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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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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等待检查结果、气氛压抑的候诊区,当一位老人因久坐不适而试图起身却有些踉跄时,附近不同座位、彼此陌生的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准备起身搀扶的细微动作,最终离得最近的一位中年人迅速扶住了老人。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经过排练。孤门夜的界痕捕捉到,在老人踉跄的瞬间,以老人为中心,一种“需要帮助”的微弱“信息涟漪”迅速扩散,触发了周围数人潜意识中的“助人倾向”,并在“谁更合适”的层面产生了瞬间的、非意识的“协调”,使得最合适的人做出了反应。

“这些是人性中本就存在的善良与共情,” 剑崎真琴感慨,“但在现实协调的影响下,在这种充满明确共同关注(健康)和相对单纯目标(顺利就诊)的环境中,这些美好的品质似乎更容易被‘触发’和‘同步’,形成微小但有效的互助网络。”

然而,她们也观察到了不那么积极的潜在面。在一个专家号源极度紧张、等待时间漫长的候诊区,当叫号屏幕出现一次微小的延迟时,人群中的焦虑感明显上升,窃窃私语中开始夹杂着对医院效率的抱怨和对“关系户”的猜疑。圆亚久里能感觉到,一种“不满”和“不信任”的“情绪场”在缓慢积聚,虽然尚未引发冲突,但它确实在抑制那些微小的互助行为,并使每个人的等待显得更加煎熬。当一位患者因过于焦虑而反复询问护士时,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多是不耐烦而非理解。

“看,当目标受阻(长时间等待)、不确定性增加(叫号延迟)、且可能掺杂不公猜测时,集体心态很容易滑向焦虑和猜疑,这时‘协调’就可能导向消极的‘情绪共振’,而非积极的互助。” 相田爱观察道。

更深入的案例,发生在一周后。市内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因周末促销和一场临时展览,车流量远超平日,且动线复杂,导致多个出口和通道在傍晚时分出现严重拥堵,车辆进退两难,司机们烦躁不安,鸣笛声此起彼伏。

光之美少女们当时恰好在附近。察觉到异常拥堵和上升的集体焦虑,她们迅速赶到停车场入口附近的监控死角。通过菱川六花接入停车场管理系统的公共视图(非侵入),她们能大致了解全局情况。拥堵的核心是一个丁字路口,几个方向的车辆都想抢先通过,互不相让,导致完全堵死,车流向后蔓延。

“典型的‘公地悲剧’,” 六花看着屏幕,“每个人都想最快离开,结果谁都走不了。需要外部协调,比如交警或管理中心广播引导。”

但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或许是长时间的僵持让一些司机意识到硬闯无用,或许是有经验者开始尝试非语言沟通(手势、眼神),拥堵的核心区域,车辆的运动模式出现了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转变。几辆试图“见缝插针”的车稍稍后退,让出了一点空间;对面车道的领头车,在获得空间后,没有立刻抢行,而是短暂停顿,示意侧方一辆等待已久的车先过;侧方车辆通过后,也略微减速,向让路的车辆闪了闪示宽灯表示感谢……这一点点微小的、自发的礼让和协调,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开始激起涟漪。

圆亚久里集中精神,将灵神心向拥堵核心区延伸。她惊讶地“感觉”到,在最初弥漫的焦躁和对抗情绪中,开始渗入一丝极其微弱的、但越来越清晰的“集体意图”——“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人让一下”、“如果能轮流过就好了”、“让那边先走,我们可能更快”。这些“意图”并非清晰的想法,更像是潜意识中浮现的、关于“解决困境”的可能性倾向。它们起初分散、微弱,但在僵局持续和少数司机做出实际让步行为后,开始像磁石般吸引、同步类似的倾向。

更重要的是,孤门夜感知到,停车场这个相对封闭、目标极度明确(离开)的空间,其“信息-意识场”在集体强烈意愿的驱动下,似乎开始“自组织”。那些微弱的、倾向于“合作轮流通过”的个体“意向”,在空间中相互“感应”、叠加,逐渐形成了一个虽然脆弱、但确实存在的、指向“有序轮流”的“意向场”。这个“场”极其微弱,无法强制任何人的行为,但它像一个无形的“指南针”或“氛围”,使得那些原本就在犹豫、或潜意识中倾向于合作的司机,更容易做出“让行”的决定;而那些原本强势抢行的司机,在周围车流开始呈现“轮流”模式的趋势下,也可能不自觉地跟随或至少不积极破坏。

这个过程缓慢、脆弱,且不时被个别不耐烦的鸣笛或试图抢行的行为打断。但“意向场”似乎具有一定的“韧性”或“自我修复”倾向——每当一次小规模的协调成功(如几辆车完成一轮轮流通过),场就会略微增强,吸引更多车辆加入这个“潜规则”。

光之美少女们没有介入。她们屏息观察。大约二十分钟后,在没有任何外部指挥的情况下,拥堵核心的丁字路口,竟然形成了一种粗糙但有效的、自发的“单边轮流放行”模式。车辆不再试图同时挤过,而是默契地(虽然仍有少许犹豫和试探)遵循着一种无形的顺序。拥堵虽然没有立刻解决,但僵局被打破,车流开始极其缓慢地、但确实在移动了。

“难以置信……” 四叶有栖喃喃道。

“这就是‘自组织协调’在现实压力下的体现,” 菱川六花记录着数据,“目标极度明确(离开),环境封闭,压力持续。最初是混乱和对抗,但当个体意识到纯粹对抗无效时,寻求合作的‘意向’开始萌芽,并通过极其微弱的场效应相互影响、强化,最终形成了一种临时性的、基于简单规则(轮流)的集体行为模式。这比候诊区的互助更加复杂,涉及更多个体、更直接的冲突和更明确的博弈。”

“但也更脆弱,” 相田爱指出,“只要有少数几辆车坚决不让,或者突然有外部车辆插入不懂‘规则’,这个脆弱的协调就可能瞬间崩溃,重新陷入混乱。而且,这种协调完全依赖于现场情境和临时的集体心态,无法复制,也无法保证下次类似情况还会发生。”

“但它确实发生了,” 圆亚久里眼中闪着光,“这证明,在现实协调创造的、更加‘通透’的背景下,人类集体在面临共同困境时,确实有可能自发地产生超越个体算计的、倾向于合作的协调行为。这不是乌托邦,而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可能浮现的、脆弱的‘系统智能’雏形。”

“我们的角色,” 孤门夜望着停车场出口逐渐加快的车流,“或许就是观察、理解这种‘雏形’的生长条件和规律。在它可能滑向负面(如集体恐慌导致的踩踏)时,尝试用最微弱的方式,注入一丝‘冷静’、‘秩序’或‘合作’的‘意向’,帮助它导向更安全的方向。而在它自然浮现、导向积极结果时,则默默守护,防止外力(包括我们自身不当的干预)将其破坏。”

她们悄然离开了仍在缓慢疏解中的停车场。城市依旧喧嚣,但在无数个类似的、由人群、目标、情境构成的复杂系统中,一种全新的、基于微弱意识场互动的、自组织的协调可能性,正在现实的织机上,悄然编织出难以察觉的、却可能影响深远的纹样。光之美少女们知道,她们面对的,不再只是修复破损或抚平褶皱,更是要学习如何与一个正在“苏醒”的、由无数心灵微弱共振构成的、庞大的、非中心的“系统”共存,并成为其健康、平衡发展的默默守望者。前路未知,但这幅由无数选择、意图和微弱连接共同描绘的、动态的城市心灵图景,已然在她们眼前,展开了崭新而深邃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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