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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稚子之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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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我的额心,那一点金属的寒意,仿佛已经刺穿了皮肉,冻结了我的思想。夜磷枭那双曾盛满星河与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烧尽一切的疯狂和无底的深渊。他掐住我脖子的手已经松开,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实质的禁锢都更令人窒息。

沈璃,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爱不爱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决绝。爱?还是不爱?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残忍的笑话。我的沉默像一根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也扎在我的心口。

不……我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我不知道这个字,是在否定他的问题,还是在哀求他停下这疯狂的一切。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瞬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死寂。那铃声尖锐而急促,像一把利刃,硬生生楔入了我们之间密不透风的对峙。

是萧何的电话。夜磷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中的疯狂被这意外的闯入者搅乱了一瞬。他没有接,任由那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一遍遍回响,像是在为这场悲剧奏响急切的伴奏。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格外执着。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终于,在第三次响起时,电话被接通了,并且被开了免提。萧何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老大,大嫂,你难道忘了你们还有孩子吗?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夜磷枭更是浑身剧震,那抵在我额头的枪口猛地一晃,险些脱手。他眼中的疯狂在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痛苦和迷茫所取代,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被抛上了一片更加无垠的汪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枪。那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萧何的名字。他接通,然后,一个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声,透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

妈妈,你和爸爸不要吵架,不要分开好不好?瑾昇很听话的。

瑾昇……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插进我记忆最深处的锈锁里,却拧不开那扇紧闭的门。我只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我怎么会……怎么会把自己和他的孩子都忘了?在我失落的那五年里,我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瑾昇……我不由自主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酸楚。

夜磷枭听到我喊出孩子的名字,那双死灰般的桃花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将电话凑到我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跟他说话,璃璃。

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透过听筒,细细碎碎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无数根柔软的刺,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种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情感瞬间淹没了我。那是母性,是即便记忆断层也无法抹去的本能。

我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心绪,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尽管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孩子根本看不见。宝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温柔下来,带着我自己都惊讶的安抚力量,爸爸妈妈没吵架,你在教授爷爷那里要好好听话,妈妈有时间就会去看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夜磷枭眼眶骤然泛红。他听着我温柔的话语,那份温柔却像一把刀,凌迟着他最后的理智。他猛地一把夺过电话,那丝微弱的光亮在他眼中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绝望。

瑾昇,听爸爸说,他的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但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复杂,像是淬了毒的爱意,妈妈她……可能要离开我们了。

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瞬间撕心裂肺地放大,那一声声妈妈不要走的哭喊,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而夜磷枭,这个疯子,在亲手撕开这最血淋淋的伤口后,竟猛地将手机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屏幕应声碎裂,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世界,再一次陷入死寂。

他缓缓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被焚烧殆尽的荒芜与绝望。

沈璃,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了他,你也不肯留下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破碎,心口一阵钝痛。我艰涩地开口:就算我留下,我们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

我不要像从前!他抓住我肩膀的手猛然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嘶哑地低吼,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凄厉,从前你是骗我的,我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他突然松开我,转而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温热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我的皮肤,力道大到泛白,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沈璃,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耳语,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我可以不在乎你是银月的人,不在乎你骗我,但我不能不在乎你不爱我。再给我一次答案,爱不爱我?这次,说实话。

我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有疯狂,有乞求,有毁灭,唯独没有退路。我疲惫地闭上眼,吐出几个字:你,何必自欺欺人。

******

当自欺欺人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夜磷枭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像是被火焰灼烧般,缓缓地,无力地垂落。

他输了。

在拿出瑾昇这张牌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瑾昇不是筹码,而是他最深,最柔软的软肋。他以为,这根软肋能绊住她离开的脚步,却没想到,她只是轻轻一抬腿,就跨了过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暴露了自己的一切,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自欺欺人。

摔碎手机的那一刻,他不是在对她狠心,而是在对自己。儿子的哭声和她的冷漠,像两把锋利的刀,同时凌迟着他的心脏。他无法再多听一秒,那会让他彻底疯掉,会让他真的不顾一切地毁掉她,也毁掉自己。

他笑了,笑声沙哑而悲凉,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只孤狼在雪地里的哀嚎。自欺欺人么……原来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卑微,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他夜磷枭,暗火的绝对主宰,站在黑暗世界的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有过如此窝囊的时刻?他第一次爱一个人,爱到愿意收敛所有爪牙,伪装成最无害的模样,只为靠近她,守护她。可到头来,他连一句真心的我爱你都换不来。

他缓缓后退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倾倒。他慢慢转过身,用那宽阔而紧绷的后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溃不成军的表情。

既然留不住,那就放手吧。

但在放手之前,他要做最后一件事。一场终极的豪赌。

他赌的不是她会不会心软,不是她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留下。他要赌的,是她内心深处,是否还残存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他的爱。哪怕只有一粒微尘那么多。

他缓缓转过身,右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那把枪。这一次,冰冷的枪口没有对准她,而是对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验证那微尘般渺茫的可能。若有,他便从地狱重返人间。若无,那这声枪响,便是他为自己这场惨烈,荒唐的爱情,献上的唯一礼炮。

******

沈璃,你知道吗?我夜磷枭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窝囊。他突然转身,背对着我,声音低沉得让人害怕,你想走,我可以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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