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夜探鬼市，雾隐迷踪（1/2）
小旅馆的房间狭窄而陈旧，墙壁上泛着经年烟熏的淡黄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气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勉强照亮室内简单的陈设：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窗外是帝京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夜色中零星亮着几盏灯火，更远处是城市中心方向隐约的霓虹光晕。
龙昊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并未入睡。他换回了“李星”那套朴素的工装，易容已经洗去，恢复了本来的清秀面容，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沉静深邃，如同古井寒潭。与吴老鬼的会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机锋，消耗的心神并不比一场激斗少。他需要时间消化、推演，并决定下一步行动。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远处微弱的光线，从体内空间取出了几样东西，摆在床板上。
首先是那枚编号“七”的暗银色金属铭牌，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微光。星辰图案古朴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某种规律。其次是吴老鬼给的那张素雅名片，“博古斋”三个字笔画遒劲，隐隐透着一股金石韵味，电话号码是手写体，墨迹已干透。再次是疤脸强提供的几张身份证件，其中“周文”的那张，已经被他贴上了易容后“木先生”的照片。最后，则是那块从野狐岭带出来的、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星髓”碎片，此刻被混沌星元包裹封印，静静躺在一块软布上，其内蕴含的那丝混乱侵蚀气息被牢牢锁住，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块颜色质地特殊的沉重矿石。
他的目光在几样物品间缓缓移动，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飞速拼凑、分析、推演。
“星辉”方面：一支由编号“七”带领的四人小队在杨树沟附近失联，对方必然警觉，会加大搜索力度，甚至可能动用更隐秘的力量或术法追踪。但他们暂时应该查不到“李星”与“木先生”的联系。冥星子去了琉璃厂，与“博古斋”吴老鬼存在关联的可能性极大。东城老棉纺厂三号仓库是已知据点，但可能已转移或只是幌子。
“博古斋”与吴老鬼：此人眼力毒辣，疑似能感知“星髓”中蕴含的异常“气”，绝非普通古玩商。对“星髓”碎片表现出明确兴趣，且暗示需要“类似物品”和“来源信息”，胃口不小。铺子位于“鬼市胡同”，且昨夜有异常动静，背景复杂，水很深。可能是“星辉”的销赃渠道、合作伙伴，甚至就是“星辉”的外围据点或情报站。
自身处境：“李星”身份在南城劳务市场一带已暴露风险，不宜再用。“木先生”身份刚与吴老鬼建立初步联系，但已被其注意，后续接触需格外谨慎。自身实力在暗劲巅峰，凭借《混沌星辰诀》和《踏星步》等功法秘技，可战普通化境，但若遭遇“星辉”精锐或冥星子本人，胜负难料。对帝京修行界、各方势力了解仍浅，信息不对称是最大劣势。
下一步方向：1. 继续以“木先生”身份与吴老鬼周旋，尝试获取更多关于“星髓”交易、来源乃至“星辉”的信息，但需防备陷阱。2. 探查“鬼市胡同”和“博古斋”，尤其是昨夜异常动静的缘由。3. 联系“山野闲人”，看其是否对琉璃厂、“博古斋”或“星辉”有所了解。4. 等待独眼李对“蚀”之力样本的研究结果。5. 警惕“星辉”的后续追查，必要时可主动出击，扰乱对方视线。
诸多线索，千头万绪，但核心无疑在“博古斋”和吴老鬼身上。此人像是一个连接“星辉”、特殊矿石（星髓）、乃至帝京地下隐秘世界的枢纽。
“不能被动等待。” 龙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吴老鬼让他“随时可来”，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试探。若自己真的过几天再去，反而显得刻意或犹豫。不如趁热打铁，就在今晚，夜探“鬼市胡同”和“博古斋”！
并非直接登门，而是暗中潜入，查看虚实。吴老鬼此人老奸巨猾，白天“听雨轩”的会面，看似偶然，实则可能处处是坑。其铺子内部，必有蹊跷。昨夜异动，也值得探查。而且，冥星子若真与“博古斋”有关，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
夜探，固然风险极高，但也是获取第一手信息、打破信息壁垒的最直接方式。以自己如今的身手和《踏星步》的隐匿之能，只要足够小心，未必不能来去无踪。
不过，夜探之前，还需做些准备。
他首先拿起旅馆房间里那部老旧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山野闲人”在“拾遗斋”论坛上留下的那个加密联络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龙昊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才被接起，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听起来有些年轻的男声，背景音很安静。
“哪位？”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山野闲人？” 龙昊用了变声技巧，声音略显低沉，“关于西郊气象站，和‘黑衣’，我有些新发现，想和你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那沙哑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西郊……气象站？你是昨晚发帖问‘琉璃厂后街’的人？”
对方果然注意到了自己之前的发帖！而且反应很快，直接联系起来。
“是我。” 龙昊坦然承认，“琉璃厂后街，博古斋，吴老板，你了解多少？”
