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善后安抚：学院人心渐稳定（1/2）

晨光把灵泉广场的石板晒得温热，赵昊踩着影子一路往教学区走，肋骨那儿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有人拿小锤子轻轻敲。他没坐车，也没叫人，就一个人晃荡在主道上，卫衣帽子搭在肩后，手里捏着半截啃完的烤肠签子。

昨晚那场架打完，学院里安静得有点过头。宿舍楼门口几个学生缩在墙根底下，低着头看手机，其实屏幕都没亮。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怕再打起来，怕猫妖翻脸，怕院长撑不住。

赵昊走到那群人跟前，顺手把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蹲下来，膝盖压着裤管：“怎么，集体在这儿等投喂？”

没人吭声。

他也不急，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着。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旁边一个女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怕火？”赵昊歪头看她。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刚才……好像听见动静。”

“哦，那是老张在劈柴。”赵昊把火凑近脚边一丛干草尖，火舌舔上去，噼啪响了几声，“你听，这比昨晚动静还大。但你看，烧不着整片地吧？咱们这儿也一样，事儿过去了，火灭了，地皮还是咱们的。”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站这儿，你们也站这儿，谁想动，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人群里有个男生低声问：“那要是再来一次呢？”

赵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再打一次。我虽然穷，但不缺药，更不缺人。你要信不过别人，至少信我——我打架不行，跑得可快，真不行我就带头撤，绝不让你们垫底。”

这话一出，周围人轻笑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块。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医疗帐篷的时候，正碰上两个教员抬着药箱往外走。看见他进来，动作都顿了一下。

“别停啊，忙你们的。”赵昊摆摆手，径直走到最里面一张床边，撩开自己左边衣服下摆，露出缠着绷带的肋部，“帮我换一下，胶布快掉了。”

年长那个女教员皱眉：“你这伤还没好利索，昨儿不是说休息三天？”

“三天？”赵昊咧嘴，“学院刚消停，我躺床上他们更睡不着。再说了，我不露个伤，他们还以为我金刚不坏，回头真有事不敢吱声。”

他一边说，一边任由护士剪开旧绷带。淤青还没散，边缘发紫，按一下能感觉到骨头在抗议。但他没哼一声，反而指着伤口开玩笑：“瞧见没，这是被九条尾巴抽的，回头写简历可以加一句‘实战抗揍能力MAX’。”

旁边年轻助教忍不住笑出声。

换完药，赵昊没急着走，反而坐到另一张空床上，冲外面喊了一嗓子：“谁饿了？食堂刚送来两锅粥，不来抢就没啦！”

话音刚落，门口探头探脑的学生多了好几个。

他招手：“去，帮忙端一下，一人一碗，不限量。顺便告诉东区厨房，今天起猫影卫也能用灶台，材料统一领，别分你我。”

有个学生迟疑：“可他们……吃得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赵昊瞪眼，“又不是吃符纸长大的。他们喝灵米粥，你也喝灵米粥，顶多他们尾巴多，吃饭时得留点空间。”

哄笑声中，几个胆大的学生转身跑了出去。

赵昊走出帐篷，迎面看见灵泉边上站着一群猫妖。还是那副拘谨样，受伤的坐在外围，健康的守着圈，谁也不靠近泉水，哪怕疗伤正需要那股灵气。

他走过去，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扁石头，“蹭”地一下打了个水漂。三跳之后，石头沉进水里。

“你们以前不是爱玩这个？”他问。

老年猫妖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时候。”

“啥时候才是时候？”赵昊耸肩，“伤着清晨的阳光把院子照得通亮，赵昊站在猫影卫驻地边上，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裤兜里揣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排班表。他昨晚没怎么睡，肋骨那儿一抽一抽地疼，走路还得下意识护着点，但脸上没显出来，反倒冲着来往的学员点头打招呼。

“早啊，开工了？”

