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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迷鼓浪屿(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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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那种悬空的感觉更加强烈。她避而不见,是预料之中的反应,但真的面对时,还是像吃了一记闷拳,胸口发堵。看来,他的“观察”有了结果。她的态度很明确:退缩,划清界限。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让这场意外回归意外,让越界的冲动被雨水冲刷干净。明天,或许他们可以重新回到房东与客人、老同学与老同学那种客气而疏远的关系。昨晚的酒,午间的海鲜粥,午后茶寮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都当作是这座多雨小岛上,一段注定要被潮水带走的插曲。

他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填满这令人窒息的空虚和尴尬。那个卡住的故事依旧毫无进展。他点开那个记录鼓浪屿见闻的文档,光标停留在昨天写下的关于她眼睛的那句话上。他看了很久,然后,缓慢地,敲下删除键,将那段文字连同后面可能产生的一切联想,彻底抹去。

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下午发生的一切。

然而,文字可以删除,记忆和感官的烙印却无法轻易消除。指尖的触感,她身体的温度,她湿发贴在脸颊的模样,她慌乱的眼神,混合着雨水、竹木和肌肤的气息,顽固地盘踞在脑海深处,比任何虚构的情节都更加鲜活、更具侵扰性。

他合上电脑,走到阳台。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子,海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凉意。远处的潮声依旧,永不停歇。岛上大部分灯火已经熄灭,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窗口还亮着灯,像黑暗海面上孤独的航标。

其中一扇亮着的窗,就在“屿岸”二楼,与他房间隔着一个转角,大概是主卧或者书房的位置。那是施鹭芳的房间吗?她真的睡下了?还是同样无法入眠,在灯光下独自面对这场意外的余波?

他望着那点光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地绞着,一阵阵发紧。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走到那个窗下,想对里面的人说点什么。道歉?解释?还是……继续那未完成的?

但最终,他只是站在原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清凉的夜空中袅袅上升,很快消散。那扇窗里的灯光,在凌晨一点左右,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整座小岛彻底沉入黑暗与寂静,只有潮声,永恒地拍打着岸线,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陈勋炎很早就醒了。夜里睡得浅,多梦,醒来时精神并不比睡下时好多少。他刻意在房间里磨蹭到平时早餐时间过后才下楼。

前厅里,早餐的客人已经散去,只有两个住客在看书。小唐在吧台后清洗器具。一切如常。

“陈先生早!早餐给您温着呢。”小唐热情地招呼。

“谢谢。”陈勋炎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早餐是清粥小菜和煎蛋,依旧可口。他慢慢吃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视。

施鹭芳依旧没有出现。

“芳姐好点了吗?”他问,语气尽量随意。

“好多了,一早就去市场了,说今天要补点货。”小唐答道,“她还说,要是您今天想去哪里逛逛,巷子口往右走到底,有个月光岩,人少,景色也不错,不像日光岩那么挤。”

去市场了。还特意通过小唐给出了游玩建议。礼貌,周到,同时将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她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昨天的事过去了,我们还是房东和客人,一切照旧。

陈勋炎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地一声,瘪了下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钝痛。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吃完早餐,他没有立刻回房间,也没有去小唐说的月光岩。他走出“屿岸”,在清晨湿漉漉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很好,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空气清新得醉人,花草树木绿得发亮。但他的心情却像被一层灰色的薄膜包裹着,看什么都隔着一层。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昨天那个可以俯瞰大海的高台。孙婆婆不在。只有海风依旧浩荡,吹得人衣袂飞扬。他站在栏杆边,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广阔无垠的海面,第一次觉得这景色如此空洞,如此……与他无关。

他待了很久,直到日头升高,晒得皮肤发烫。下山时,他选择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路,试图用新鲜的景物转移注意力。他穿过一片榕树林,气根垂落如帘,光线幽暗;路过一个荒废的小小教堂,彩色玻璃残破,野草蔓生;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头盛开着火红的凌霄花。

就在他即将走出这条巷子时,一阵熟悉的钢琴声飘了过来。不是林老师磕绊的《致爱丽丝》,而是一段流畅的、忧伤的旋律,像是肖邦的夜曲,弹奏得并不十分专业,有些地方的力度和节奏略显生硬,但情感却异常饱满,甚至可以说是……汹涌。那琴声里浸透着一种深沉的、无法排遣的孤寂和某种压抑的、激烈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沉重的水滴,砸在人心上。

陈勋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琴声是从巷子尽头一栋带着小院的二层老别墅里传出来的。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雕花的铁门紧闭,院子里草木深深。他记得昨晚似乎也听到过类似的琴声。

是施鹭芳吗?她不是说不会弹?还是这岛上,还有另一个在雨天和清晨弹奏着忧郁旋律的人?

他站在巷口,静静地听着。琴声如泣如诉,在海风和阳光里流淌,与这座以明媚浪漫着称的小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契合了此刻他内心的底色。那琴声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里那根同样紧绷的、孤独的弦。

一曲终了,余韵在空气中袅袅消散。紧接着,又是一段旋律响起,更加缓慢,更加低沉,仿佛叹息。

陈勋炎没有再听下去。他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琴声渐渐远去,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却仿佛被彻底拨乱了,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平静,哪怕那平静是伪装出来的。

回到“屿岸”已是午后。庭院里静悄悄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向后院。茶寮里空无一人,竹帘高卷,桌椅干燥,昨天暴雨的痕迹早已消失,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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