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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审讯与启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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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31日,天津市公安局地下审讯室。

山田裕子坐在铁制椅子上,手脚被固定在扶手上,姿势标准但不至于难受。她穿着一套普通的灰色囚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面容平静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普通的会谈。审讯室的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既不过于刺眼也不过于昏暗,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这一切都是为了不给被审讯者提供任何外部刺激借口。

桌子对面坐着三个人:主审官胡组长,副审沈砚之,记录员周晓阳。是的,周晓阳——在经历了一番严格审查和心理评估后,组织决定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此刻他低着头,专注地记录着,但手指微微颤抖。

“山田裕子,或者我应该称呼你山口雅子博士?”胡组长翻开档案,“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生物学访问学者,1950年6月入境美国,持有日本护照。但实际上,你的真实身份是原日本仁科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陆军中佐,专门负责‘零号’项目研究。”

山田裕子微微点头:“基本正确。但‘山口雅子’这个名字不是假的,是我的母姓。战后日本社会对军人家庭不友好,改姓很常见。”

她的中文依然流利,几乎没有口音,只在某些词的发音上带着细微的日语腔调。

“你在美国的研究得到了军方资助。”胡组长继续,“‘凤凰计划’,目标是开发基于‘零号’的生物增强技术。能详细说说吗?”

“那是美方的命名。”山田裕子平静地说,“我个人的研究目标更纯粹:理解‘零号’,掌握它,引导人类进化的方向。至于美国军方想用它来制造超级士兵……那是他们的自由,但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沈砚之观察着她的表情。这个女人太冷静了,不像是在接受审讯,更像是在进行学术交流。她的眼睛清澈,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常见的防御性姿态。

“说说‘零号’的本质。”沈砚之开口,“它到底是什么?”

山田裕子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沈砚之同志,你体内现在也有‘零号’物质,虽然量少,但你应该能感觉到它的特殊性。它不是病毒,不是细菌,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我们称之为‘信息-物质复合体’。”

“什么意思?”

“它具有物质属性——你能在显微镜下看到它,能分析它的化学成分。但同时,它具有信息属性——能存储、传递、处理信息。”山田裕子向前倾身,这是她进入谈话状态的表现,“更惊人的是,它能在宿主间建立非局域性连接,形成分布式网络。这在物理学上是革命性的,因为它暗示了某种超越经典通信方式的信息传递机制。”

周晓阳记录的手停了一下。这些概念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但他尽力准确地记下每一个字。

“网络是怎么运作的?”沈砚之问。

“通过量子纠缠,或者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生物场。”山田裕子说,“当两个宿主在物理上接近时,他们体内的‘零号’会建立强连接。之后,即使相隔很远,连接也不会完全断开,只是强度减弱。所有宿主形成一个网络,而苏曼卿同志……她是网络的天然中心。”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完美的共生体。”山田裕子的声音里有种科学家的狂热,“大多数宿主与‘零号’的关系是寄生或弱共生——要么物质压制宿主,导致宿主死亡;要么宿主免疫系统过度反应,排斥物质。但苏曼卿同志达到了完美的平衡:物质融入她的细胞,增强她的功能,但不损害她的自主性。她是进化方向的最佳示范。”

胡组长皱起眉头:“所以你才想得到她?为了研究?”

“不仅为了研究。”山田裕子认真地说,“她是一个起点,一个样本。通过研究她,我们可以理解如何让更多人与‘零号’建立健康共生,如何引导进化方向。这关系到人类的未来。”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山田裕子非常配合,几乎是有问必答,但她的答案总是导向同一个结论:“零号”是不可避免的进化工具,抵制它是徒劳的,应该接受并引导它。

中午休息时,沈砚之在观察室里看着监控屏幕。山田裕子一个人在审讯室里,闭目养神,姿态放松。她似乎真的相信自己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而不是犯罪。

“你怎么看?”胡组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她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沈砚之接过茶杯,“这让她更危险。狂热的信徒会为了信仰做任何事,但冷静的科学家会为了‘真理’做更可怕的事。”

“她提到网络不会停止。”胡组长说,“即使我们抓了她,摧毁了组织,但只要‘零号’还在,宿主还在,网络就在。我们需要一个长远的解决方案。”

沈砚之沉默。他知道胡组长说得对。山田裕子只是问题的表象,真正的问题是“零号”本身。只要这种物质存在,只要有人成为宿主,网络就会继续存在和扩张。

下午的审讯转向更实际的问题:如何阻断网络连接,如何安全地从宿主体内清除“零号”,如何防止新的感染。

“阻断连接很困难。”山田裕子坦白,“因为连接不是通过电磁波或化学信号,而是通过更基础的物理机制。我们尝试过铅屏蔽、电磁干扰、甚至低温隔离,效果有限。最有效的方法是距离——当宿主相隔超过一千公里时,连接会减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那苏曼卿同志为什么在北戴河还能感觉到召唤?”