几个路过的新生缩着脖子快步走过去，眼神躲闪。赵昊也不在意，径直拐进医疗帐篷。里面躺着七八个伤员，有学院的也有猫妖族的，各自占了一边，中间空出一条过道，谁也不看谁。

他走到角落那张床前，蹲下来把保温桶打开，舀了一勺粥递到一个年轻猫妖嘴边：“喝点热的，别硬撑。”

那猫妖耳朵抖了抖，没动。

“你不喝是吧？”赵昊收回勺子，转头就喊，“后勤！记一下，这位兄弟今天优先领三份建材搬运任务，不给减负。”

旁边一个包扎手臂的人类教员噗嗤笑出声，那猫妖终于睁开眼，接过碗默默喝了起来。

赵昊起身，顺手把排班表贴在帐篷门口的木板上，大声念：“从今天起，猫影卫和守夜组混编巡逻，每晚两班倒，人类一组、猫妖一组，轮换交接。受伤的先养着，能动的都安排轻活。有问题现在提，五分钟后我撕了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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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好，那就这么定了。”他拍了下手，转身走出帐篷，迎面撞上两个学生躲在树后偷看，其中一个手里还捏着小石子。

赵昊停下脚步，盯着他们：“扔呢？等会儿去搬砖，一天翻倍。”

俩学生脸一白，石子啪嗒掉地上。

“听好了，”赵昊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昨晚上打生打死是立场问题，现在停战了，再搞小动作就是犯规矩。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公，现在就站出来讲。要是不敢，就别背后耍贱。”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灵泉时看见几个猫妖正坐在池边泡脚疗伤，几个学院学员在不远处洗绷带，彼此隔开五六米，气氛僵但没冲突。

他在泉边石头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冲那边招手：“哎，穿灰衣服那位，过来一下。”

被叫的是个中年猫妖，耳朵上有道旧疤，闻言迟疑了一下才走过来。

“你叫什么？”赵昊问。

“雷七。”

“雷七是吧，”赵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这是东厨房今早的食材清单，猪肉二十斤，菜三筐，米五十斤。你现在带两个人去领，顺便帮我盯一眼——要是有人克扣或者刁难，直接回来告诉我，我亲自上门要说法。”

雷七愣住：“你让我……去领物资？”

“不然呢？等别人施舍？”赵昊把纸条塞他手里，“你们现在是学院编制，吃穿用度都走正经流程。别总缩在一块儿当受气包，该拿的就得伸手。”

雷七低头看着纸条，手指慢慢收紧，最后点了下头：“……明白。”

赵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对了，回头让你们那边挑两个代表，下午来办公室一趟，商量伙食搭配的事。爱吃辣还是清淡，提前说，别等饭端上来又挑毛病。”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别总穿黑袍了，太丧气。库房有新发的工装，颜色随便选。”

中午过后，东厨房门口排起了队。一半是学员，一半是猫妖族人，领完饭后有人坐回原位吃，也有人试探着坐到了一起。有个老猫妖端着碗走到一群训练归来的学生旁边，犹豫半天，最后把多领的一双筷子放到了桌上。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赶他走。

赵昊站在办公楼二楼窗口看着这一幕，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啃。后勤组长敲门进来汇报建材运输进度，他说得仔细，赵昊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在本子上划几笔。

“下午三点前第一批木料能到，铁钉和防水布明早八点前肯定到位。”组长说完，顿了顿，“就是……有几个老师还在嘀咕，说咱们是不是太急着接纳他们了。”

赵昊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嚼了几下才开口：“让他们嘀咕。反正饭照发，活照派，出了事我扛着。”

组长笑了笑：“其实大部分人心里已经踏实了。今早有两个女生敢去猫影卫那边借绷带了，还说了谢谢。”

“这就对了。”赵昊把最后一口吞下去，喝了口水，“人跟人之间哪有天生仇家，都是怕惹事才装狠。只要有人带头跨出一步，后面自然就跟上了。”

他合上本子，起身往外走：“走，去公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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