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头走访，流言辨真伪（2/2）

“我跟你们说，这豆腐西施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男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我亲眼看到她上个月跟赵三爷一起进了酒楼，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关系不一般！赵三爷的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赵夫人干的！”

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点头附和，男人则得意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苏墨心中起疑，这个男人的言行太过刻意，像是在按照某种脚本散播流言。他悄悄起身，付了茶钱，跟在男人身后走出茶馆。男人没有察觉，径直走向城郊的一处小巷，那里偏僻荒凉，很少有人经过。

苏墨在巷口停下，藏身于一棵老槐树后，看着男人走进小巷深处。小巷两旁是低矮的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积水。男人停在一扇破旧的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节奏是三短两长。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吧，赵爷，”男人谄媚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按照您的吩咐，在街头和茶馆都散播了流言，现在大家都在说豆腐西施跟人有染，要么就是欠了赌债，没人怀疑到您头上。不少人还说是赵夫人干的，正好转移了视线。”

赵爷？苏墨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县太爷的小舅子赵三！

“做得好，”门内的人扔出一锭银子，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赏你的，五十两，拿着。接下来几天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尤其是县衙那边的消息。要是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狗命！”

“不敢不敢！赵爷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男人捡起银子，喜笑颜开地躬身道谢，掂量着银子的重量，眼神中满是贪婪。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站在巷口的苏墨。

“你是谁？”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跑，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苏墨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冰冷的寒意：“你为何要散播关于林阿秀的流言？是谁指使你的？赵三到底想掩盖什么？”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只是随便聊聊，没有散播流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墨。

“没有？”苏墨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掂了掂，“这五十两银子，是赵三给你的报酬吧？我刚才在茶馆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林阿秀与赵三有染，还刻意引导众人往私情上联想。现在李伯已经被县衙看管，他家中搜出了曼陀罗子和草乌，而你与赵三勾结，散播流言混淆视听，难道不是为了帮赵三脱罪？”

男人被他说中心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苏幕僚，我错了！我是被逼的！赵三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吩咐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啊！”

“被逼的？”苏墨冷声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同情，“赵三为何要让你散播流言？他与林阿秀到底是什么关系？林阿秀的死，是不是与他有关？”

“我……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男人哭丧着脸说道，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前日赵三派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按照他的吩咐，在街头和茶馆散播那些流言，就给我五十两银子。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情报官，让我坐牢。我家里有老有小，实在是抵挡不住诱惑，才答应了他。我真的不知道阿秀姑娘是怎么死的啊！”

苏墨看着他惊恐的神情，眼神闪烁不定，不像是在说谎。看来这男人只是被赵三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关键，还是在赵三和被看管的李伯身上。赵三刻意散播流言，显然是想转移视线，掩盖自己与命案的关联，这更让苏墨坚信，赵三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从怀中掏出令牌，对巷口埋伏的差役喊道：“来人，将他带回县衙问话，仔细盘问他与赵三的所有接触，不得有任何遗漏！”

差役们应声上前，将男人架了起来，男人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只能被强行带走。

苏墨转身走向县衙，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荒凉的小巷地面上。街头的流言虽已辨明真伪，但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赵三为何要散播流言？他与林阿秀的死到底有何关联？李伯又是受谁指使，要帮着掩盖真相？三年前的旧案，是否也与赵三有关？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苏墨心头。但他并不急躁，他记得狄公曾说过，流言是迷雾，唯有坚守本心，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迷雾后的真相。而他，正一步步朝着真相靠近，哪怕前方荆棘丛生，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