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煞星降·狐火战(1/2)
阿镜指尖的蓝绿火苗刚稳定三日,无回寺的夜空突然裂开道血缝,缝中坠下颗暗紫色的星,星子落地的瞬间,化作个身披骨甲的黑影,骨甲缝隙里渗出的黑血落地即燃,烧得菩提树叶噼啪作响,叶片卷缩成焦黑的骷髅形状。
“是‘煞星’!”阿镜猛地抽出桃木剑,剑身与指尖火苗相触,竟迸出丈高的蓝绿火焰,“古籍说这是百年怨气凝结的凶煞,以星为引,落地即灭门!”
黑影缓缓抬头,骨甲下露出张被符咒覆盖的脸,符咒扭曲蠕动,组成三个血字:“债必偿”。它举起骨矛,矛尖直指阿镜——矛身缠绕的锁链上,挂着无数具缩小的骨架,每个骨架的脖颈处都挂着半块玉佩,与达初留给阿镜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这些是……”赵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认出其中一具骨架的腰间缠着块青铜镜碎片,正是疯僧妹妹的遗物,“是达初那脉的族人!它把他们的骨头炼成了武器!”
张柯突然将相机对准黑影,镜头里映出的不是骨甲,而是个浑身是火的少年——那是达初年轻时的模样,正被无数只手往血缝里拖,少年的狐火在血缝边缘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它在吞噬达初的残魂!”张柯的相机突然炸开,碎片刺进他的手背,“阿镜!快救他!”
黑影的骨矛突然掷出,矛尖带着呼啸的黑风直刺阿镜心口。阿镜侧身躲过,矛尖擦着她的肋骨扎进菩提树干,树干瞬间枯萎,焦黑的树皮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正是锁链上那些骨架的主人。
“以血为契,唤煞归来!”黑影的符咒脸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獠牙,锁链上的骨架同时睁开眼,眼眶里喷出黑火,烧向阿镜的脚踝。
阿镜的指尖火苗突然暴涨,化作条蓝绿色的火狐,火狐张口咬住锁链,獠牙与骨架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眼的光——那是达初残魂与阿镜守护之血的共鸣。“达初,借你的火一用!”阿镜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火焰顺着骨架往上爬,“这些债,今天一起算!”
火狐拖着锁链往回拽,黑影却纹丝不动,骨甲下渗出的黑血在地上汇成个阵法,阵法中央浮出块巨大的血镜,镜中映出阿镜最恐惧的画面:她没能护住任何人,达初的狐火在她面前彻底熄灭,无回寺变成座白骨堆成的坟。
“你护不住的。”黑影的声音像无数骨架在摩擦,血镜突然射出道红光,红光穿透阿镜的胸口,她的金线花印记瞬间黯淡,指尖的火苗也弱了下去,“你的守护之血,在至亲的骨前,什么都不是!”
“谁说她是孤军奋战?”赵晴突然捡起地上的青铜镜碎片,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我爷爷说,刽子手的后代,也能拿起赎罪的刀!”碎片在她手中拼成半面镜子,镜光与阿镜的狐火相触,竟在半空组成个巨大的“镇”字。
张柯忍着手背的剧痛,将相机碎片埋进黑影的阵法里,碎片上沾着的达初残魂气息突然引爆,阵法的一角应声崩裂:“李雪说过,看眼的也能帮忙挡刀!”他冲过去抱住黑影的腿,任由黑火烧烂自己的衣服,“阿镜!快动手!”
阿镜看着为她挡刀的两人,胸口的伤口突然不再疼,金线花印记重新亮起,这次的光芒里,竟掺着赵晴的血光和张柯的执念微光。“达初,看到了吗?”她笑中带泪,桃木剑的火焰彻底燃成金色,“我们都在。”
火狐发出震耳的嘶吼,猛地拽断锁链,骨架在金光中纷纷解体,露出里面洁白的骨片——那是被煞气污染的纯净魂魄,此刻终于重获自由。阿镜的剑刺穿黑影的骨甲,剑尖从背后穿出,带出团漆黑的煞气,煞气在空中凝成疯僧的虚影,正对着她狞笑:“你杀不了我!我是你的血脉!”
“你错了。”阿镜的剑尖突然转向自己的胸口,将煞气与自己的血一起逼出体外,“我的血脉里,有守护,有赎罪,有并肩作战的勇气,唯独没有你!”
