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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生死边缘的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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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在林静之的搀扶下走下火车,立即被护送上车。车队驶出车站,向陆军医院疾驰。

医院也进入了戒严状态。外围有士兵站岗,内部走廊有便衣巡逻。苏曼卿被直接带到手术室所在的楼层,在隔壁的观察室等待。

陈向东在那里,双眼布满血丝,军装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那是沈砚之的血。

“陈政委。”苏曼卿的声音很轻。

陈向东转过身,看到苏曼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悲伤、还有一丝希望。

“曼卿同志,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手术还在进行,已经五个小时了。”

观察室的一面墙是玻璃,可以看到手术室的情况。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苏曼卿还是能看到里面忙碌的人影,看到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看到手术台周围堆积的染血纱布。

沈砚之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他的脸被氧气面罩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额头。

“伤情怎么样?”林静之问。

“很重。”陈向东的声音哽咽,“三块弹片击中胸腔,一块擦过心脏边缘,造成心包填塞;一块穿透左肺;还有一块卡在胸椎附近,差点伤到脊髓。失血超过2000毫升,相当于全身血液换了一半。手术中两次心脏骤停,都抢救回来了,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沈砚之的生命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苏曼卿走到玻璃墙前,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他。

“砚之,”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我来了。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去看银杏叶变黄,去看新中国每一天的变化。你不能食言。”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一阵骚动。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室颤!除颤器!”主刀医生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

护士迅速递上除颤器电极板。医生将电极板按在沈砚之胸前:“200焦耳,准备——清空!”

沈砚之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又落下。心电图依然是一条直线。

“300焦耳!再来!”

第二次电击。依然没有反应。

“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推注!继续胸外按压!”

医生开始用力按压沈砚之的胸膛,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的身体剧烈起伏。护士推注药物,麻醉师调整呼吸机参数。

但监护仪上的直线依然笔直,像一个无情的判决。

“砚之!”苏曼卿贴在玻璃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不要走!求你!”

也许是她声音中的绝望穿透了玻璃,也许是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联系,就在医生准备第三次电击时,苏曼卿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强烈的涌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所有的纳米颗粒在同一瞬间被激活,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日光灯下微微发光。

“苏曼卿同志!”林静之惊呼,“你的生命体征——”

监测仪器显示,苏曼卿的心率突然飙升到180,体温升高到39度,脑电波出现剧烈的同步震荡。更惊人的是,她体内的纳米颗粒浓度在短短几秒钟内翻了一倍。

而在手术室里,就在医生即将宣布抢救无效的瞬间,沈砚之的心电图突然跳动了一下。

微弱,但确实是一个qRS波。

“有心跳了!”护士喊道。

医生立即停止按压,仔细观察。心电图从一条直线,变成了缓慢而不规则的波形,然后是第二个波,第三个波……

“窦性心律恢复!血压60/40,上升中!”

手术室里的气氛从绝望转为希望。医生们迅速回到各自岗位,继续手术。

观察室里,苏曼卿感到体内的涌动逐渐平息。金色纹路消退,体温和心率恢复正常。但极度的疲惫袭来,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静之扶住她,让她坐下:“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苏曼卿虚弱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然后体内的东西就……回应了我。”

林静之迅速为她检查。所有指标都在恢复正常,但血液中纳米颗粒的浓度确实下降了一部分——大约20%。

“那些物质……转移了?”林静之难以置信,“通过什么方式?你没有接触他,甚至没有在同一个房间!”

“也许是通过网络。”苏曼卿喘息着说,“如果网络能传递危险信号,那应该也能传递……生命力。”

这个推测太惊人,几乎颠覆了现有的生物学认知。但眼前的证据无法否认——在苏曼卿出现异常的同时,沈砚之的心脏恢复了跳动。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手术继续进行。苏曼卿在观察室里等待,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术室。林静之在一旁监测她的身体状况,记录着每一个细微变化。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手术完成了。”他说,“弹片全部取出,受损的血管和器官做了修复。但伤者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接下来的24-48小时是关键。如果他能熬过感染关和器官衰竭关,才有希望活下来。”

“他现在怎么样?”苏曼卿急切地问。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很脆弱。已经送到IcU(重症监护室)了。”医生看着她,“你是他的家属?”

