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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苏醒后的迷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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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26日,天津陆军医院IcU病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病房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沈砚之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医学仪器记录了他生命体征的缓慢回升,但他的意识始终沉睡在某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苏曼卿几乎寸步不离。她在旁边的病床上休息,每隔两小时就被林静之强制要求躺下睡觉,但只要沈砚之有任何细微的变化,她总能第一时间醒来。那种超越物理距离的连接感越来越清晰——她能感觉到他意识的波动,就像深海中的潜流,虽然表面平静,深处却在缓慢涌动。

凌晨五点,苏曼卿突然从浅眠中惊醒。不是被声音或光线打扰,而是因为那种连接感突然变得强烈,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涟漪扩散到她的意识深处。

她立刻坐起身,看向旁边的病床。

沈砚之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一条缝隙。睫毛颤动,眼睑沉重地抬起又落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的眼睛确是睁开了,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在晨光中缓慢收缩。

“砚之?”苏曼卿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沈砚之的眼珠缓慢转动,转向声音的方向。他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像刚从一个极其漫长的梦中醒来,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医……生……”他发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每说一个字都显得费力。

苏曼卿按下呼叫铃,同时握住他的手:“是我,曼卿。你醒了,真的醒了。”

沈砚之的手指在她掌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他的眼睛试图聚焦,但显然很困难。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呼吸机的面罩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林静之和值班医生迅速赶来。检查显示,沈砚之的神经系统正在从深度抑制中恢复,但恢复过程很不稳定——脑电波在δ波、θ波和a波之间快速切换,像一台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在不同频率间跳转。

“他需要时间。”林静之对苏曼卿说,“大脑经历严重创伤和缺氧后,功能恢复是渐进的。可能会有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情绪波动,这些都是正常的。”

“他能完全恢复吗?”

“不确定。”林静之坦诚地说,“有些功能可能会永久受损。但至少,他活下来了,这已经是奇迹。”

医生为沈砚之做了更详细的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身体极度虚弱。最令人担忧的是神经系统的反应——当医生用光照射他的瞳孔时,两侧瞳孔的反应不一致;当让他握拳或抬腿时,他的动作迟缓且不协调。

“右侧肢体的运动控制似乎更差。”医生记录着,“可能是弹片擦伤胸椎时造成的神经损伤,也可能是脑部缺氧的影响。”

沈砚之在检查过程中一直很安静,眼神茫然,像是在努力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直到检查结束,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苏曼卿时,他的眼神才稍微有了些焦距。

“曼……卿?”他试着说,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我在。”苏曼卿握住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我真的在,不是做梦。”

沈砚之的眼睛缓慢地眨动,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实性。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他们交握的手,再移到她手腕上那块熟悉的怀表——那是1949年她“死”前交给他的,现在她又戴回了自己手上。

“怀表……”他说。

“你还记得。”苏曼卿含泪微笑,“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就看着这块表,它会指引你找到我。”

沈砚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我……找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曼卿泪如雨下。两年多的分离,生死边缘的挣扎,所有的等待和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砚之时睡时醒。每次醒来,他的意识都更清晰一些,但记忆的拼图依然残缺不全。他能认出苏曼卿,记得她的名字,记得一些零碎的往事,但对最近发生的事——尤其是关于“夜枭”和铁路线上的战斗——记忆模糊而混乱。

“我梦到……爆炸。”下午醒来时,他对苏曼卿说,“很多火光,很多声音。有人倒下了……是我吗?”

“你为了制服敌人,引爆了手雷。”苏曼卿轻声解释,“你受了重伤,但敌人被消灭了。‘夜枭’死了,他的真实身份是郑明轩,以前保密局的行政处副处长。”

沈砚之皱眉思考,显然在努力回忆:“郑明轩……我记得这个人。1948年在北平,他负责档案管理。但‘夜枭’……我不记得……”

“你的记忆需要时间恢复。”苏曼卿抚摸他的额头,“别着急,慢慢来。”

但沈砚之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愿看到的画面。

“血……”他喃喃道,“很多血……不是我的……是那些实验体……他们在哭……在求救……”

苏曼卿心中一紧。这是郑明轩的记忆吗?还是“零号”网络在传递信息?

林静之被叫来。听完苏曼卿的描述后,她面色凝重:“这可能有两种解释:一是沈工的大脑在修复过程中激活了深层记忆,包括那些被压抑的创伤性记忆;二是……他可能接收到了‘零号’网络中的残留信息。”

“残留信息?”

