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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银杏社的初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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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突击审讯,男子承认自己是“新人类组织”的成员,代号“蝉”。他的任务是监控上海地区的宿主,并在适当时机“唤醒他们的真正潜力”。

“什么叫‘唤醒真正潜力’?”王振华厉声问。

“就是用强信号刺激,让他们回忆起感染时的恐惧和痛苦。”蝉说,“当宿主处于极度恐惧状态时,‘零号’物质会释放全部潜能,宿主的能力会暂时增强数倍。但副作用是……可能永久性精神损伤。”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测试‘女皇’的响应。”蝉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当网络中有一个节点发出强烈求救信号时,‘女皇’会有什么反应?会来救援吗?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吗?还是……会通过网络远程安抚?”

苏曼卿明白了。这是一个针对她的测试,或者说是陷阱。敌人想看看她会如何处理宿主危机,从而了解她的能力和行为模式。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蝉继续说,“他的任务就是发出信号,吸引你的注意。现在任务完成了。”

话音刚落,蝉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几秒钟后停止了呼吸。医生检查后确认是毒发身亡——他在被捕前就服用了延时毒药。

敌人的残忍和决绝让所有人震惊。为了一个测试,他们不惜牺牲两个宿主。

回到病房,李国华的情况更加危急。他的呼吸变得不规则,心跳忽快忽慢,体温升高到40度。

“必须救他。”苏曼卿说,“不能让他们得逞——用牺牲同志来测试我。”

她再次握住李国华的手,但这次不是被动接收信息,而是主动发送。她通过网络,向李国华传递平静、温暖、安全的感觉:阳光下的田野,微风中摇曳的稻穗,孩子们的笑声,同志们的鼓励……所有她记忆中美好的、安宁的画面。

同时,她在意识中对李国华说话:“李国华同志,我是苏曼卿。你现在很安全,在医院,有同志保护你。那些痛苦的记忆已经过去了,你是新中国的主人,是纺织厂的技术员,是光荣的劳动者。回来吧,同志们需要你,新中国需要你。”

她一遍遍重复这些话,像母亲安抚受惊的孩子。她能感觉到李国华的节点逐渐稳定,混乱的能量风暴开始平息。

张医生报告:“能量流动在恢复正常!脑电波频率下降到a波范围,体温开始下降!”

半小时后,李国华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茫然,然后逐渐聚焦,看到了床边的苏曼卿。

“苏……同志?”他虚弱地说。

“是我。你安全了。”苏曼卿微笑。

李国华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梦到……那些日本人……他们给我注射……好疼……”

“都过去了。你现在是自由的中国人,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这次事件让银杏社意识到,敌人并没有因为山田裕子的被捕而停止活动。相反,他们可能变得更加隐秘和危险。而银杏社作为公开的组织,很可能成为敌人的主要目标。

“我们需要加强安全措施。”当晚的紧急会议上,陈树仁说,“特别是对那些能力尚未稳定、容易受影响的成员。”

“但更重要的是,”苏曼卿说,“我们要加快让成员掌握控制能力的方法。不能总是被动应对,要主动防御。我建议制定系统的训练计划,包括能力控制、网络防御、心理建设。”

计划得到了一致通过。银杏社开始了正式的培训课程,由陈树仁负责理论教学,苏曼卿负责网络实践,有经验的成员分享各自的心得。训练在保密基地进行,成员们暂时离开原工作岗位,集中学习。

训练的第一课是“感知自我”。苏曼卿引导成员们闭上眼睛,感受自己体内的“零号”物质,理解它们的分布、活动规律、与身体的互动方式。

“不要害怕它们,也不要崇拜它们。”苏曼卿说,“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器官一样,需要了解和掌控。当你了解它们,你就能控制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控制。”

第二课是“建立心理防线”。陈树仁教授成员们心理学的防御机制:如何识别和抵抗脑中的负面声音,如何用正面信念强化自我,如何在网络中保持独立意识。

“想象你的意识是一座城堡。”陈树仁在黑板上画图,“城墙是你的信念,城门是你的选择,守卫是你的警惕。当网络中的负面信息来袭时,关闭城门,加固城墙,让守卫保持警惕。”

