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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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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之地”的存在得以巩固,不再轻易滑向虚无的深渊。城市现实的织锦上,那些因“现实协调”而显化或激化的、不和谐的“线头”似乎被逐一抚平——情感的暗流得到疏导,记忆的回声得以安息,信息的尘埃被清理,选择的岔路重归澄澈,存在的稀薄被重新锚定。然而,就在她们以为这场漫长而细致的调和工作渐近尾声,可以稍作喘息之时,一种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扰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积极”的方式,悄然显现了。

这不再是“缺失”、“淤塞”、“错乱”或“稀释”,而是一种“过度”的“连接”,一种“自发”的“共鸣”,一种“生长”的“网络”。

最初的征兆,出现在城市中那些人群高度密集、情感交流频繁、且氛围总体积极的公共空间。起初只是零星的、极易被忽略的巧合。在某个大型公园的周末音乐角,当业余乐手们进行即兴合奏时,不同乐手之间原本生涩的配合,偶尔会出现短暂得惊人的、超越平常水准的默契瞬间,仿佛所有人的节拍与旋律直觉被无形地同步了。在中央图书馆的开放阅览区,当许多读者沉浸于阅读时,会有人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舒适的“集体专注”氛围,使得进入心流状态比平时更容易,甚至偶然抬头,会发现不远处陌生读者手中的书,恰好与自己刚读到的某段文字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关联或启发。在几所大学的学生活动中心,一些原本只是随意闲聊的小组讨论,会偶然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创造力火花,观点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深度,仿佛所有参与者的思维被临时接入了同一个更广阔的知识网络。

这些现象微小、随机、毫无规律,且总是伴随着“氛围正好”、“灵感迸发”、“今天状态不错”之类的正面归因,无人深究。然而,菱川六花在梳理城市各处的“非异常事件报告”和社交媒体上的碎片化积极体验分享时,捕捉到了一种模糊但逐渐清晰的模式:这些“超常默契”、“灵感迸发”、“深度共鸣”事件的发生频率和强度,在过去几周内呈现缓慢但稳定的上升趋势,且与她们最近成功调和过的几类“现实扰动”的区域,存在一定程度的地理和时间相关性。

“这不再是‘问题’需要修复,” 在一次日常会议中,六花将数据图表投射在屏幕上,眉头微蹙,带着困惑与思索,“更像是……我们之前的调和工作,在消除了那些不和谐的‘噪音’和‘阻塞’之后,无意中为某种更……顺畅的‘连接’或‘共振’创造了条件?现实的结构,在排除了那些干扰因素后,似乎变得更容易让‘共鸣’发生?”

“就像是清除了河道中的淤泥和障碍物,水流不仅恢复了通畅,甚至在某些河段,因为水流更加平稳有力,反而更容易形成和谐的旋涡与共鸣?” 四叶有栖试着比喻。

“更准确地说,” 圆亚久里凝神感知着空气中那难以捉摸的微妙变化,她的灵神心对这种积极的集体意识波动尤为敏感,“是现实协调本身,似乎开始展现出一种……‘自组织’的倾向?当那些因协调而产生的、不稳定的‘副产物’或‘应力’被我们逐一调和、抚平后,现实本身——或者说,承载现实的那个‘基础场’——似乎进入了一种更……‘健康’或者说‘润滑’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与人之间,人与环境之间,那些本来就存在的、微弱的、正向的联系——比如共情、默契、灵感共鸣、集体心流——似乎更容易被激发、被放大、形成短暂而良性的‘增强回路’。”

孤门夜闭目用界痕感知着空间结构,缓缓道:“我能感觉到,城市空间的‘信息承载层’和‘情感共振层’……比以前‘光滑’了。不是说没有起伏,而是那些因之前的扰动而产生的‘毛刺’、‘淤塞’、‘薄弱点’被我们处理后,这些‘层面’变得更加连续、均匀。在这种更‘光滑’的基底上,某些特定频率的‘波动’——比如一群人共同专注于一件积极事情时产生的和谐意识波动——似乎传播得更远,衰减得更慢,甚至可能与其他相似频率的‘波动’产生建设性干涉,形成临时的、范围有限的‘共振场’。这种‘共振场’能轻微地提升场内个体的感知敏锐度、思维流畅度和情感协调性。”

“就像给乐器调好了音,又把音乐厅的声学效果优化了,于是乐手们更容易演奏出和谐的乐章,听众也更容易沉浸在音乐中。” 剑崎真琴从声音的角度理解道。

“但这是好事,不是吗?” 四叶有栖眼睛亮了起来,“人们更默契,更有灵感,更容易感受到集体的专注和快乐……这听起来像是我们工作的积极成果啊!”

“原则上是的,” 相田爱没有放松警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任何超出常态的‘增强’或‘共鸣’,都需要谨慎看待。首先,这种‘共鸣’是自发的、不受控的。我们不知道它触发的确切条件、强度上限、持续时间,以及是否会有未被察觉的副作用。其次,这种‘积极共鸣’是否会不均衡地发展?在某些群体中过度增强,导致‘回音室’效应或对‘不同调’者的无形排斥?再者,如果这种‘共鸣’能被正向激发,是否也可能被负面情绪或意图利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究竟是现实协调趋于稳定后的良性表现,还是某种更深层次变化的……‘前奏’或‘征兆’?”