煞气在接触到她的血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飞灰。黑影的骨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少年——正是达初的残魂,他对着阿镜笑了笑,然后化作道金光,钻进她的金线花印记里,这次的印记旁,多了个小小的狐尾草图案。
血镜彻底崩碎,夜空的血缝缓缓闭合。赵晴的青铜镜碎片落在地上,变成块普通的石头;张柯的手背长出朵小小的金线花,疤痕都被花瓣遮住了;阿镜胸口的伤口处,开出朵蓝绿色的狐尾草,草叶上缠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像有人在她心口系了个结。
三人瘫坐在地,看着彼此身上的印记,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天边的朝阳升起,照在无回寺的屋顶上,檐角的铜铃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里,竟带着点狐火燃烧的“噼啪”声,像有人在说:“镜儿,我没骗你吧,你的光最亮。”
余烬生·狐火不灭
朝阳刚爬过无回寺的檐角,阿镜胸口的狐尾草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像揣了颗小太阳。赵晴正用布条包扎张柯渗血的手背,布条上沾着她刚采的止血草汁,绿得发亮。张柯龇牙咧嘴地抽气,视线却黏在阿镜指尖跳跃的蓝绿火苗上——那火苗比昨日旺了数倍,偶尔还会化作小小的狐耳形状,蹭得阿镜的指尖发痒。
“你这火……好像更精神了?”赵晴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火苗,却不觉得烫,反而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像冬天凑近炭盆的边儿,“达初的残魂是不是彻底稳住了?”
阿镜抬手,火苗立刻化作只迷你火狐,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在她小臂上留下串浅浅的火痕,转瞬又消失不见。“嗯,他说,以后不止是‘借火’,是‘共火’了。”她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低头时,能看见胸口狐尾草印记旁的狐尾草图案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有人用金线绣上去的。
张柯突然“嘶”了一声,指着自己的手背:“你们看!”他手背上的金线花印记竟展开了片新花瓣,花瓣边缘泛着和阿镜火苗一样的蓝绿色,“这是……沾了阿镜的火?”
赵晴凑近一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被血浸过的碎镜片——正是昨日拼“镇”字的青铜镜碎片,此刻碎片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幅缩小的地图,标注着无回寺后山的位置,其中一处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记号。
“这是……煞星来的方向?”赵晴指尖划过朱砂记号,碎片突然发烫,烫得她赶紧撒手,碎片“啪”地掉在地上,纹路瞬间变了样,朱砂记号旁多出行小字:“怨气化煞,皆因‘无回’——后山锁魂塔,百年前的枉死魂都困在那儿,煞星只是它们的‘引’。”
阿镜捡起碎片,火狐从她指尖窜出,在碎片上轻轻一点,更多字迹浮现出来:“塔底有口‘往生井’,井水能洗去怨气,但需以‘三魂相护’为引——守护之血、赎罪之骨、执念之泪,少一样,井水上涌的怨气能把整座山掀翻。”
“三魂相护?”张柯摸了摸手背的金线花,“我的执念之泪好说,刚才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赵晴敲了敲他的胳膊:“别贫。赎罪之骨应该是说我吧,我爷爷那一辈确实欠了锁魂塔不少债,这青铜镜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明。”她顿了顿,看向阿镜,“那守护之血,肯定是你了,阿镜。”
阿镜指尖的火狐蹭了蹭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暖意。她看向后山的方向,晨雾还没散尽,隐约能看见塔尖的轮廓,像根插在山坳里的骨针。“达初说,锁魂塔的怨气已经快压不住了,煞星只是前菜,真正的大家伙在塔底——百年前被冤杀的锁魂人,他的血染红了往生井,所以井水才会变成‘洗怨水’,但也因此,他的怨气最重,成了所有枉死魂的‘王’。”
“锁魂人?”赵晴皱眉,“我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说那人是个哑巴,被诬陷偷了寺里的金佛,被活活烧死在塔下,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半块刻着‘护’字的木牌……”
“木牌!”阿镜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摩挲得发亮的木牌,正是达初留给她的遗物,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护”字,边缘还有火烧的痕迹,“达初说这是他太爷爷的东西,原来……”
张柯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别管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镜的火能烧怨,赵晴的镜子能镇煞,我的相机……哦不,我的执念能扛揍,咱们三个正好凑齐‘三魂相护’,今天就去把那锁魂塔掀了,省得夜长梦多!”
赵晴白了他一眼,却开始认真地清点东西:“我得回去拿爷爷留下的破邪符,还有这青铜镜碎片不能忘。阿镜,你的火能维持多久?”
“达初说,只要我不松手,火就不灭。”阿镜摸了摸胸口的印记,那里传来温稳的暖意,“而且,他说会在往生井边等我们,给我们留一盏‘狐火引路灯’。”
三人收拾妥当,往后山走去。晨雾中的锁魂塔比想象中更阴森,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些暗红色的果子,像一颗颗凝固的血珠。塔门紧闭,门板上贴着的黄符早已褪色,边角卷曲,露出底下刻着的无数小佛像,佛像的脸都被利器刮花了,显得狰狞可怖。
张柯刚要上前推门,就被阿镜拉住。她指尖的火狐窜到门上,对着一处凸起的砖块叫了两声。阿镜伸手按下去,砖块“咔哒”一声陷了进去,塔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腐臭的冷风扑面而来,风中还夹杂着细碎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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