“如果‘夜枭’郑明轩体内也有‘零号’物质,那么在他死亡的瞬间,他大脑中的信息可能通过网络传递给了最近的宿主——也就是接受了输血、体内现在也有纳米颗粒的沈工。”

这个推测令人不安。如果沈砚之真的接收了郑明轩的记忆碎片,那意味着“零号”网络不仅能传递生物信号,还能传递意识信息。这是科学上的重大发现,也是伦理上的巨大挑战。

“我们需要监测沈工的脑电波和血液变化。”林静之说,“如果发现异常信息传输的迹象,可能需要采取干预措施。”

下午四点,陈向东来到病房。看到沈砚之醒来,这位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老战士也红了眼眶。

“砚之,你小子命真大。”他握住沈砚之的手,声音哽咽,“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沈砚之虚弱地微笑:“是曼卿……救了我。”

陈向东看向苏曼卿,眼神复杂:“确实是曼卿同志救了你。但砚之,有些情况你需要知道。”

他简要汇报了铁路线行动的结果:“夜枭”郑明轩当场死亡,他的六名同伙中三人被击毙,两人被捕,一人在逃。从被捕者口中得知,他们是一个名为“新人类计划”组织的成员,目标是“收集所有‘零号’宿主,建立新人类社群”。

“他们提到了山田裕子。”陈向东说,“说她是‘导师’,在美国指导研究。还说……苏曼卿同志是‘女皇’,是网络的核心,所有宿主最终都要向她‘朝圣’。”

苏曼卿的脸色变得苍白:“朝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向东表情严肃,“他们认为你是‘零号’网络自然选择出的完美宿主,是所有新人类的原型和领袖。他们想找到你,不是要伤害你,是要‘供奉’你,通过你实现全人类的‘进化’。”

沈砚之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无力:“他们……是疯子。”

“但他们是危险的疯子。”陈向东说,“更麻烦的是,我们在郑明轩的遗物中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密封的透明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画着一张复杂的关系图,中心位置写着“苏曼卿”,周围连接着十几个名字,其中一些被划掉,一些打了问号,还有一些标注着“确认宿主”“潜在宿主”“待转化”等字样。

苏曼卿看到那些名字时,呼吸几乎停止。其中有一个名字她认识——周晓阳,沈砚之的助手,那个年轻人。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我们正在核实。”陈向东说,“已经对名单上所有人进行了秘密调查和医学检查。目前确认两人体内确实有‘零号’物质,都是1947-1948年间在北平或上海接触过仁科研究所设备的人。周晓阳的检查结果是阴性,但他承认1948年在上海读书时,曾在一个实验室做兼职,那个实验室后来被证实是仁科研究所的前哨站。”

“他为什么没报告?”

“他说当时不知道那些粉末是什么,只是帮忙清理洒落的实验材料。而且之后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就渐渐忘了这件事。”陈向东叹了口气,“现在他在隔离观察,情绪很不稳定。”

沈砚之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苏曼卿的震惊和痛苦,也能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零号”已经悄悄感染了这么多人,而这些人分散在各个岗位,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需要……全面筛查。”他艰难地说。

“中央已经批准了。”陈向东说,“以‘特殊疾病普查’的名义,对1945-1949年间在北平、上海、南京等城市可能接触过日本遗留实验设备的人员进行秘密检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病房陷入沉默。阳光西斜,将影子拉得很长。窗外传来城市的声音——汽车喇叭、自行车铃、人们的交谈声。普通人的生活平静如常,他们不知道,一个可能改变人类未来的秘密正在暗处发酵。

傍晚,沈砚之再次睡着后,苏曼卿和林静之来到隔壁的讨论室。王振华从上海赶回来了,通过保密线路参加会议。

“我在上海有了重大发现。”王振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发现线索的兴奋,“我找到了山田裕子留在中国的一个秘密联络人——不是活人,是一个死信箱系统。”

他详细解释了发现过程:通过分析林瀚文和郑明轩的通信记录,他锁定了几处可能用于传递信息的公共场所。经过三天三夜的蹲守,他终于在虹口公园的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个防水的金属筒,里面是用日文写的密信。

“信是五天前放的,内容是向山田裕子报告‘女皇已苏醒,网络重新活跃’。”王振华说,“还有更惊人的——信中提到,‘女皇’的苏醒激活了全球范围内的‘沉睡节点’,包括美国、日本、台湾,甚至……苏联。”

“苏联?”陈向东的声音陡然提高。

“对。信中说,苏联在二战末期从东北获得了一些日本研究资料和样本,一直在秘密研究。他们的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目标也是破解‘零号’的秘密。”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如果美苏两大阵营都介入了“零号”研究,那这件事就不仅是科学或安全问题,而是可能影响全球战略平衡的重大事件。

“信里还提到了具体的数据。”王振华继续说,“根据他们的监测,‘女皇’苏醒后,全球范围内的‘零号’生物信号强度增加了300%,网络稳定性提高了50%。他们预测,如果‘女皇’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可能实现‘跨大陆意识连接’。”

苏曼卿感到一阵眩晕。她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怎么会和“全球网络”“意识连接”这些宏大的概念联系在一起?

“振华,你确定这些情报可信吗?”陈向东问。

“我验证了部分信息。”王振华说,“通过我们在美国的秘密渠道,确认了山田裕子确实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作,她的实验室最近获得了美国军方的大额资助。至于苏联方面……我们的苏联同志提供了模糊的确认,说‘确实有类似研究,但细节属于最高机密’。”

林静之沉思着:“如果‘零号’真的具有全球范围的网络特性,那么苏曼卿同志的苏醒确实可能产生远距离影响。这解释了为什么她来到北戴河后,仍然能感觉到‘召唤’——那些召唤可能来自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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