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玄门集结·藤煞劫（1/2）
镇口的老槐树突然枯死那天，毛小方正在三清观擦拭桃木剑。剑身映出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他袖中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指向西北方的猛鬼山坟，针尾缠着根极细的黑丝，黑丝上泛着油光，隐隐有腥气透出。
“师父，这丝……是尸油混着蛊虫涎液。”小海捏着罗盘边缘的黑丝，指尖被灼出个红点，“山坟那边的煞，怕是成气候了。”
毛小方放下剑，看向观外：“去叫达初和阿秀。”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让达初带上狐族的‘焚天符’，阿秀备好镜心草汁，这次的东西，怕不是寻常邪祟。”
三清观外的石阶上，达初正用狐火烤着只野兔，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听见传唤时，他耳尖突然抖了抖——袖中藏着的手刚捏死第三只从指甲缝钻出的黑蛊，指尖的血珠落在草叶上，竟让野草瞬间枯成灰。
“来了。”他用狐火燎去手上的痕迹，转身时撞见捧着铜镜的阿秀，女孩镜面上的水纹正泛着黑，映出老榕树根须里蠕动的巨藤，“阿秀，镜里……”
“师父知道了。”阿秀的声音清浅，镜面突然浮出行字：“藤煞过处，生灵为蛊。”她将镜心草汁倒进随身携带的瓷瓶，汁液接触到瓶壁，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这草汁能暂时克制藤煞，却护不了多久。”
四人赶到镇口时，枯死的老槐树下已围满了村民。树洞里渗出黑油，油里漂浮着无数只半透明的蛊虫，虫身映出镇上住户的脸——正是那些今早去山坟方向采药的人。更骇人的是，几个靠近树洞的村民脖颈上，都长出了青黑色的斑纹，斑纹里隐约有东西在动，像极了缩小版的肉藤。
“是‘藤煞蛊’。”毛小方拔出桃木剑，剑刃划过空气，带起道金光，“藤煞顺着根须进了镇，这些人被蛊虫缠上，不出三个时辰，就会变成藤煞的‘养料’。”
达初突然按住一个村民的肩膀，狐火在指尖跳动：“他后心有东西！”话音未落，村民的后背突然鼓起个大包，包顶裂开，钻出根筷子粗的肉藤，藤尖带着倒刺，直刺达初的咽喉——正是老榕树根须里延伸出的巨藤分支！
“孽障！”毛小方的桃木剑快如闪电，斩断肉藤的瞬间，剑身上爆出金红相间的火焰，“小海，布‘锁阳阵’！阿秀，用镜心草汁护住村民！”
小海迅速掏出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埋在地上，铜钱入土的瞬间，地面亮起红光，将村民圈在阵中。阿秀的铜镜悬在阵上方，镜心草汁顺着镜面流下，在阵边缘形成道水幕，那些想钻进阵里的蛊虫一接触水幕，立刻化作黑烟。
达初的狐火却在此时晃了晃，他捂住胸口后退半步——刚才斩断肉藤时，藤汁溅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黑纹顺着血管往心脏爬，与他之前捏死蛊虫时留下的痕迹重合了。
“达初！”阿秀的镜面突然剧烈震颤，映出他体内游走的黑丝，“你被本命蛊的余孽缠上了！”
毛小方眼疾手快，将一张黄符拍在达初的手背，符纸瞬间燃起，黑纹暂时停下蔓延：“这藤煞和蛊王的本命蛊共生了，它在借达初的狐族精血壮大！”
镇外传来震天的轰鸣，地面开始剧烈摇晃，无数条肉藤从地底钻出，像巨蟒般缠向三清观的方向，藤上的眼球状瘤子齐刷刷睁开眼，盯着阵中的村民，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们在兴奋地等待“养料”。
“师父！藤煞的本体来了！”小海的锁阳阵剧烈闪烁，铜钱的红光越来越弱，“阵快撑不住了！”
毛小方看向山坟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被黑藤遮得密不透风，巨藤的顶端隐约露出个肉瘤状的东西，肉瘤上长着张模糊的脸，正是蛊王与藤煞融合后的模样。
“阿秀，照准它的眉心！”毛小方突然将桃木剑抛向空中，剑身在阳光下化作无数光点，“达初，借你的狐火一用！小海，守住阵眼！”
阿秀的铜镜瞬间变大，镜面反射着桃木剑的光点，聚成道刺眼的光束，直射藤煞眉心的肉瘤。达初忍着体内的剧痛，九条尾巴同时炸开狐火，蓝绿色的火焰顺着光束往上爬，在肉瘤表面燃成个巨大的火圈。
“就是现在！”毛小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最后一张“焚天符”上，符纸化作道金光，钻进火圈中心，“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金光与狐火在肉瘤里炸开，藤煞发出震耳的惨嚎，巨藤开始疯狂扭动，缠向镇口的老槐树。小海的锁阳阵在此时彻底崩裂，铜钱被震飞，几个村民的脚踝被突然钻出的肉藤缠住，拖向镇外。
“不！”达初嘶吼着冲出，狐火燃得比阳光还亮，他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肉藤，任由藤尖刺进他的后背，“阿镜……对不起……”
他想起阿镜留在山坟的那枚“婉”字木牌，此刻正烫得像团火，藏在他的怀里。
毛小方趁机将桃木剑召回，剑刃上的金光更盛，他踩着肉藤冲向藤煞的本体，剑尖直指肉瘤：“邪不胜正！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阿秀的铜镜突然映出达初体内的黑丝——那些黑丝正顺着他的血液，往藤煞的本体流去，而达初的狐火，也顺着黑丝反哺给了藤煞！
“达初在以血养煞，引它露出破绽！”阿秀大喊着将镜心草汁泼向达初，“撑住！我们帮你！”
草汁落在达初身上，他体内的黑丝剧烈挣扎，狐火却借此时机顺着黑丝反扑，在藤煞的本体里燃起熊熊大火。毛小方的桃木剑终于刺穿肉瘤，剑刃从另一端穿出，带出团漆黑的煞气，煞气在空中凝成蛊王的虚影，发出最后的哀嚎：“我不甘心——”
虚影在金光中消散，巨藤开始迅速枯萎，缠在村民身上的肉藤化作黑灰，达初体内的黑丝也随着藤煞的死亡渐渐褪去，只是他的九条尾巴，有一条彻底失去了光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镇口的老槐树重新抽出绿芽，树洞不再渗黑油，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镇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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