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善后安抚：学院人心渐稳定（2/2）
外面日头正高，公告栏前已经围了几个人。赵昊拿粉笔在纸上写了条通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即日起，所有岗位不论出身，按实际贡献记录积分，每月结算可兑换修炼资源、疗伤丹药或生活用品。首期名单如下：】
字后标注了具体事迹：搬建材、协助治疗、夜间值守等等。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低声议论，也有学生踮脚找自己名字。
“我没上榜啊？”一个男生嘟囔。
“你昨天不是请假睡觉去了？”旁边人怼他，“人家雷七搬了三趟木头，换十积分，你睡一觉能换啥？”
赵昊没解释，只是站在边上看着人群反应。他知道这种时候不用多说话，制度摆出来，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傍晚时分，第一批建材运到。十几辆三轮车叮叮当当地开进学院大门，猫影卫全员出动卸货，几个胆大的新生主动跑去帮忙搭手。一开始两边还各干各的，后来不知是谁开了句玩笑，接着就有人跟着笑，气氛一点点松了下来。
赵昊坐在营地边缘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听着巡逻组报平安。
“北侧围墙正常。”
“西区无异常。”
“东林发现一头野化灵兽，已拦截，两名学员安全送回。”
他听完，按下通话键：“收到。猫影卫一组记功一次，参与救援的两名学员各加五积分。”
放下对讲机，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月亮还没升起来，但夜风已经开始凉了。
这时雷七走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院长，我们……熬了些粥，给您送来。”
赵昊接过碗，吹了口气：“谢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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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干活。”雷七站着没走，“刚才几个小子还想偷偷去拆人类宿舍的窗框，被我踹了一脚。现在老实了。”
赵昊笑了：“干得好。不过别全靠骂，找个机会开个会，让他们自己定规矩。人管人累死人，自己管自己才长久。”
雷七点点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就是……今晚的简祭，您真要来吗？”
“当然。”赵昊喝了口粥，烫得龇牙咧嘴，“说好了见证的，我能跑？”
“可您不是我们族人……这礼很重，外人一般不参与。”
“我不是来参加仪式的，”赵昊放下碗，抹了下嘴，“我是来站台的。你们需要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人——这条路走得通。我到场，就是这个信号。”
雷七看着他，很久没说话，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赵昊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回去告诉他们，祭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搬砖。”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朝办公室方向走去。路过主道时，几个正在铺地砖的猫妖冲他点头，他一一回应。远处传来锤子敲打木头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和吆喝。
空气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后勤人员追上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今晚值班表，您看下要不要调整？”
赵昊边走边翻，眉头微皱：“南门守卫换成猫影卫二组？他们昨夜刚值过一轮。”
“但他们主动申请的，说想多挣积分。”
赵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南门方向。那里两个猫妖正站在岗亭旁检查装备，动作利落，神情专注。
他嘴角扬了扬，提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勾：“行，就这么排。另外，给他们加个夜宵额度，算我的。”
太阳彻底落下，学院灯火渐次亮起。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响起，厨房飘出饭菜香，孩子们在操场边缘踢球打闹，猫影卫驻地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一切都在慢慢回到轨道上。
赵昊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抽屉想找创可贴——早上蹭破的手指还在渗血。翻了半天没找到，干脆撕了块胶带缠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是雷七，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手里抱着登记册，一个拎着个旧皮箱。
“我们……来交第一周的工作计划。”雷七说，“还有，这是我们自己拟的营地管理守则，您看看能不能用。”
赵昊接过材料翻开，字迹潦草但条目清晰：作息时间、分工安排、公共资源使用规则……甚至还有一条“禁止私斗，争议提交议事角处理”。
他一页页看完，抬头看着三人：“行，原则没问题。细节回头让后勤帮你们整理成正式文件。”
三人脸上同时松了口气。
“还有事？”赵昊问。
雷七犹豫了一下：“就是……简祭马上开始，族里长辈请您务必到场。位置给您留好了，在主位旁边。”
赵昊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六点四十。
“知道了。”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别让人等。”
三人转身带路，赵昊跟在后面走出办公室。夜风吹起他的卫衣帽子，他随手按了回去，脚步平稳。
穿过灵泉广场时，他看见更多猫妖已经聚集在祭坛周围，身穿传统服饰，手持短杖与铃铛。人类学员三三两两地站在外围观望，不再躲闪。
他一路走到前排站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月光缓缓升起，洒在每个人的肩头。
祭坛中央燃起火焰，一名老者开始吟唱，声音低沉悠远。
赵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曾举刀相向的人，此刻并肩而立；那些曾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如今挺直了腰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在冷夜里散开。
这时，一个穿着旧袍的猫妖小女孩从人群中探出头，悄悄往他脚边放了一小束野花。
赵昊低头看了一眼，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站得更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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