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辞别青川，共赴江南（1/2）

三日后的清晨，青川县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像披上了一件轻纱。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蒸腾的热气与雾气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苏墨身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这是他入衙三年来最体面的一件衣服，是周明远去年赏赐的，一直舍不得穿。他背着一个简单的青布行囊，里面装着《狄公案》、几件换洗衣物、开锁工具和一些碎银，站在县衙门前，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从十五岁被县太爷周明远看中，踏入县衙成为幕僚，到如今十八岁，破获青川命案，即将远赴江南查案，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衙门前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大堂内的公案见证了他处理的无数民事纠纷，甚至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曾在他熬夜查案时，为他遮过风、挡过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县衙沉重的朱漆大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径直走向大堂，周明远正坐在大堂的公案后，批阅着公文，案几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跳跃着微弱的火苗，驱散着清晨的凉意。看到苏墨走进来，周明远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苏墨，你来了。”周明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却在苏墨身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打量一个即将远行的晚辈。

“大人，”苏墨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语气中带着敬重，“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大人告假。”

“告假？”周明远挑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手指轻轻敲击着公案，“你要去哪里？告假多久？县衙还有不少事务等着你处理，你走了，这些事谁来接手？”

“晚辈打算随武少先生一行人前往江南。”苏墨坦诚道，没有丝毫隐瞒，“青川的神秘商队与江南盐帮、玄甲组织勾结，晚辈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想随他们一同前往江南，协助查办盐铁走私案。这不仅能为朝廷铲除奸邪，还能彻底斩断玄甲组织的臂膀，为青川百姓永绝后患，更是晚辈践行狄公‘兼济天下’理念的机会。”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苏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舍：“你在县衙待了三年，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幕僚，我看着你一步步进步，从处理邻里争地的小事，到破获林阿秀这样的命案，心中甚是欣慰。只是江南凶险，盐帮和玄甲组织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连朝廷派去的官员都折损了不少，你此去，怕是危机四伏。”

“晚辈明白。”苏墨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但狄公曾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铲除奸邪，匡扶正义，是晚辈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年狄公为了查明湖州案真相，不惜以身犯险，深入虎穴；如今我有武少先生等人相助，有狄公的断案理念指引，就算前方刀山火海，晚辈也绝不退缩。”

周明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苏墨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也清楚盐帮和玄甲组织的势力，苏墨跟着武少等人前往江南，或许比留在青川更安全——赵三虽死，但他的残余势力仍在，难保不会有人为他报仇。

“也罢，”周明远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既有此志向，我便准你告假，期限不限，待江南案了结，你何时回来都可以。此去江南，务必小心谨慎，凡事多听武少先生的意见，不可鲁莽行事。遇到拿不准的事，多想想狄公的教诲，以智谋取胜，而非蛮力。若遇到危险，切记保全自身，青川永远是你的后盾。”

“多谢大人成全！”苏墨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谢，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周明远虽然有时会为了官场利益妥协，但对他确实有知遇之恩，若不是周明远当年力排众议将他招入县衙，他如今或许还在苏家村做一个帮人断案的“小狄公”，永远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大案。

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书信和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给苏墨：“这封信，你带给江南扬州府的知府李德全，他是我的同窗好友，为人正直，如今负责查办江南盐铁走私案，定会为你提供方便。这锭银子是五十两，你拿着当作路费，路上买些好吃的，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

苏墨接过书信和银子，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书信是用牛皮纸封着的，上面盖着周明远的私印；银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是他从未见过的巨款。“晚辈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早日查明真相，平安归来，为大人争光。”

辞别周明远，苏墨走出县衙，刚到门口，就看到张婆婆、豆腐摊的王摊主等几位街坊邻里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鸡蛋、糕点等东西。“苏幕僚，你要去江南了？”张婆婆快步走上前，将一篮鸡蛋塞到苏墨手里，“这是婆婆自家鸡下的蛋，你带着路上吃，补充营养。江南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幕僚，这是我家做的桂花糕，你带着路上当干粮，甜滋滋的，能解乏。”王摊主也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装满了桂花糕，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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