“因为她是核心节点,连接强度是普通宿主的十倍以上。”山田裕子说,“而且,当网络中有足够多宿主时,他们会形成‘中继’效应,像接力一样传递信号。理论上,如果网络足够大,信号可以覆盖全球。”

这个答案令人不安。如果“零号”网络真的能形成全球性意识网络,那将彻底改变人类社会。

“清除‘零号’呢?”胡组长问。

山田裕子摇头:“几乎不可能。一旦物质与宿主细胞整合,就成了宿主的一部分。强行清除会杀死宿主,就像切除重要器官。唯一的希望是诱导物质进入休眠状态,但这也很难,因为物质有自己的‘生存意志’。”

她用了“生存意志”这个词,让审讯室里的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说,‘零号’有意识?”沈砚之问。

“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意识,但确实有某种……目的性。”山田裕子斟酌着措辞,“它会主动寻找宿主,会优化宿主的生理功能,会在网络中传递信息。这些行为显示它有内在的目标:扩大自己的存在。从这个角度说,它确实是一种生命形式。”

周晓阳终于忍不住抬头:“那我们会变成什么?被它控制的傀儡?”

山田裕子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周晓阳同志,你也是宿主,你应该有体会。你被控制了吗?还是说,你只是获得了新的感知能力,同时要面对脑中的声音?”

周晓阳低下头:“那些声音……一直在说……”

“那是网络的信息流,不是控制。”山田裕子说,“宿主可以学习过滤和屏蔽,就像你学习忽略背景噪音一样。真正的危险不是被控制,而是……被诱惑。”

“诱惑?”

“当你体会到增强的感官,更快的思维,更强的身体能力时,你会开始看不起‘旧人类’。”山田裕子平静地说,“这种优越感会腐蚀你,让你觉得自己是更高级的存在,有权利决定‘低等人类’的命运。这才是‘零号’最危险的地方——它不是直接控制你,而是改变你的自我认知。”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山田裕子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但不愿承认的事实:进化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异化。

审讯持续到傍晚。结束时,山田裕子提出了一个请求:“我想见苏曼卿同志。不是作为审讯者与被审讯者,而是作为研究者与研究主体。有些问题,只有她能回答。”

胡组长没有立即答应。这个请求太特殊,风险太大。

但沈砚之却说:“也许应该让她见。曼卿一直在寻找理解自己处境的方法,而山田裕子可能是最了解‘零号’的人。在监控下见面,也许能有突破性发现。”

经过讨论和请示,最终批准了这次会面。

1951年6月1日,天津陆军医院地下实验室,特殊会面室。

房间被防弹玻璃隔成两半,两侧都有门,但中间的门是锁死的。苏曼卿坐在一侧,穿着普通的病号服,但气色比前几日好很多。林静之陪在她身边,随时监测她的生理指标。

另一侧,山田裕子在两名女警的押送下进入房间。她坐下,隔着玻璃看着苏曼卿。

“苏曼卿同志,感谢你愿意见我。”山田裕子先开口,语气礼貌而专业。

“我想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苏曼卿平静地说,“你是专家,也许能给我答案。”

山田裕子点头:“我会尽我所能。首先,我想确认一些现象。当你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时,是否能‘看到’一个网络结构?像星空一样,有明有暗,有远有近?”

苏曼卿闭上眼睛尝试。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是的。我能看到。”

“网络中是否有特别明亮的节点?比如在美国西海岸,旧金山附近?”

“有。那是你吗?”

“是我。”山田裕子承认,“网络中的每个节点都有独特的‘签名’,就像指纹。我的签名特点是稳定、理性、偏向分析。而你的签名……是温暖、包容、偏向整合。”

林静之记录着这些描述。这可能是理解“零号”网络特性的关键。

“网络在传递什么信息?”苏曼卿问,“那些声音,那些图像,那些情绪……”

“一切。”山田裕子说,“宿主的感觉,记忆,思想,情绪。网络像一个大熔炉,所有东西都在里面混合、传递、重组。但大多数宿主只能接收到碎片,因为他们的大脑没有处理这种信息流的能力。而你不同——作为核心节点,你能接收和处理更多信息,甚至能反向发送信息。”

“所以我发送的‘召唤’才会那么有效。”

“是的。你的情感强度是普通宿主的十倍以上,发送的信息能穿透网络的‘噪音’,被所有人接收到。”山田裕子停顿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你是进化的关键。你证明了人类可以在保持自我的同时,与‘零号’建立高级共生。你是新人类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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