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流通道·混沌低语（2/2）
“不只是疯子。”萧寒缓缓开口，“他们已经被混沌之力彻底侵蚀了神智。现在的血蚀，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混沌古神在现世的……代言人。”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凝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蚀神胚胎完全成熟前，摧毁它。否则一旦混沌古神降临，别说东海，整个诸天万界都将陷入浩劫。”
“怎么摧毁？”刀疤七问，“按刚才看到的，混沌魔哭渊深处至少有血蚀坐镇，还有那座血肉祭坛和蚀神胚胎……我们这点人手，冲进去就是送死。”
“硬闯当然不行。”萧寒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但血蚀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把十二世界的规则本源，都封印在那些光球里，用来喂养蚀神胚胎。”萧寒指着流光消散的方向，“那些光球彼此独立，但又通过祭坛阵法相互连接。如果我们能破坏其中一个光球，整个喂养体系就会出现漏洞。”
他顿了顿：“而漏洞，就是机会。”
妖僧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萧寒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混沌魔哭渊的某个方位，“血蚀的注意力一定集中在蚀神胚胎和祭坛上。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另一路潜入祭坛下方，破坏光球封印。”
“风险太大。”洛璃握住他的手，“血蚀是元婴后期，还有整个暗星总部做后盾。我们就算潜入成功，也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需要精确的时机。”萧寒看向汐月，“暗流通道的出口，距离祭坛有多远？”
“出口在混沌魔哭渊外三百里的‘沉骨峡谷’。”汐月调出记忆中的地形图，“从峡谷到祭坛，要穿过三条蚀兵巡逻路线，两处监测阵法，还有……一座‘血肉长城’。”
“血肉长城？”
“暗星用无数生灵尸骸与病毒契约融合建造的防御工事。”汐月脸色发白，“城墙高百丈，表面布满吞噬一切的血肉触须，城头有元婴初期的‘守城兽’巡逻。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过，几乎不可能。”
“那就制造混乱。”萧寒眼中闪过决断，“佯攻队伍要足够强大，足够吸引眼球，让血蚀不得不调动大部分力量去应对。”
他看向妖僧和刀疤七：“你们两个，加上汐月族长的三十名蛟人战士，从正面强攻混沌魔哭渊的外围防线。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血蚀以为……新契盟的主力全军压境了。”
“那你呢？”妖僧皱眉。
“我和洛璃潜入。”萧寒平静道，“剑心叶的力量可以屏蔽大部分监测，净世灵体能净化血肉长城的侵蚀。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血蚀反应过来之前破坏光球，就有机会。”
“太冒险了。”刀疤七摇头，“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萧寒打断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让蚀神胚胎成熟，混沌古神降临，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我们，而是亿万生灵。”
众人沉默。
许久，妖僧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这条命反正也是捡来的，陪你疯一次又何妨。”
刀疤七缓缓点头：“战。”
汐月咬了咬唇：“蛟人族……愿与盟主同生共死。”
洛璃握紧萧寒的手，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坚定已说明一切。
“好。”萧寒深吸一口气，“那么接下来，详细计划……”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飞梭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外界的规则挤压，而是来自通道深处，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混沌波动，正顺着暗流通道逆向涌来！
“怎么回事？！”汐月扑到控制台前，脸色骤变，“通道深处的时空结构在崩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混沌魔哭渊那边冲过来！”
舷窗外，原本稳定的银灰色通道内壁，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瓦解。无数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中钻出，触须表面布满了转动的眼球和开合的嘴巴，散发出纯粹的混沌气息。
更可怕的是，触须所过之处，时空规则被彻底扭曲。通道内的流光开始倒流，空间开始折叠，时间开始紊乱。
“是混沌古神的触须！”妖僧右眼佛光疯狂闪烁，“它感应到剑心叶了！它在主动出击！”
话音未落，一条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触须，已穿透飞梭护罩，狠狠抽向控制舱！
触须未至，那纯粹的混沌威压已让除萧寒外的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元婴巅峰？不，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寒眉心的剑心叶，第一次主动“苏醒”了。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收敛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绝对领域。
领域内，一切规则恢复正常。
领域外，混沌触须的抽击被强行“定格”在半空。
萧寒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条触须，轻声吐出两个字：
“定义——”
“此物，不应存在于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条庞大到足以撕裂元婴的混沌触须，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指尖开始，寸寸消失。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湮灭。
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彻底“否定”。
做完这一切，萧寒踉跄一步，嘴角溢出灰白血液。
剑心叶的光芒迅速黯淡。
但他眼中，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血蚀……”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更多混沌触须正汹涌而来。
“你以为，只有你在等这一刻吗？”
萧寒握紧洛璃的手，灰白长剑再次在掌心凝实。
“我也在等。”
“等你背后的主子……亲自现身。”
剑锋抬起，指向混沌深处。
大战，一触即发。
（第22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