“我是他的……同志。”苏曼卿说,“我能看看他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向陈向东。陈向东点点头:“安排一下吧,但要确保安全。”

在严格的消毒和防护措施下,苏曼卿被允许进入IcU。沈砚之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和管线。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着,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他还活着。虽然脆弱,但活着。

苏曼卿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他的手冰凉,但还有温度,还有生命的迹象。

“砚之,我在这里。”她轻声说,“我就在你身边。你要坚持住,为了我,为了新中国,为了我们所有的约定。”

沈砚之的眼睛紧闭,没有回应。但监护仪上的心率似乎平稳了一些。

苏曼卿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泪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晕开。

“林教授,”她抬起头,“如果我的血液真的能帮他,请安排输血。”

“风险很大。”林静之严肃地说,“我们还不清楚两种血液混合会发生什么。而且,你的身体刚刚经历了异常波动,不适合大量采血。”

“少量也可以。”苏曼卿坚持,“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试试。”

林静之看向陈向东。陈向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请示一下胡组长。”

请示的结果出乎意料——胡组长批准了,但要求必须严格控制输血量,并且全程严密监测。

晚上七点,输血准备就绪。苏曼卿躺在沈砚之旁边的病床上,一根细细的导管连接着两人的血管。她的血液——含有“零号”纳米颗粒的血液——缓缓流入沈砚之体内。

林静之紧盯着监测仪器。苏曼卿的各项指标保持稳定,纳米颗粒浓度在输血过程中缓慢下降。而沈砚之那边……

“不可思议。”林静之轻声说,“他的血氧饱和度在上升,从92%到95%,现在到了97%。心率从120降到100,更稳定了。血压也在回升。”

输血只持续了十五分钟,输注量只有100毫升。但效果显着——沈砚之的生命体征明显改善。

“够了。”林静之叫停,“不能再多了。需要观察后续反应。”

导管被拔除。苏曼卿感到一阵虚弱,但看着沈砚之逐渐红润的脸色,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今晚我在这里陪他。”她说。

“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我就在旁边的床上休息。”苏曼卿坚持,“如果他有任何变化,我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林静之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同意。病床被推到沈砚之床边,两张床并在一起,苏曼卿可以随时握住他的手。

深夜,IcU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苏曼卿侧躺着,看着沈砚之沉睡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平静而安详。

她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秘密接头的时刻,那些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的温暖。

“砚之,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1947年秋天,在香山,你送给我那片银杏叶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和这个人一起看到革命胜利,一起建设新中国,该多好。”

“后来你被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但你还是来了,冒着生命危险救我。那时我就想,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同志,我的战友,而是因为你是沈砚之,是那个在黑暗中给我光的人。”

“现在轮到我了。轮到我给你光,给你力量。所以你要醒来,一定要醒来。因为新中国需要你,我需要你。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银杏叶还没有黄,大海还没有一起看,所有的约定都还没有兑现。”

她握紧他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窗外,天津的夜晚深沉而宁静。城市在战火中重生,在建设中成长。而在这间IcU里,两个经历了太多分离的人,终于再次靠近,用最特殊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凌晨三点,沈砚之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苏曼卿感觉到了。她立刻坐起身,按下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检查显示,沈砚之的脑电波出现了变化——从深度昏迷的δ波,变成了浅昏迷的θ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a波。

“他在恢复意识。”医生惊讶地说,“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个好迹象。”

苏曼卿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喜悦的泪。

天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在生与死的边缘,在科学与未知的交界,在爱与信念的支撑下,一个奇迹正在发生。

而苏曼卿知道,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再放手。

因为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分离了太久。

现在,是重逢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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