爱的担忧不无道理。她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种新出现的“积极共鸣”现象。她们选择了几个报告事件相对集中的地点进行近距离观察和体验。

首先是周末的“绿丘公园音乐角”。这里每逢周末下午,都有许多业余音乐爱好者聚集,从古典到流行,从独奏到小合奏,氛围轻松友好。她们伪装成普通游客,分散在人群中。

起初一切如常。乐手们各自练习,偶尔有即兴合奏,水平参差不齐,充满生活气息。但大约一小时后,当一支由小提琴、吉他、键盘和非洲鼓组成的临时小乐队开始演奏一首节奏明快的融合乐曲时,变化发生了。起初他们的配合尚显生疏,但几分钟后,一种奇妙的同步性开始出现。鼓手似乎总能预见到吉他手下一个小节的变奏,键盘的和声填补得恰到好处,小提琴的即兴华彩与其他乐器水乳交融。他们的眼神交流变得频繁而充满理解,笑容自然绽放。更重要的是,周围听众的情绪也被明显带动,许多人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彼此之间偶尔交换会心的眼神。

圆亚久里能清晰感觉到,以那个小乐队为中心,一种温暖、愉悦、充满创造力的“意识共振场”正在形成。这个“场”并不强烈,但确实存在,它像一层柔和的薄膜,笼罩着核心的乐手和靠近的听众,轻微地增强着他们的专注力、愉悦感和彼此间的非语言理解。灵神心告诉她,这种共振是纯粹、积极、自发的,源于音乐本身的美感和参与者投入的积极情绪。但它也确实比通常情况下的“好氛围”要更鲜明、更具凝聚力。

菱川六花的便携设备检测到该区域脑电波活动的某种趋同趋势,以及环境中的次声波出现极其微弱的、与音乐节奏和情绪基调相关的谐波增强。孤门夜的界痕则感知到,那个区域的“情感共振层”确实出现了短暂而稳定的“平滑隆起”,像水面上因共鸣而放大的涟漪。

接着,她们来到了中央图书馆的开放式阅览区。这里安静肃穆,但并非死寂。沙沙的翻书声、轻微的咳嗽、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背景音。她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拿起书,也尝试融入其中。

大约半小时后,四叶有栖首先感觉到不同。一种沉静的、专注的、带着求知欲的集体氛围,像温润的水,缓缓包裹着她。她发现自己比平时更容易沉浸到书中,外界的杂念似乎自动消退了。她抬头环顾,看到许多读者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偶尔有人因读到精彩处而微微点头,或遇到困惑而蹙眉沉思。她注意到,不远处两个原本各自看书的学生,几乎同时抬起头,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互相展示了书中的某段内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从不同的书中,发现了可以相互印证的论点。

菱川六花也注意到了类似情况。她观察到,在几个区域,读者们无意识的身体语言(如翻页节奏、坐姿调整、沉思时托腮的角度)出现微妙的同步趋势。虽然这可能只是环境暗示下的从众心理,但结合其他数据,她倾向于认为,是那种弥漫的“集体专注场”在轻微地协调着场内的节奏。这里没有强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沉而愉悦的“认知共振”,仿佛所有人的思维在各自轨道上运行,却共享着同一种专注的“频率”。

最后,她们选择在周末傍晚,前往一所大学的学生活动中心。这里人气旺盛,各个角落都有小组在进行讨论,话题从学术课题到社团活动,从时事辩论到游戏攻略。她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开放的区域坐下,要了饮料,假装聊天,实则观察。

很快,她们见证了一次小型的“灵感迸发”。一个大约五、六人组成的小组,正在为某个校园文化节的策划案头脑风暴。起初讨论有些散漫,点子平平。但不知从哪个瞬间开始,讨论的节奏加快了,一个成员刚提出一个粗糙的想法,另一个成员立刻就能补充完善,第三人提出可能的难点,第四人随即给出解决方案……观点如同接力棒般迅速传递、碰撞、融合。他们的语速加快,但思路清晰,彼此打断时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对方的思路。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短短二十分钟,一个原本模糊的策划案就有了清晰、富有创意且可执行的框架,小组成员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刚才的高效。

在这个案例中,剑崎真琴“听”到了那种“认知共振”。那不仅仅是语言的快速交换,更是思维节奏、情绪基调甚至身体能量的一种短暂而美妙的和谐。如同一个临时的、微型的思想交响乐团,每个成员都是一件乐器,在那一刻,他们奏出了超越各自独立水平的和声。

“是好事,” 观察结束后,在返回的路上,相田爱承认,“这种‘积极共鸣’现象,在观察到的案例中,确实带来了正面的结果——更好的音乐、更深的阅读体验、更有创造力的合作。它似乎放大了人类集体中本就存在的、合作与共情的积极潜力。”

“但爱的担忧依然存在,” 菱川六花思考着,“这种‘共鸣’依赖特定的条件:共同的目标、积极的情境、开放的参与者。如果在一个充满竞争、压力、或敌意的环境中,类似的‘共振’会被激发吗?如果会,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是放大焦虑和敌意,还是反而可能促进理解?”

“而且,这种‘共鸣’似乎是无差别地增强场内所有人的‘同步性’,” 孤门夜指出,“在刚才的讨论组里,每个人都变得更有创造力、更善于合作。但如果其中一两个人的观点本身是错误的,或者方向是负面的,这种‘共鸣’是否会同样增强他们的影响力,使得群体更难纠正错误,甚至陷入集体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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