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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骨笛鸣·旧怨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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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黑泥覆盖的地面突然鼓起个大包,包顶裂开,钻出根灰黑色的肉藤,藤上布满眼球状的瘤子,每个瘤子都睁开眼,齐刷刷盯着阿镜——那些眼珠,竟全是蛊王肉瘤里嵌着的蛊虫所化。更骇人的是,肉藤疯长的同时,周围的坟包全在震动,坟头草被从底下顶起,露出密密麻麻的指骨,指骨间缠着乌黑的发丝,发丝无风自动,像无数条小蛇往阿镜脚边窜。

“是‘尸香’!”阿镜捂住口鼻,指尖的蓝火长剑剧烈震颤,“黑泥里掺了尸油和曼陀罗花粉,闻多了会产生幻觉!”

她话音刚落,达初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发紧:“别看那些眼珠!它们在吸魂!”

阿镜猛地低头,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蛇形,影子里钻出无数只小手,正顺着脚踝往上爬。抬头时,山坟已变成片灰蒙蒙的雾海,雾里浮出上百个半透明的人影,有穿寿衣的老太太,有扎羊角辫的孩童,甚至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他们都面无表情,眼眶里淌着黑血,手里全攥着半截红线——线的另一端,竟都连在阿镜胸口的狐尾草印记上。

“这些是……被蛊王害死的人。”达初的狐火燃得发紫,却只能照亮三尺地,“他用百尸炼蛊,死后怨气不散,全被尸香引出来了!”

雾中传来孩童的嬉笑,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影子突然冲向阿镜,伸出的手没有皮肤,露出森白的指骨,嘴里喊着:“姐姐,陪我玩呀……我藏在树洞里的糖,还没吃完呢……”

阿镜挥剑斩断指骨,却见断骨化作黑烟,又在她身后凝聚成形,这次手里多了把沾血的斧头——那是当年砍死他的凶器。

“别杀他!”阿镜突然喊住想放狐火的达初,“他的斧头……是桃木做的!”

桃木斧砍在小影子身上,冒出白烟,小影子痛苦地尖叫,却没消散。阿镜趁机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斧头上:“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糖。”

“我叫小石头……”小影子的哭声里带着迟疑,眼眶里的黑血渐渐淡了,“糖在老榕树下的树洞……被黑袍人抢走了……”

“黑袍人已经死了。”阿镜指着那滩黑泥,“我帮你把糖找回来,你能带大家离开吗?”

小石头的影子晃了晃,斧头掉在地上,化作片桃木屑。他转身对雾里喊:“张婆婆,李大哥,她说能帮我们找东西!”

雾影们骚动起来,眼眶里的黑血淡了些,可就在这时,老榕树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树干上的黑袍人印记突然渗出血,血顺着树纹流成个诡异的符号,雾影们的惨叫声瞬间炸响,眼眶里的黑血又浓了——蛊王的本命蛊没彻底死!

“它在树里!”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照亮了榕树的真面目:树干里嵌着颗巨大的肉瘤,肉瘤上长着张人脸,正是蛊王临死前的模样,无数条血管状的肉藤从树里钻出,缠住了离得最近的几个雾影,将他们往树洞里拖,雾影被拖过的地方,魂魄在一点点消散。

小石头尖叫着想去救被拖走的张婆婆,却被肉藤缠住脚踝,眼看就要被拖向树洞。阿镜的蓝火长剑突然分出无数星火,星火落在肉藤上,燃起金红色的火焰,肉藤发出凄厉的嘶鸣,松开了小石头。

“阿镜!树洞里有东西在啃食魂魄!”达初甩出九条尾巴,狐火在雾中织成个巨大的火笼,暂时困住了肉藤,“是蛊王的心脏!他把本命蛊藏在树洞里养着!”

树洞深处传来磨牙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吞咽,被拖进去的雾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阿镜握紧长剑,突然想起女尸虚影怀里的婴儿——那婴儿的虚影,右手缺了根小指,而树洞里渗出的血,在地上汇成的图案,正是根残缺的小指!

“它在补全自己!”阿镜突然明白,“蛊王用婴儿的指骨做铃舌,就是为了让本命蛊吞噬婴灵补全形态!小石头,老榕树下的树洞……是不是有块刻着‘婉’字的木牌?”

小石头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有!张婆婆说那是个姐姐的名字!”

“那是女尸的木牌!”阿镜的长剑指向树洞,“她的怨气能克制本命蛊!达初,帮我拦住肉藤!”

达初的狐火燃得几乎成了白色,他嘶吼着冲向肉藤最密集的地方:“小心!树洞里的东西……已经长出牙齿了!”

阿镜冲向老榕树,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无数只手从地里伸出,抓住她的脚踝——是那些没被肉藤拖走的雾影,他们眼眶里的黑血变成了哀求的红:“带上我们……一起走……”

阿镜反手将长剑插进地里,金红色的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在地上烧出个圆圈,将雾影们圈在里面:“等我回来!”

树洞越来越近,磨牙声越来越响,洞里透出的红光映在她脸上,她看见肉瘤上的人脸正对着她笑,嘴里的牙齿全是细小的蛊虫,而树洞深处,果然有块木牌在红光中闪烁,木牌旁……蜷缩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虚影,右手缺了根小指,正被无数只蛊虫啃噬着虚影。

“就是现在!”阿镜将全部力量灌进长剑,剑刃劈开肉瘤,人脸发出震耳的惨叫,肉藤疯狂地抽向她,却被圈外的达初用狐火逼退。她抓住木牌的瞬间,婴儿虚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小的手冰凉刺骨,指向树洞最深处——那里有颗跳动的心脏,心脏上爬满了白色的蛊虫,虫群中间,嵌着根婴儿的小指骨。

“它在吃你的小指!”阿镜的声音在发抖,她挥剑砍向心脏,蛊虫被剑气震飞,露出小指骨上刻着的“婉”字——和女尸指骨上的字一模一样。

婴儿虚影突然笑了,笑得像银铃,却让阿镜脊背发凉。虚影化作道红光钻进木牌,木牌上的“婉”字突然淌下血,滴在心脏上,心脏瞬间炸开,无数只蛊虫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血滴的瞬间化为灰烬。

肉瘤上的人脸在惨叫中消融,老榕树剧烈摇晃,树洞里传出无数魂魄的哀嚎,那些被吞噬的雾影从树洞里飘了出来,和圈外的雾影们汇合在一起,眼眶里的红渐渐褪去。

小石头走到阿镜身边,手里捧着颗用桃木屑做的糖:“姐姐,我的糖找到了。”

阿镜接过木牌,木牌已经变得冰凉,她看着雾影们渐渐变得透明,朝着朝阳的方向飘去,突然听见达初喊她的声音,转身看见他的狐火正在变弱,九条尾巴有三条已经变得透明——刚才为了护着圈里的雾影,他硬接了肉藤的攻击。

“达初!”阿镜冲过去扶住他,发现他嘴角的血比刚才多了,“你怎么样?”

达初笑着摇头,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头发:“没事……就是有点累。”可他的狐耳已经耷拉下来,连最蓬松的那条尾巴尖都在发颤。

雾影们在晨光中化作点点星光,小石头最后看了阿镜一眼,举着桃木糖消失了。老榕树下,那滩黑泥已经干涸,只留下块刻着“婉”字的木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只是阿镜没注意到,达初藏在身后的手,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化作了黑色的蛊虫,又被他悄悄捏死了——本命蛊的余孽,似乎还没清干净。而老榕树的根须深处,条比刚才粗十倍的肉藤,正缓缓蠕动着,朝着镇子的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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