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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日内瓦宣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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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手举起。

“宣言通过!”主席敲响木槌。

会场响起掌声。虽然不完美,虽然有许多妥协,但人类第一次就“零号”现象达成了国际共识。

闭幕式上,各主要国家代表致辞。威尔逊的致辞很官方,强调“科学自由和国际合作”;彼得罗夫的致辞强硬,警告“任何违反宣言的行为都会受到谴责”;李维民的致辞温和但坚定:“宣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真正的考验在于落实。中国将认真履行承诺,也期待各国共同努力。”

晚上七点,会议正式结束。代表们互相握手、道别。苏曼卿被许多人围住,交换名片,约定后续联系。

“苏女士,我是印度代表。”一位中年女性握住她的手,“我们国家可能有几十个宿主,但很分散,很恐怖。能请您派人指导我们建立类似银杏社的组织吗?”

“我是巴西代表,我们也需要帮助……”

“我是埃及代表……”

苏曼卿一一答应。她意识到,银杏社的经验突然成了国际需求。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如何在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前提下提供帮助?

晚上九点,中国代表团在酒店房间总结会议成果。

“总体成功。”李维民说,“我们的主要主张都体现在宣言中:禁止军事应用虽未完全实现,但有限制;宿主权利得到保护;登记制度是自愿的;国际监督是自询性的。这为中国继续走自己的道路创造了空间。”

陈树仁补充:“科学上,我们承诺分享青海矿物样本的非敏感数据,这换取了美国同意不坚持强制登记。算是公平交易。”

沈砚之关注安全问题:“宣言通过了,但威胁没有消失。那些绑架宿主的人还在活动,他们可能转入地下,更加隐蔽。我们需要加强银杏社的安保,特别是国际成员的联络安全。”

苏曼卿点头:“我感觉到,网络中有一些节点对会议结果不满。他们在传递负面情绪,可能策划着什么。”

这时,酒店电话响了。沈砚之接听,表情变得严肃。挂断后,他说:“瑞士警方通知,皮埃尔——那个绑架玛丽的头目——在监狱里死了。初步判断是毒杀,有人灭口。”

“这么快?”苏曼卿心中一凛。

“显然,幕后的人不想让他说话。”沈砚之说,“这更证明,有一个组织在系统性地绑架和交易宿主。他们很专业,很残忍。”

“我们需要追查。”苏曼卿说,“不能让他们继续伤害宿主。”

“但跨国追查很困难。”李维民提醒,“需要外交协调,需要证据,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涉及大国情报机构,就更复杂了。”

房间里沉默下来。宣言的通过是政治胜利,但现实斗争才刚刚开始。

深夜,苏曼卿独自在阳台上。日内瓦的夜景很美,但她无心欣赏。她闭上眼睛,感知网络。

全球网络像一张巨大的星图,节点明暗不一,连接强弱不同。大多数节点平静,对会议结果感到满意或至少接受。但有几个节点异常活跃,传递着愤怒和阴谋的情绪。

其中一个节点特别强烈,位置在美国东海岸,华盛顿附近。信号模式很熟悉——是威尔逊?不,不太一样。更冷峻,更隐蔽,更像是……情报机构?

另一个节点在欧洲某处,信号模糊但充满恶意。还有几个节点在亚洲,其中一个在台湾——苏曼卿记得,林瀚文曾提到台湾方面对“零号”感兴趣。

网络在低语,在传递秘密。她能听到片段:

“……计划继续……更谨慎……”

“……新目标……东亚……女性……”

“……实验室……需要活体……”

这些信息让苏曼卿脊背发凉。宣言刚刚通过,那些人就在计划新的犯罪。

她回到房间,叫醒沈砚之。“砚之,有情况。他们在策划新的绑架,目标在东亚,可能是女性宿主。”

沈砚之立即清醒:“能更具体吗?”

“信号很模糊,但有台湾节点参与。目标可能是……在台湾的宿主?或者香港?澳门?”

“台湾现在被国民党控制,我们很难直接行动。”沈砚之皱眉,“但如果是女性宿主,可能成为试验品或交易品。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我们不能进入台湾。”

沈砚之思考着:“通过地下渠道。我们有一些同志在台湾潜伏,可以联络他们。另外,可以通过国际红十字会和宿主互助网络发出预警,提醒东亚地区的宿主提高警惕。”

“但这样会打草惊蛇。”

“有时需要打草惊蛇。”沈砚之说,“让敌人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们可能会收敛。而且,预警能救人。”

他们连夜制定了方案: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在台湾的地下党;通过瑞士红十字会向东亚地区发布宿主安全指南;通过刚刚建立的国际宿主网络分享情报。

凌晨三点,一切安排妥当。苏曼卿疲惫但无法入睡。她看着窗外的星空,想起了1949年以前的斗争。那时是明刀明枪的战争,是国共对抗。现在是更隐蔽的斗争,是科学与伦理、自由与控制的博弈。

但本质没变:都是为了保护人民,为了正义。

“砚之,”她轻声说,“你觉得我们做的这些,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1941年,我刚到上海潜伏时,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老周——我的联系人——说:革命就像种树,你种下种子,浇水,施肥,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芽,能不能长成大树。但如果你不种,就永远不会有树。”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种树。宣言是种子,银杏社是幼苗。它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长成,可能需要很多人的努力。但至少,我们在种。”

苏曼卿靠在他肩上。是的,他们在种树。为了那些像玛丽一样的宿主,为了那些还不知道自己特殊的人,为了人类的未来。

窗外,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日内瓦宣言通过了,但真正的考验在宣言之外。如何在各国落实?如何保护宿主?如何防止滥用?如何促进合作?

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答案。但至少,人类开始正视问题,开始对话,开始寻找共识。

而对于银杏社,新的使命开始了:从中国的组织,成为国际网络的一部分;从自救互助,到帮助他人;从面对国内挑战,到参与全球治理。

责任更重,道路更长。

但苏曼卿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同志,有信念,有在黑暗中前进的勇气。

就像银杏树,古老而坚韧,能活千年,见证无数风雨,依然挺立。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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