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挣脱之悟（2/2）

他的身体构成，源于河内物质与能量法则；

他的神魂结构，基于河内信息与灵性逻辑；

他的道果根基（全态、《混沌真经》），虽已圆满，但其圆满的标准与框架，依旧建立在河内的大道体系之上；

甚至，他那十万倍增幅系统，虽然来源神秘，但其与他的绑定方式、作用机制、乃至他对其的认知与使用习惯，也必然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河内环境与自身原有认知模式的污染与变形。

欲要“上岸”，必先明悟自身哪些部分是“鱼”，哪些特性是只为在水中生存而演化。然后，以无上大毅力、大智慧，将这些“鱼”的部分，逐步转化、重构，使其能够适应、理解、乃至最终定义“岸”上的法则。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需要对自身存在进行最彻底、最残酷的解构与重构，其过程之痛苦、之凶险，远超任何已知的修行劫难，且毫无先例可循，随时可能因认知错误或重构失败而导致存在崩解，真灵湮灭。

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方向。

顾千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之前的困惑、寂寥、沉重，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平静，与平静之下，那仿佛能燃尽一切、斩开一切、重构一切的决绝意志。

他知道了。

知道了这无限个演世洪流，不过是一条更大的河流。

知道了自己身处河中，虽强，仍是鱼。

知道了岸的存在，与上岸的近乎不可能。

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那不可能之中，或许存在的、唯一的一线可能的方向。

前路，依旧是无边黑暗，是绝壁深渊，是逻辑的荒漠。

但至少，他手中，有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指向黑暗深处的……光。

顾千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旷的洪流区域，仿佛要将这河中的景象，深深印入心底。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奔腾不息、蕴含着无穷可能也无穷桎梏的洪流深处，继续他的旅程。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观察与验证。

而是以这浩瀚洪流为炉，以自身为材，以那渺茫的上岸之念为火，开始一场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孤独而伟大的……生命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