更长的沉默。龙昊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似乎在权衡。过了好一会儿，山野闲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和警告：“年轻人，好奇心太盛，有时候会害死猫。‘博古斋’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吴老鬼……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劝你，若是没有天大的必要，离那里远点。”
“若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呢？” 龙昊追问，“关于西郊的东西，还有昨夜‘博古斋’的动静，你知道什么？”
“……” 山野闲人似乎被龙昊的直接和执着弄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昨夜……我确实听到些风声。后半夜，大概丑时前后，‘鬼市胡同’那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很隐晦，但瞒不过有心人。后来隐约有打斗声，很快平息。今天白天，‘博古斋’照常开门，吴老鬼还去了‘听雨轩’喝茶，一切如常。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不寻常。吴老鬼背后，不干净。西郊的东西……牵扯很大，我奉劝你，量力而行。有些浑水，蹚不得。”
能量波动？打斗声？吴老鬼背后不干净？山野闲人果然知道些内情，但似乎有所顾忌，不愿多说。
“多谢提醒。” 龙昊道，“最后一个问题，琉璃厂，或者帝京城里，除了‘博古斋’，还有谁对西郊出产的那种特殊石头感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似乎觉得龙昊这个问题很天真：“那种东西……正常人谁会对一堆邪门的石头感兴趣？除非……是修炼某些偏门左道，或者……本身就是‘那边’的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这个号码，我只会接到明天中午。” 说完，不等龙昊再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龙昊眉头微蹙。山野闲人的警告，证实了“博古斋”和吴老鬼的危险性，也暗示昨夜确实发生了不寻常之事。他提到“那边的人”，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对“星髓”这类物品有需求的群体或势力。“修炼偏门左道”，是否指幽冥道？还是其他邪修？
信息仍然有限，但足以让他对夜探“博古斋”的危险性，评估再提高一个等级。
放下电话，龙昊开始做夜探前的最后准备。他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质地柔软、具有一定弹性和隐蔽性的夜行衣（来自体内空间储备），这种衣物在暗夜中能很好地融入环境，且行动时几乎不发出声响。脸上蒙上同色的面罩，只露出双眼。将必要的物品——包括那枚“星辉”铭牌、吴老鬼的名片、一小块“星髓”碎片（用作必要时吸引注意或试探）、几枚钢钉、一截特制的坚韧丝线、以及那柄得自野狐岭的、材质特殊的黑色短刃（斩星）——贴身收好。最后，他调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丹田星宫之中，混沌星元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帝京老城区的灯光越发稀疏，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家夜市摊点还亮着昏黄的灯火。天空无月，只有几颗黯淡的星辰在云隙间隐约可见，正是夜行者活动的最佳时机。
龙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旅馆。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狭窄的巷弄、无人的后院、甚至低矮的屋顶之间。《踏星步》施展开来，身形飘忽如烟，落地无声，即便在偶尔有夜归行人或野猫经过的街道，也能凭借超凡的感知和敏捷提前规避，未留下丝毫痕迹。
约莫半小时后，他再次来到了琉璃厂附近。白日的喧嚣与繁华已然褪去，此时的琉璃厂主街寂静无人，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仿古建筑的飞檐斗拱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平添几分阴森。店铺都已关门，厚重的门板紧闭，招牌在夜风中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沉睡巨兽的鼾息。
龙昊没有在主街停留，按照白天记下的路线，绕到后面，钻进了一条更为狭窄、阴暗的巷道。这里便是“鬼市胡同”所在。与主街的古雅不同，后街的巷道更显破败杂乱，地面坑洼不平，堆积着不少杂物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两旁的建筑也更加低矮老旧，不少门窗破损，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真的是半夜开市、天亮即散的“鬼市”，交易的都是一些来路不明、甚至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鬼货”，因此得名。后来经过整治，明面上的“鬼市”消失了，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依然在这条胡同的某些铺子里暗中进行。
胡同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主街路灯的余光勉强透入些许，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龙昊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贴着墙根阴影，无声无息地向胡同深处潜行。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水银泻地，覆盖周身十丈范围，任何细微的声响、气息、甚至目光的注视，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一路行来，他发现了好几处隐蔽的摄像头，角度刁钻，覆盖了胡同的几个关键路口。他小心地避开其拍摄范围，实在避不开的，便以极快的身法一闪而过，或是利用杂物阴影遮挡。这些摄像头似乎是民用型号，安装得也并非天衣无缝，对于普通人或许有威慑，但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威胁有限。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幽静，也越发显得阴森。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毫无生气，只有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或老鼠窜过的窸窣声，打破死寂。根据孙老头的描述，“博古斋”位于胡同最里面，门口有棵老槐树。
