点头,“但我们最终找到了,揭露了。虽然没能救出所有受害者,但至少阻止了他们继续作恶。现在也一样,我们可能救不了‘海燕号’上的所有人,但至少可以阻止下一艘‘海燕号’。”

他的话给了苏曼卿一些安慰。是的,斗争是长期的,胜利是积累的。

深夜,苏曼卿在网络中“漫游”。她能感觉到全球节点的状态:大多数平静,少数焦虑,个别恐惧。她尝试向那些恐惧的节点发送安抚信号,但有些节点完全封闭,拒绝连接。

其中一个封闭节点引起了她的注意——位置在北京,信号模式很熟悉,但比平时更焦虑。是银杏社的成员?她仔细分辨,认出了那个“签名”:王秀英,那位视力增强的教师。

苏曼卿立即通过内部通信联系王秀英。几秒钟后,王秀英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苏社长?这么晚了……”

“秀英同志,你还好吗?我感觉到你很焦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王秀英低声说:“我……我今天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在回家的路上,有辆车一直跟着我。车里的人……我用增强视力看了,他们的眼睛有特殊的光泽,像是……宿主?”

苏曼卿心中一紧:“什么样的人?几个?”

“两个,都是男性,三十多岁,穿着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他们在我的公寓楼下停了很久,我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刚才才离开。”

“你通知安保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该不该小题大做。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苏曼卿果断说,“从现在起,你不要单独外出。我马上安排同志去你那里,暂时接你到基地住。这不是小题大做,这是必要防范。”

挂断电话后,苏曼卿立即联系基地安保。同时,她通过网络向所有银杏社成员发出预警:提高警惕,注意可疑人员,报告异常情况。

一个小时后,王秀英被安全接到基地。她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他们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的作息。”她颤抖着说,“如果不是我今天提前回家,可能……”

“你做得对,及时发现了。”苏曼卿安抚她,“从现在起,你和其他几位暴露风险较高的成员暂时住在基地。我们会加强外围安保,同时调查那些人的身份。”

通过王秀英的描述,技术人员绘制了嫌疑人的模拟画像。沈砚之看到画像时,眉头紧锁。

“这两个人我见过。”他说,“在日内瓦,他们是美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负责会务。但会议结束后应该回美国了,怎么会在北京?”

“说明美国在中国有秘密行动组。”李维民表情严肃,“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银杏社的核心成员。王秀英同志的能力很有价值——超常视力,在科研、侦查、安全等领域都有用。如果被绑架或收买……”

“不仅是王秀英。”陈树仁说,“所有银杏社成员都可能成为目标。日内瓦宣言限制了军事应用,但没限制情报应用。宿主的能力在情报工作中优势巨大。”

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敌人不仅在国际上绑架宿主,还在国内渗透侦查。

当晚,银杏社召开紧急安全会议。决定:所有成员暂时集中到基地;加强基地安保,安装更先进的监控和警报系统;与公安部门合作,排查近期入境的可疑外国人。

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提出正式抗议,要求说明其工作人员在华活动情况。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抗议作用有限——如果对方否认,或者声称是“个人行为”,很难追责。

夜深了,苏曼卿在指挥室盯着地图上的红点——“海燕号”最后的位置。赵卫国的小队已经出发十个小时,应该快到达预定海域了。她尝试通过网络联系赵卫国,但距离太远,连接极其微弱。

“别太担心。”沈砚之走进来,“赵卫国有经验,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而且这次只是侦查,不是强攻。”

“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苏曼卿低声说,“网络中有种……躁动。像是很多节点在同时紧张,像暴风雨前的蚂蚁。”

“能分辨来源吗?”

苏曼卿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网络像一片星海,大多数星星稳定闪烁,但有一些在快速移动、明暗交替。她追踪那些异常的节点,发现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都集中在亚太地区,而且都在沿海城市。

上海、广州、香港、台北、东京、马尼拉、新加坡……

“他们在调动。”苏曼卿睁开眼睛,“很多宿主在移动,从内陆到沿海,从北到南。像是……在集结?”

“集结到哪里?”

“不清楚,但方向大致是……东南亚?或者太平洋岛屿?”

沈砚之立即在地图上标记这些城市,然后用线连接。线条交汇的区域是——南海。

“南海有很多岛屿,有些被外国控制,有些无人居住。”沈砚之分析,“如果要在亚太地区建立秘密基地,那里是理想选择:远离大陆,航线复杂,监管困难。”

“为什么要集结宿主?建立新组织?还是……”

“还是进行大规模实验。”陈树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显然也没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研究了青海矿物的数据,发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零号’物质达到一定浓度,并且有足够多的宿主聚集,可能会引发‘网络共振’,产生我们无法预料的效果。”

“什么效果?”

“不知道。”陈树仁坦白,“但物理学中,当多个振荡器频率相同时,会产生强烈的共振效应。‘零号’网络本质上是一个生物振荡器网络。如果几十个、几百个宿主在近距离聚集,他们的网络连接会增强到什么程度?会不会产生某种……场?或者改变宿主本身的生理状态?”

这个推测令人不安。如果宿主聚集会产生未知效应,那么有人故意集结宿主,目的可能不是简单的绑架或实验,而是想触发某种“事件”。

“必须阻止他们。”苏曼卿说,“无论目的是什么,把宿主当作实验品或工具都是错误的。”

“但怎么阻止?”沈砚之看着地图,“南海那么大,岛屿成千上万。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宿主,不知道幕后是谁。”

“通过网络。”苏曼卿有了想法,“如果他们在集结宿主,网络连接一定会增强。我可以尝试定位网络信号最强的区域,那里可能就是集结地。”

“但这样做很危险。”陈树仁警告,“如果你主动探测,可能会被对方发现。如果对方有比你更强的宿主,或者有专门的反制设备……”

“总得有人做。”苏曼卿坚定地说,“我是网络核心,我有责任保护其他宿主。而且,如果不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可能会有更多人受害。”

沈砚之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决心。他知道劝不住,就像1949年他劝不住她继续潜伏一样。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走向危险的,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责任。

“我陪你。”他说。

“不,你需要指挥全局。如果我探测时出现异常,需要有人在外面监控和救援。”

最终方案确定:苏曼卿在基地最安全的隔离室进行网络探测,陈树仁和医疗团队全程监控她的生理指标,沈砚之在指挥室协调。如果出现危险,立即中断探测。

第二天上午十点,探测开始。

苏曼卿坐在隔离室的椅子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传感器。房间的墙壁是特制的屏蔽材料,理论上能阻挡外部信号干扰,也能防止她的信号过度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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