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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丫头,还疼吗(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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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训延的生活似乎进入了某种新的轨道。高强度创作后的“不应期”过去,他并没有立刻投入下一部作品的构思,而是将大量时间花在了阅读和整理旧稿上。他让卞云菲帮忙,将书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年代久远的笔记、随笔、未完成的小说片段,一一誊录到电脑里,建立电子档案。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却也让卞云菲得以窥见他更早年的文字风貌和精神轨迹。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字迹更加激越飞扬,充满了青年时代特有的锐气、迷茫、以及某种灼人的理想主义光芒,与《荒原回声》的沉郁冷峭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隐隐透着一脉相承的、对语言精确性的苛求和对某种精神困境的执着追问。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卞云菲正在誊录一叠八十年代末的随笔,里面夹杂着一些潦草的诗句片段。陈训延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敞开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新到的学术期刊,却没有看,目光落在窗外蓬勃的春色上,眼神有些放空。

“年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卞云菲说,“总觉得心里有团火,烧得慌,不写出来,就要把自己烧穿了。写出来的东西,也带着火气,横冲直撞,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卞云菲停下打字,抬起头看着他逆光的侧影。

“现在呢,”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火好像熄了,或者,沉到更里面去了。写出来的东西,就变成了《荒原回声》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

“不是冷冰冰。”卞云菲忍不住轻声反驳,“只是……火变成了灰烬,但灰烬底下,可能还有余温,甚至……还有没烧完的炭。”

陈训延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窗外的光线给他花白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余温?”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也许吧。不过,灰烬就是灰烬,再也燃不起明火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卞云菲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不一会儿,张姨上来通报:“陈先生,楼下有位姓苏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旧识。”

陈训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突然的来访者感到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请她上来吧。”他对张姨说,然后站起身,对卞云菲道:“你先去隔壁小客厅坐一会儿。”

卞云菲应了一声,收拾好手头的东西,离开了书房。她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里却对这位“姓苏的女士”生出了一点好奇。旧识?是朋友,还是……?

约莫过了半小时,书房的门开了。陈训延送一位女士出来。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优雅的女性,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她与陈训延并肩走着,言谈间透着一股熟稔。

“训延,你这地方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圆润的尾音,“书出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我还是听老韩提起才知道。”

“没什么好通知的。”陈训延的语气平淡,但还算客气,“你忙,不敢打扰。”

“你呀,还是这么……”苏女士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站在小客厅门口的卞云菲,眼中掠过一丝审视和好奇,“这位是?”

“我助理,小卞。”陈训延简单介绍。

“苏女士好。”卞云菲微微躬身。

苏女士对她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得体,但那目光在卞云菲年轻的面庞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卞云菲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了然。“你好。”她转向陈训延,“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改天再约。”

“好。”陈训延将她送到楼梯口。

苏女士下楼后,陈训延站在原地,望着楼梯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回到书房。卞云菲跟了进去。

“继续吧。”陈训延重新在窗边的椅子坐下,拿起那本期刊,却没有翻开。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位苏女士带来的、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以及某种无形的、被打扰后的余波。陈训延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手指在期刊封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卞云菲重新开始打字,心里却盘旋着关于那位苏女士的疑问。她看起来与陈训延年龄相仿,态度熟稔,称呼亲昵,显然关系匪浅。是过去的恋人?还是多年的好友?她忽然想起那叠署名“林雪”的旧信,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微涩的波澜。

自那天之后,这位苏女士——全名苏曼,卞云菲后来从陈训延与李编辑的一次电话中偶然得知——出现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有时是打电话来,陈训延接听时语气虽然依旧简洁,但少了些惯常的冷淡;有时是直接来访,或约陈训延外出吃饭。陈训延并不每次都答应,但拒绝的比例似乎在降低。

卞云菲无法不去注意这些变化。苏曼的存在,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陈训延生活中另一面——一个与她所熟悉的、沉浸在书房孤独与文字搏斗的陈训延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有同龄的、事业有成的旧识,有正常的社交应酬,甚至可能……有过她所不知道的、深刻的情感历史。

一种清晰的危机感,混杂着酸涩的自惭形秽,在她心里滋生。苏曼的成熟、优雅、以及与陈训延之间那种自然的熟稔,都让她这个十九岁的、除了年轻几乎一无所有的女孩,感到一种巨大的、无法跨越的差距。她凭什么去想象,去希冀?她那些隐秘的、小心翼翼的注视和心疼,在苏曼那落落大方的姿态和显然更深入的了解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微不足道。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五,陈训延下午外出了,说是去参加一个很小的文化圈聚会。卞云菲独自在书房整理电子档案。傍晚时分,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水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卞云菲有些担心。陈训延出门时没带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雨困住。她几次拿起手机,想发条信息问问,却又觉得唐突,最终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出神。

快七点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和关门的声音。不一会儿,脚步声上楼,书房门被推开。陈训延回来了,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头发和肩头都被淋湿了些,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松驰后的微醺神采。他显然喝了酒。

“雨真大。”他一边脱下微湿的外套,一边说,声音比平时略微上扬。

“您淋湿了。”卞云菲连忙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我去给您拿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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