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流通道·混沌低语（1/2）

归墟号缓缓驶入礁石群的阴影中。

这片位于归墟海眼边缘的礁石林，由无数万年沉积的黑曜石构成，石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海水在其中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深海巨兽的低语。

“就是这里。”汐月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按在控制水晶上，归墟骨钥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柔和的乳白光芒。

随着她低声吟唱古老的蛟人族咒文，骨钥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光芒如水流般注入控制水晶，再通过阵法传递至飞梭外壁。

归墟号表面的鳞甲开始变换形态，从流线型的梭身逐渐“融化”，化作一团蠕动的水银状物质，而后缓缓融入最大的那座黑曜石礁中。

飞梭内，众人感觉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飞梭在移动，而是整片礁石区域的空间结构在改变。那些蜂窝状的孔洞，在归墟之力的引导下，开始彼此连接、重组，最终在礁石深处形成一条直径三十丈的幽深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映照出飞梭的倒影。内壁上流淌着银灰色的时空波纹，每一道波纹都蕴含着强大的规则力量——那是归墟之力与时空乱流经年累月冲刷形成的天然屏障。

“暗流通道已开启。”汐月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维持通道开启对她的消耗极大，“通道全长九千里，正常通行需要三个时辰。但我们必须加速——通道每开启一次，混沌魔哭渊的监测阵法就会有感应，暗星很快就会锁定我们的位置。”

“全速前进。”萧寒下令。

归墟号再次变形，从水银状恢复梭形，而后化作一道蓝白流光，射入通道深处。

进入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物理压力，而是规则层面的挤压——通道内充斥着狂暴的时空乱流和混沌能量，它们如潮水般冲击着飞梭的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非蛟人族，立刻运转灵力护体！”汐月厉喝。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催动功法。妖僧右眼佛光大放，因果线在周身交织成网；刀疤七的无间刀意凝成实质锁链，缠绕在飞梭内壁；洛璃的净世灵体绽放琉璃光华，笼罩整个舱室。

萧寒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舷窗前，静静看着通道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那些流光不是单纯的光，而是时空乱流与混沌能量碰撞产生的规则显化。每道流光中都蕴含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上古海族的祭祀、归墟之力的潮汐涨落、混沌魔哭渊最初的裂隙诞生、暗星在东海深处的血腥实验……

忽然，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擦着飞梭掠过。

在那道流光中，萧寒“看”到了一个画面：

血蚀站在混沌魔哭渊裂隙边缘，手中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状肉瘤。肉瘤表面布满灰白色的病毒纹路，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波动。

“蚀神胚胎已成熟七成。”血蚀的声音在流光中回荡，“再献祭三个生命星球，就能完全唤醒。到时候，混沌古神将赐予我们永恒的力量……”

画面破碎。

萧寒瞳孔微缩。蚀神胚胎……原来暗星培育的不仅是召唤混沌古神的祭品，更是古神降临的“容器”。

“盟主？”洛璃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萧寒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通道外的流光，“只是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忽然问：“汐月，暗流通道内这些流光，能否主动捕捉、解析？”

“理论上可以。”汐月一愣，“但非常危险。这些流光蕴含的规则碎片极其狂暴，强行解析会遭受反噬。只有我族历代族长，在归墟骨钥与归墟之心双重加持下，才敢尝试。”

试试看。萧寒走到主控台前，“我想看看，混沌魔哭渊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汐月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她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骨钥上，而后双手结印，引导骨钥的光芒射向通道外的一道暗红流光。

流光被牵引而来，在飞梭护罩外缓缓旋转。

透过护罩，所有人都看清了流光中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穹顶高达万丈，由无数蠕动的肉瘤与骨刺构成，肉瘤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浆液，骨刺上刻满了扭曲的病毒契约符文。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血肉祭坛。祭坛呈金字塔状，每一层都堆满了各种生灵的尸骸——人族、妖族、灵族、甚至还有蛟人族的残躯。尸骸尚未完全腐烂，脓血顺着祭坛阶梯流淌，汇聚成一片腥臭的血池。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直径十丈的灰白色肉瘤。

正是萧寒刚才看到的蚀神胚胎。

但与流光中的画面不同，此刻的胚胎已不是心脏状，而是呈现出某种“人形”轮廓——有四肢，有头颅，只是尚未分化出五官。胚胎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每一条血管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混沌能量。

更可怕的是，胚胎周围，悬浮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每一枚光球中，都封印着一个世界的缩影，山川河流、城池生灵、规则脉络，清晰可见。

其中一枚光球，赫然就是灵曜星的景象！

“十二生命星球的规则本源……”妖僧倒抽一口凉气，“暗星已经收集了十二个世界的核心规则？！他们想干什么？！”

“不只是收集。”萧寒盯着那些光球，眼中寒光闪烁，“他们在‘喂养’蚀神胚胎。用十二个世界的规则本源，催化胚胎成熟，为混沌古神的降临准备最完美的容器。”

话音未落，流光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血肉祭坛下方，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暗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骨质面具，面具眉心镶嵌着一枚跳动的混沌晶体。他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十二枚缩小版的光球。

血蚀。

但与萧寒记忆中的血蚀不同，此刻的他，气息更加深沉、更加……混沌。

“时辰将至。”血蚀的声音透过流光传来，沙哑而癫狂，“蚀神胚胎已吸纳十二世界本源，只差最后一步——‘秩序之种’的注入。”

他抬起头，仿佛能透过无尽虚空看到飞梭中的众人。

“萧寒，本座知道你正在赶来。很好……带着你的秩序规则，来成为蚀神苏醒的最后祭品吧。届时，混沌古神将踏着你的尸骨降临，而本座……将成为新纪元的主宰！”

画面戛然而止。

流光破碎，消散在通道中。

飞梭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看到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十二个世界的规则本源……亿万生灵的血肉祭坛……即将成熟的蚀神胚胎……还有血蚀那疯狂的计划。

“疯子……”汐月喃喃道，“他们全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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