终于，在胡同尽头，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下，龙昊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龄恐怕有上百年，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枝桠虬结，如同鬼爪般伸向夜空，尽管已是深秋，叶片凋零大半，但剩下的枯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更添诡异。老槐树对面，是一间看起来颇为古旧的两层小楼，黑瓦灰墙，木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能辨认出“博古斋”三个古朴的篆字。匾额似乎有些年头了，边角有些破损，更显得沧桑神秘。
小楼没有一丝灯光透出，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
龙昊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距离小楼约二十丈外的一处堆满破旧家具的阴影中潜伏下来，收敛气息，如同顽石，只以灵觉细细探查。
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延伸向“博古斋”小楼。然而，就在灵觉触及小楼外墙的瞬间，龙昊心中微微一凛。他感觉到了一层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屏障”！这屏障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能量场，或者……阵法禁制？它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将整个小楼笼罩其中，虽然能量波动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龙昊敏锐的灵觉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的“阻滞感”。
果然有布置！吴老鬼绝非寻常商人，这“博古斋”也绝非普通店铺。这层屏障的作用是什么？预警？防御？还是兼具困敌、攻击之能？
龙昊不敢大意，将灵觉收敛到最小范围，只维持在身周三尺，仔细感知屏障的细节。这屏障能量属性阴柔晦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死寂之感，与他接触过的幽冥道力量属性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似乎更加驳杂、混乱一些。而且，屏障并非完美无缺，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能量流转似乎存在极细微的迟滞或薄弱之处，或许是年久失修，或许是布置时留下的、连布置者都未察觉的微小破绽。
观察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龙昊初步判断，这屏障主要起预警和简单的防御作用，攻击性似乎不强。而且，其能量等级虽然不低，但运转似乎并非时刻处于巅峰，有些“死板”，更像是依靠某种法器或阵盘自动维持，缺乏灵动变化。这或许是机会。
他目光扫视周围环境。小楼左侧紧挨着另一栋更高的废弃旧宅，右侧则是一堵高墙，后方是死胡同的尽头老墙。正门对着老槐树和老街。若要潜入，从正门或侧墙突破，必然触发屏障警报。唯有从上方……
龙昊抬头，看向小楼的屋顶。黑瓦覆盖，屋脊平直，似乎并无特殊。但他注意到，那层无形的屏障，在屋顶上方大约三尺处，似乎存在一个极小的、能量流转略显紊乱的区域，范围不过碗口大小，且时隐时现。若不仔细观察，极易忽略。
是屏障的“气眼”所在？还是年久产生的“破绽”？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观察到的最可能的潜入点。但同样风险巨大，若是判断错误，触动警报，立刻就会暴露。
权衡片刻，龙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山野闲人提到昨夜有打斗和能量波动，或许这屏障在昨夜受过冲击，尚未完全恢复，那“气眼”或“破绽”正是因此产生也未可知。
他决定冒险一试。
身形悄然从藏身处滑出，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墙根阴影，向小楼左侧那栋更高的废弃旧宅移动。旧宅大门虚掩，里面蛛网密布，积尘甚厚，显然久无人居。龙昊无声无息地潜入，沿着破烂的楼梯上到二楼，找到一扇对着“博古斋”小楼方向的破窗。
从破窗望出去，“博古斋”的屋顶近在咫尺，相隔不过两丈。那处疑似“气眼”或“破绽”的区域，就在屋顶正中央偏左一点的位置，在灵觉感知中，如同平静水面上一个微不可察的、偶尔泛起一丝涟漪的漩涡。
龙昊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星元缓缓运转，调整至一种极其内敛、与周围环境近乎融为一体的状态。他修炼的《混沌星辰诀》，其星元本身便带有混沌包容、模拟万物的特性，在隐匿气息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下一刻，他足尖在窗台一点，身形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直扑“博古斋”屋顶！人在空中，《踏星步》中“踏虚凌空”的微妙技巧施展开来，并非直线前冲，而是划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违反常理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射向屋顶那处能量异常点！
就在他身体即将触及屋顶瓦片的刹那，灵觉中那层无形屏障清晰显现，一股阴冷晦涩的能量试图阻挡、渗透、并发出警报。然而，龙昊早有准备，他并未强行冲击，也未试图以星元对抗，而是将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同时将一丝极为精纯凝练的混沌星元，如同最细的针，刺向了那能量异常点的中心！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那处能量异常点猛地一颤，原本紊乱的能量流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针尖大小的“孔洞”！而龙昊的身形，就在这“孔洞”出现的刹那，如同游鱼入水，间不容发地穿了过去，轻若鸿毛般落在了屋顶的瓦片上，未发出半点声响！
