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虚空对峙·秩序初成（1/2）

剑锋指向混沌深处。

通道内，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彻底紊乱。第一条触须被“否定”消散后，更多暗红色的混沌触须从崩裂的通道内壁中疯狂涌出，每一条都带着纯粹的混沌意志，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在执行某种更高层次的“抹除”命令——抹除萧寒，抹除剑心叶，抹除这不该存在于混沌领域内的秩序之光。

妖僧右眼佛光暴涨到极致，因果线在身前交织成密密麻麻的护网，但触须扫过的瞬间，因果线寸寸崩断，佛光黯淡。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飞梭内壁上，左眼缠着的布带渗出鲜血。

“这玩意儿……根本挡不住！”妖僧咬牙爬起，右眼已布满血丝。

刀疤七的无间刀意凝成实质锁链，缠绕向最近的一条触须。锁链与触须接触的刹那，刀疤七脸色骤变——他的审判刀意在混沌触须面前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无法造成伤害，反而被触须反向吞噬、同化。他果断斩断刀意连接，但已有小半刀意被混沌污染，反噬自身，嘴角溢出鲜血。

规则层面被压制了……”刀疤七声音嘶哑，“混沌之力在吞噬一切有序规则。

三十名蛟人族战士结成战阵，归墟之力化作乳白光罩护住飞梭核心区域。但当触须抽击在光罩上时，归墟之力竟开始被逆向侵蚀，混沌与归墟本同源，但此刻的混沌之力比归墟更加古老、更加狂暴。

顶不住了！一名蛟人战士七窍溢血，半跪在地。

汐月咬紧牙关，归墟骨钥悬浮在她头顶，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熄灭。她双手结印，强行燃烧血脉本源，骨钥表面浮现出古老的蛟龙虚影，龙吟声在通道内回荡，暂时逼退了三条触须。

但代价是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三成。

唯有洛璃的净世灵体，对混沌触须尚有克制。琉璃光华笼罩之处，触须表面的眼球会暂时闭合，嘴巴停止嘶吼。但她的力量只能覆盖周身三丈，无法庇护整个飞梭。

“萧寒！”洛璃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灰白长剑在手的萧寒，眼中满是焦急。

萧寒没有动。

他闭着眼睛，眉心剑印中的剑心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刚才那一句“定义”，消耗的不仅是灵力，更是剑心叶的本源，那是一种触及规则本质的权柄使用，每一次动用都是在燃烧自己的“道基”。

但他必须动。因为混沌深处，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透过崩裂的通道内壁，透过无数涌动的触须，萧寒“看”到了——在混沌魔哭渊的最深处，在那座血肉祭坛的上方，虚空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口子彼端，是无尽混沌的漩涡，漩涡中央，一只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睛缓缓转动。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变幻的混沌纹路。它看向萧寒，看向他手中的灰白长剑，看向他眉心的剑心叶。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萧寒神魂深处响起：

“秩序……的萌芽……”

那声音不是语言，而是规则的直接传递，蕴含着无尽的混乱与疯狂的渴望。

“吞噬……融合……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随着声音响起，所有触须的攻击模式骤然改变。它们不再试图摧毁飞梭，而是开始编织，编织一张覆盖整个通道的巨大“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枚转动的眼球，每一条连线都是一张嘶吼的嘴巴。

这张网在收缩，在挤压，在试图将萧寒和剑心叶包裹、吞噬、同化。

它想活捉你！妖僧嘶声喊道，“混沌古神看中了你的秩序规则！它要吞噬你，补全自身的缺陷！”

萧寒睁开眼睛。

眼底深处，灰白色的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熄灭，但那份澄澈的剑心，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混沌并非完美。它无限，它无序，它包罗万象——但也正因如此，它缺乏‘定义’，缺乏‘标准’，缺乏‘秩序’。所以它渴望秩序，渴望被定义，渴望获得一个……锚点。”

他抬头，看向那张越来越近的混沌巨网，看向网后那只巨大的眼睛。

而我的剑心叶，就是你寻找的锚点。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他松开了手中的灰白长剑。长剑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剑尖指向混沌巨网，剑身开始自我分解，分解成亿万道灰白色的光点，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枚微型的“秩序符文”。

“你要做什么？！”洛璃惊呼。

“做我该做的事。”萧寒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容，“血蚀想用我做祭品，催化蚀神胚胎成熟。混沌古神想吞噬我，补全自身缺陷。他们都把我当成了‘材料’，当成了‘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但你们忘了——”

亿万道秩序符文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扩散。

以萧寒为中心，秩序符文如蒲公英般飘散，融入崩裂的通道内壁，融入紊乱的时空乱流，甚至主动融入那些混沌触须。

每一枚符文融入的地方，混沌都会被短暂地“定义”。

触须上的眼球，在符文融入后，会短暂地停止转动，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触须上的嘴巴，在符文融入后，会短暂地停止嘶吼，发出困惑的低语。

那张混沌巨网，在符文融入后，收缩的速度明显放缓，网眼开始出现不协调的扭曲。

“我在用我的规则……污染混沌。”萧寒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平静而坚定，“不是吞噬，不是对抗，而是让混沌……暂时获得‘秩序’。”

混沌古神的眼睛骤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些融入触须的秩序符文，正在让它的部分躯体“思考”，让混沌开始“逻辑化”，让混乱开始“结构化”。

这对混沌来说，不是补全，而是……毒药。

因为混沌的本质就是无限可能，就是永恒变化。一旦被定义，被结构化，它就不再是混沌。

“吼——！！！”

通道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不是声音，而是规则的直接冲击。整条暗流通道在这一吼之下开始彻底崩塌，时空乱流如海啸般倒卷，混沌触须疯狂抽搐、自爆，试图清除体内的秩序符文。

但已经晚了。

萧寒燃烧剑心叶本源释放的秩序符文，已经如病毒般在混沌领域中扩散。虽然每一枚符文只能维持三息，但三息之内，被“污染”的混沌会陷入短暂的自我矛盾——它既是混沌，又有秩序；既想吞噬一切，又试图定义一切。

这种矛盾让混沌古神的力量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萧寒厉喝，声音已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冲出去！通道出口就在前方三百里！冲出去——！”

妖僧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右眼佛光再次燃烧，这次燃烧的是他百年修行的因果本源。佛光化作一条金色的通道，强行在崩塌的时空中开辟出一条生路。

“跟老子走！”妖僧咆哮，率先冲入金光通道。

刀疤七毫不犹豫，无间刀意护住身后，带着十名战修紧随其后。

汐月咬牙，归墟骨钥再次绽放光芒，三十名蛟人战士结成战阵，护住洛璃和萧寒，冲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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