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绝望赌局（2/2）

电话那头，萧何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震慑住了，片刻后，才传来张扬那永远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声音。

张扬，去把银月的老巢给我端了。夜磷枭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等张扬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不留。

说完，他甚至没有挂断，而是直接将手机狠狠地扔到了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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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死死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桃花眼。所以，为了那个要你死的组织，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那里面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你以为就凭张扬能动得了银月?

我的话像是一桶油，彻底浇在了他那早已失控的怒火之上。他被我彻底激怒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危险的光芒。那你就看着。

他突然直起身，快步走到床头柜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遥控器。他走回到我面前，将那个遥控器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拇指已经轻轻地放在了那个鲜红色的按钮上，银月的老巢，现在已经被我安满了暗火。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癫狂，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在低语，银月，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最后问你一次，留在我身边，还是回去陪他们一起死?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毁灭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呵呵，银月，无处不在，我迎着他疯狂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找到的是他们的老巢?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悬在按钮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那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深的狠戾所取代。

那又怎样?他突然俯身，粗暴地将那个冰冷的遥控器塞进我的手里，然后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都按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既然你这么爱你的银月，那你就亲自按下这个按钮!他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嘶吼，震得我耳膜生疼，看着他们死，或者……

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缓缓收紧，窒息感瞬间袭来，和他们一起死!

氧气被一点点剥夺，我的眼前开始发黑。然而，就在这濒死的绝境中，我却抛出了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赌注。

暗火的核心……我已经拿到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我的这条命……已经用完了，所以我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话音落下，我清晰地感觉到，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滞，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窒息感褪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拿到了暗火的核心?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生生捏碎。什么时候?他厉声质问，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飞速闪过，他想起我待在实验室里的样子，想起那次任务现场，暗火诡异熄灭后留下的那片安全区域……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所以……那天现场，是你?是你阻止了暗火?

我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意。我迎着他崩溃的目光，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不过还要多谢你能让我接触秘密实验室，接触暗火，我才能真正的掌握暗火的核心。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怔怔地看着我，抓着我手腕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喃喃自语，那双曾经盛满星辰与柔情的桃花眼，此刻疯狂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的绝望。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而悲凉，听起来比哭声还要令人心碎。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他猛地凑近，额头死死地抵住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爱过我。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璃璃，告诉我，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是真的在乎过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痛苦的脸，心口像是被刀子反复剜割。但我知道，我必须赢下这场赌局。

没想到，暗火的老大，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我用最冰冷的语气，戳向他最柔软的痛处。

他的身体因为我这句话而微微一颤，随即，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是啊，我也没想到。

他缓缓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我笼罩，只是这一次，他眼中的绝望已经凝结成了冰。沈璃，你知道吗?你成功了，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让我害怕，你不仅拿到了暗火的核心，还让我这个老大，像个傻子一样爱上你。

他的指尖冰凉，在我脸上游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拿到核心的代价?

暗火的核心秘密在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传回去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所以，我的这条命是生是死已经不重要了，任凭你处置。

他停在我脸上的手指瞬间僵住，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下一秒，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手上的力度在逐渐加大，声音却异常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我感到恐惧，把命给银月，也不愿留给我?

窒息感再次袭来，他的眼中闪过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那些他以为的甜蜜，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突然，他猛地松开了手，在我剧烈的喘息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把枪。

冰冷坚硬的枪口，重重地抵在了我的额头上。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着我。

他看着我，眼底是无尽的荒芜与破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那个我们之间早已没有答案的问题。

沈璃，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