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挣脱之悟（1/2）

顾千秋独立于这片空旷之中，闭上双目，不再用眼去看，不再用神念去扫，甚至不再刻意去感知。他只是让自己存在于此，让自身那已然全态圆满、又历经星渊禁忌冲击、洪流万象洗礼的道果与心神，彻底敞开，与这片洪流背景本身，进行最深层次的、近乎“共振”般的接触。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视角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再是一个穿行于河流中的鱼，也不再仅仅是一个试图观察河岸的观察者。

他仿佛看到，自身所处的这片浩瀚无垠、蕴含无穷世界的演世洪流，其整体……本身，就像是一条更加庞大、更加恢弘的“河流”！这条洪流之河由无穷的规则、信息、能量、可能性交织而成，奔涌向前，其内部沉浮着无数或明或暗的世界气泡，也裹挟着无数如他这般在河中挣扎、奋斗、或沉沦的个体存在。

而像他，像鸿钧，像渊主，像熔炉之主、幽梦主、万维之影、不语僧，乃至那罗天剑域之主……他们这些站在各自世界气泡顶端在洪流之河中拥有一定自主能力的强大存在，本质上，依旧是在这条更加庞大的洪流之河中游动！他们所谓的大罗、定义、演化等等无上道果，其力量根源、认知框架、存在形式，依旧深深植根于这条洪流之河的河水之中！他们再强，也未能真正脱离这条“河”！

难怪……难怪触及“终尽神物”之名会引发那般恐怖的反噬。那或许是来自“河”外，甚至是来自定义这条“河”本身存在的、更高层面的“真实”的投影！试图以河中的思维与感知去理解“河”外乃至定义河的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悖论与僭越，必然引发“河”本身基础逻辑的剧烈排异与崩溃！

那么，系统呢？

顾千秋心中雪亮。无论是他身上的增幅系统，还是昊天身上的签到系统，其本质，或许就是来自河外某种存在或机制，向“河”内投放的、带有特定功能的异物或插件！它们本身携带的部分“河”外规则与逻辑，使得绑定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绕过或突破河内固有的某些上限与限制。昊天可能因此获得快速成长的捷径，而他自己……或许正是凭借这外挂般的系统之力，才得以打破重重筛子，踏足河中生命的理论极限，甚至隐隐触及河岸的方向。

但，也仅此而已了。系统或许能助他成为河中最强大的鱼，甚至给他一双能模糊看到岸上光影的眼，可能无法直接让他上岸。因为上岸，意味着存在形式的根本改变，意味着要从依赖河水生存的鱼，彻底蜕变为适应岸上干燥空气与重力的陆生生物。

这是生命形态、认知结构、存在根基的全方位跃迁，绝非单纯力量的堆积或权限的提升所能达成。

如何挣脱这条无限浩瀚的洪流之河？

顾千秋的心神，在空旷的洪流背景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推演着。鸿钧老祖提及的洪流本身可能存在的上限，渊主的鱼水之喻，诸位古老存在对更高层次零星迹象的描述，自身系统的奇异本质，以及这几个小周期遍历无数洪流见闻所带来的庞大信息……所有这些，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道心之中疯狂碰撞、组合、推演。

《混沌真经》之理自行运转，统御万武，追求以有破有，以有限求无限。此刻，这理的对象，不再仅仅是具体的功法、招式、敌人，而是……他自身所处的这条洪流之河，以及河外的岸！

以洪流中修炼所得的有之身、有之道，去破开洪流这更大的有之束缚，求索那河外之无限……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方向性的认知，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微光，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凝聚、成型。

他看到，挣脱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向外寻求更强大的外力，也不在于在河内将自身锤炼到极致。

而在于……向内，让自身成就真正的无限

在于彻底解析、掌控、最终……超越自身存在中，一切源于这条洪流之河的烙印与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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