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县衙暗流，旧案露端倪（1/2）

县衙的档案房，常年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混杂着灰尘和防虫草药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苏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像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房间内，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卷宗，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卷宗的封面大多已经褪色，上面用毛笔写着案件的年份和名称，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这里记录着青川历年的大小案件，从偷鸡摸狗的小事到杀人越货的重案，一应俱全。

苏墨此行的目的，是查找三年前那桩与林阿秀命案相似的“暴病猝死”案。昨日李伯的反常，加上赵三的介入，让他越发觉得这两起案件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联系。狄公曾说，办案如剥洋葱，要一层层揭开表象，才能看到核心，而参考旧案，往往能找到新的线索。

他走到书架前，按照年份分类查找。档案房的卷宗按照案发年份整齐摆放，从贞观年间到如今，一目了然。苏墨很快找到了三年前的卷宗区域，手指划过一排排卷宗，仔细翻阅着目录。目录是用宣纸装订而成的，上面记录着每桩案件的案主、案由、处理结果，字迹工整清秀。

很快，他找到了那桩旧案的记录——案主名叫王二，是县城里的一名货郎，三年前的一个雨夜，突然“暴病猝死”，死前面带笑容，身上无任何伤痕，最终以意外结案。目录上的记录很简略，只有寥寥数语，但苏墨的心却猛地一跳，与林阿秀的死状如出一辙，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苏墨按照目录上的编号，在书架上找到了对应的卷宗。卷宗用牛皮纸包裹着，上面系着一根红绳，绳子已经有些磨损。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绳，翻开卷宗，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墨迹也有些褪色。

卷宗上的记录很简略：王二，男，三十岁，货郎，于三年前五月十三日夜猝死家中，仵作查验为突发恶疾，无他杀嫌疑，此案了结。记录人是当时的县衙师爷，落款日期是三年前五月十四日。

“又是突发恶疾，又是面带笑容……”苏墨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字迹，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而且都是死在家中，无任何打斗痕迹，这未免太过巧合了。”他总觉得这桩旧案疑点重重，一个年轻力壮的货郎，怎么会突然暴病猝死？

他继续翻阅卷宗，想找到更多细节，比如仵作的详细验尸报告、证人证词等。可翻到第二页时，却发现后面的记录被人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纸页，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刻意销毁的。苏墨心中一沉，看来有人不想让这桩旧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刻意销毁了关键信息。

“苏幕僚，你在查什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档案房的寂静。苏墨抬头一看，只见周明远站在门口，身着玄色官袍，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大人，”苏墨起身躬身行礼，将卷宗合上，“属下在查三年前王二猝死的旧案。此案与阿秀姑娘的命案有诸多相似之处，属下怀疑两案之间有关联，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周明远走进档案房，目光落在那本残缺的卷宗上，眉头皱了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这件旧案已经过去三年了，早已结案，你为何还要追查？逝者已矣，再追查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人，”苏墨直言道，语气坚定，“王二与林阿秀都是‘暴病猝死’，死前面带诡异笑容，且身上无任何伤痕，死亡场景极为相似。如今李伯被查出身藏曼陀罗子和草乌，赵三又刻意散播流言混淆视听，这让属下不得不怀疑，王二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他杀，且凶手很可能与如今这桩命案是同一人，或是同一伙人。如果不追查下去，不仅阿秀姑娘的冤屈无法昭雪，王二的死因也将永远石沉大海。”

周明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苏墨，你年纪轻轻，断案有才华，这是好事。但官场险恶，人心复杂，有些案子，既然已经结案，就不必再深究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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