第三课是“能力伦理”。苏曼卿和成员们讨论能力的边界:什么情况下可以使用能力,什么情况下必须克制,如何避免能力滥用,如何确保能力服务于人民。

讨论很热烈。赵卫国说:“俺觉得,能力就像枪,可以用来保卫国家,也可以用来伤害人民。关键是谁拿着枪,为了什么拿枪。”

一位叫王秀英的女教师补充:“而且能力有代价。我视力增强后,眼睛很容易疲劳,需要更多休息。如果滥用能力,可能伤害自己,反而不能好好工作。”

通过讨论,银杏社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伦理守则:

能力属于人民,必须用于服务人民;

尊重他人隐私,不得滥用能力窥探;

保守组织秘密,不得随意暴露能力;

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永远记住自己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和新中国公民。

守则被印制成小册子,每位成员人手一份。苏曼卿能感觉到,当大家认同并遵守这些守则时,网络中的连接变得更加清晰和健康,充满了正向的能量。

与此同时,沈砚之在东北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6月20日,他从沈阳发回报告:经过对轮换部队的调查,确认了七名战士有“零号”感染迹象。他们都是在朝鲜战场上受伤后获得特殊能力的,而且都提到一个共同细节——受伤时接触过一种“发光的粉末”。

“根据描述,那种粉末和1947年上海实验室泄漏的物质相同。”沈砚之在电话中说,“我们怀疑,美国或日本可能在朝鲜战场上使用了‘零号’相关物质,作为某种战场实验。”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七名战士虽然目前状况稳定,但都出现了轻微的记忆紊乱和情绪波动,与李国华的早期症状相似。

“需要把他们接回国内,进行专业评估和治疗。”林静之在电话那头建议,“同时,我们必须向朝鲜方面和美国方面提出正式抗议,如果他们在战场上使用生物武器或实验性物质,那是战争罪行。”

但问题很复杂:朝鲜战争是联合国军与中朝军队的冲突,中国是以志愿军名义参战,没有正式宣战。在这种情况下,提出国际抗议需要极其谨慎的外交手腕。

“中央已经在研究对策。”胡组长在北京的会议上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证据。银杏社的任务是协助收集和分析证据,同时保护好受感染的战士。”

苏曼卿接下了这个任务。她通过网络,尝试联系那七名战士中的意识。因为距离遥远且他们不是完整宿主,连接很微弱,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困惑和恐惧——他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害怕被当作异类。

“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怪物,是受伤的战士,组织会帮助他们。”苏曼卿对沈砚之说,“安排他们轮换回国,到银杏社基地接受评估。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有同志,有组织。”

一周后,第一批三名战士抵达北京。当赵卫国穿着军装,在基地门口迎接他们时,三位年轻的战士愣住了——他们看到了一个和他们有相似经历,但精神饱满、充满自信的同志。

“同志们,欢迎回家。”赵卫国敬了个军礼,“在这里,你们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会学会控制它,会继续为新中国服务。”

三位战士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自从获得特殊能力后,他们一直活在恐惧和孤独中,现在终于有了归属。

银杏社的成员增加到十八人。随着新成员的加入,网络变得更加丰富和多元。苏曼卿能感觉到,这个由中国宿主组成的网络正在形成独特的文化——强调集体主义、服务人民、自我控制,与山田裕子描述的“新人类”优越感截然不同。

一天晚上,苏曼卿在网络中“漫游”。她能感知到全球网络的整体状态:美国节点理性而功利,苏联节点冷峻而纪律,日本节点波动而焦虑,欧洲节点分散而困惑……而中国的节点,虽然数量不多,但团结、温暖、坚定。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不同国家的宿主能互相理解,互相交流,也许能避免对抗,找到和平共处的道路。但她也知道,在冷战背景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想什么?”沈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从东北回来了,虽然疲惫,但完成了任务。

“在想网络的未来。”苏曼卿靠在他肩上,“它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全世界连接起来。但网上的节点各自为政,互相猜忌。如果有一天,这张网能成为沟通的桥梁而不是分裂的鸿沟……”

“那需要时间,需要信任,需要共同的价值。”沈砚之握住她的手,“但至少,我们从中国开始,建立了一个好的榜样。银杏社证明了,宿主可以成为有益于社会的力量,而不是威胁。”

窗外,北京的夏夜星空璀璨。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挑战也在前方。

但银杏社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坚定而有力。

这只是一个开始,但开始往往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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