成功了！龙昊心中微定，但丝毫不敢放松。他伏低身体，将自身与屋顶瓦片的阴影融为一体，灵觉提升到极限，仔细感知下方小楼内的动静。
小楼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仿佛真的是一座空宅。但龙昊的灵觉却捕捉到，在这片死寂之下，隐藏着几道极其微弱、但充满阴冷、混乱、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波动！这气息，与“星髓”中蕴含的那一丝“蚀”之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驳杂、狂暴，仿佛无数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令人心悸。
而且，这些气息不止一道！它们散布在小楼的不同位置，似乎在缓缓移动，又似乎在沉睡。其中一道最为强横、阴冷的气息，位于小楼地下深处，给龙昊的感觉，如同蛰伏的毒蛇，虽然沉寂，却充满致命的危险。
“果然有古怪！” 龙昊眼神凝重。这“博古斋”内部，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些阴冷混乱的气息，是什么？是某种邪物？还是修炼了邪功的人？亦或是……被“蚀”之力污染侵蚀的生物？
他小心翼翼地伏在屋顶，将耳朵贴近瓦片，同时将灵觉凝聚成线，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渗透，试图探听、感知更多信息。
瓦片和屋顶结构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灵觉，但龙昊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某种湿滑的东西在地面拖行的“沙沙”声，又像是低沉模糊的、非人非兽的呻吟呜咽，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轻响，以及……液体滴落的“滴答”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突然，下方一道气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变得活跃、躁动起来！那阴冷混乱的感知，如同触手般向上延伸，扫过屋顶！
龙昊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动都近乎停滞，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瓦片。混沌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模拟着周围环境那阴冷晦涩的能量频率，试图蒙混过关。
那道阴冷混乱的感知在屋顶扫过，尤其是在龙昊潜伏的位置附近，停留了片刻。龙昊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充满恶意、贪婪、混乱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渗透他的身体和灵魂。他谨守心神，星宫道体自然流转，体表浮现一层极其淡薄的混沌色光晕，将那混乱意念悄然化解、吸收、同化。
似乎是没能发现异常，那道感知又缓缓退了回去，重新归于沉寂，但似乎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不再完全沉睡。
好险！龙昊心中暗凛。刚才那道感知的主人，实力绝对不弱，至少是化境层次，而且气息诡异邪恶，与正统武者或修士截然不同。这“博古斋”地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吴老鬼与这些东西是什么关系？他收集“星髓”之类的特殊矿石，难道就是为了喂养或控制这些东西？
他不敢再贸然用灵觉深入探查，那太容易被发现。必须换个方式。
目光扫过屋顶，他发现了一片略微松动的瓦片。小心翼翼地将瓦片揭开一条缝隙，下方是屋顶的椽子和望板，再往下，应该就是小楼二楼的顶棚。缝隙很小，只能看到下方一片漆黑，但能闻到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霉味、尘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腐朽气味。
龙昊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钢钉，用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特制丝线系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钢钉从瓦片缝隙中垂了下去。丝线另一端绕在手指上，凭借超凡的触感，他能通过丝线传递的微弱震动，“听”到下方极其细微的声音——这是一种极为原始的、但在此刻环境下可能有效的探测方法。
钢钉缓缓下垂，大约垂下一尺左右，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软质的东西，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声，像是戳破了潮湿的纸张或布料。
就在钢钉触碰到下方物体的瞬间，龙昊手指上的丝线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不规则的震颤！同时，下方黑暗中，陡然响起一声尖利、短促、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嘶鸣！这嘶鸣绝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受伤野兽的嚎叫，但又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诡异质感！
“不好！” 龙昊心中一沉，知道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很可能惊动了
他毫不犹豫，猛地抽回丝线，身形如同弹簧般从屋顶弹起，就要向旁边的废弃旧宅掠去，准备原路撤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