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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2章墨王就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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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舰首,郑芝龙遥望这片陌生的土地,心中已有蓝图:此处将是大明楔入南大西洋的另一颗钉子,未来的海军基地、屯田重镇。他仿佛已看到,来自大明的番薯和玉米将在这里蓬勃生长,新建的船厂将下水一艘艘崭新的夹板战舰,最终与祖大寿在墨西哥湾东岸打造的舰队遥相呼应。

郑芝龙登上主桅,果然望见浑浊的河水与蓝色的海水交汇,形成一道奇异的界线。河口的码头上,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群,为首的正是驻守拉普拉塔的总兵张献忠,他身后跟着一群捧着银锭的印第安首领——这些银锭上,都刻着番薯叶的纹路。

“郑帅!您可算来了!”张献忠踩着跳板登上“镇海号”,手里捧着本账册,“拉普拉塔的银矿,这个月又出了十万两!还有,您让人从墨西哥带来的番薯种,在草原上长得比玉米还好!”

郑芝龙接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见上面画着幅草图:一片广袤的草原上,番薯田与牧场相间,远处的船厂正在造船,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与天上的白云交织。

“好。”老帅指着草图,“让船厂先造二十艘巡逻船,守住这河口;再派五千兵去潘帕斯草原,教印第安人种番薯——等墨王殿下的沙漠变绿了,咱们这儿的草原,就得长出养活十万人的粮食。”

说话间,陶盆里的仙人掌又开了一朵花,淡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从火地岛带来的雪粒,在拉普拉塔的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而远在墨西哥城的朱慈燃,已在无人注意时,换上了一身简便的布衣,带着少数几名绝对心腹,悄然出现在城外的试验田里。他蹲下身,手掌轻轻覆盖在一株本地特有的、果实可食用的巨型仙人掌根部,闭目凝神。一股磅礴却内敛的生机之力,缓缓注入……

太平洋的海风与大西洋的海浪,仿佛同时传递着一个新兴帝国的坚定意志与无声崛起。

天启十五年夏,拉普拉塔河口的春风带着草原的气息,吹得“明”字旗猎猎作响。郑芝龙的舰队刚在码头泊稳,就见袁崇焕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封鸡毛信:“郑帅,墨王殿下从东都传来的!”

信上是朱慈燃的笔迹,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却写得极认真:“科罗拉多沙漠试种成功,霸王鞭成活率七成,番薯已结小块根。父皇密嘱的绿化之事,已让农官绘成《三年规划图》,先固沙,后引水,再种粮。另,祖将军的船厂缺铁匠,望郑帅速发五千人西进”

郑芝龙看完信,递给郑芝凤:“按殿下说的办,从银矿铁匠营抽五千人,让他们乘快船去委内瑞拉湾。”他望向南方,“墨王这孩子,比老臣想的更能耐——在沙漠里种出番薯,可比在草原上难多了。”

袁崇焕在一旁笑道:“听说殿下还编了支《固沙歌》,教给辽兵和印第安人唱,歌词是‘沙打鞭,鞭固沙,番薯长,安新家’。”

郑芝龙朗声大笑:“好!等将来沙漠变成良田,这歌就得刻在石碑上,让后人知道,大明的王爷,是怎么跟沙子较劲的。”

此时,拉普拉塔的船厂已响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火地岛绕来的辽兵们,正和印第安工匠一起,将银矿炼出的熟铁打成船钉。郑芝龙站在船坞边,看着第一艘巡逻船的龙骨渐渐成型,忽然想起朱由校临行前的话:“南美不是咱们抢来的土地,是咱们用番薯种出来的家园。”

远处的草原上,白杆兵正教印第安人翻地。一个背着婴儿的印第安妇女,学着用锄头挖沟,她的孩子手里攥着半块番薯,是昨日从明军那里换来的。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正在升起的“墨”字王旗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刚刚落笔的画。

郑芝龙摸出腰间的海螺,吹了声悠长的调子。洋流顺着他的心意,轻轻拍打着船坞的木桩,仿佛在应和这遥远异乡的春天。他知道,当朱慈燃的番薯在沙漠里结出第一串饱满的块根,当祖大寿的船厂驶出第一艘大明战船,当拉普拉塔的银锭换来江南的绸缎,这片土地上,就会真正升起属于大明的龙旗——不是靠刀枪,是靠扎根的番薯,是靠造船的铁钉,是靠那些愿意在异乡种下希望的人。

夜渐深,郑芝龙的舱房还亮着灯。他正在给朱由校写奏报,用的是拉普拉塔产的银粉墨:“天启十五年三月二十九,臣芝龙率舰队抵拉普拉塔,沿途引洋流四十日,绕火地岛无失。墨王殿下在科罗拉多沙漠试种成功,祖大寿船厂动工……南美风土,宜番薯,宜银矿,宜造船。臣请陛下放心,不出五年,这里的帆影,会比加勒比的红毛夷还密。”

奏报的最后,他画了株小小的仙人掌,旁边注着:“此乃墨王殿下所赠,绕火地岛而不枯,花开三朵,预兆丰年。”

窗外,拉普拉塔河的涛声拍打着码头,像在为这封跨越重洋的奏报伴奏。而在遥远的科罗拉多沙漠,朱慈燃正蹲在新栽的番薯地边,看着月光下悄悄生长的藤蔓,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那些藤叶,正朝着大明的方向,轻轻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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