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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格物淬利刃,帝诏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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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午门颁诏

寅时刚过,北京城还在沉睡,但承天门外已聚集了上千人。

不是官员——今日并非朝会,官员们在各自的衙署待命。聚在门外的,是国子监的监生、顺天府的学子、各衙门的书吏、街坊的里长,还有闻讯赶来的商贾、匠人、农夫。他们裹着厚棉袍,在凛冽的寒风中跺脚哈气,眼睛都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宫门。

“听说要颁《讨逆诏》。”一个老监生低声对同伴说,“我叔父在通政司当差,昨儿夜里见李阁老、顾大都督进宫,子时才出来。”

“讨谁?罗刹人?”

“不止。是欧罗巴十一国联军,北边罗刹,西边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海上还有荷兰、葡萄牙。”老监生声音发颤,“这是要……与整个泰西开战啊。”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面露惧色,有人咬牙切齿,更多人则是茫然——欧罗巴?那是什么地方?有多远?为什么要来打大明?

辰时正,晨钟响彻九城。

“嘎吱——”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十六名锦衣卫力士鱼贯而出,分列两厢。接着是三十六名礼部官员,捧着香案、诏书、印玺。最后,首辅李邦华身着绯红蟒袍,腰悬玉带,手持象牙笏板,在司礼监太监的簇拥下,走到午门城楼正中。

城楼下,鸦雀无声。

李邦华展开一卷明黄绢帛。绢帛很长,垂到地上,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楷书。老首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永历御极,三十有五载。修文德以安黎庶,振武备以固边疆。开铁路以通九域,兴格物以强国本。本欲与万国相安,商贸互利。然欧罗巴诸国,罗刹、法兰西、神圣罗马、瑞典、波兰、荷兰、葡萄牙、西班牙、丹麦等,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他顿了顿,城楼下千人屏息。

“彼等会盟于维也纳,密谋瓜分我土。垂涎北海之金,觊觎乌斯藏之药,妒我铁路之利,畏我飞舟之能。遂纠合联军四十五万,兵分三路:北路由罗刹沙皇彼得亲率,马步二十万,欲破北海,下漠南,威逼京师;西路由法兰西路易、神圣罗马利奥波德统辖,步骑二十五万,欲翻雪山,取逻些,断我天路;水师由荷兰、葡萄牙统带,战舰百余,欲截海运,困我海疆!”

“其心可诛,其行当讨!”

老首辅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寒风中炸开:

“朕承天命,守社稷,护兆民。岂容豺狼犯境,毁我山河?今诏告天下,即日起,大明进入战时。举国之力,共御外侮!”

“一、发《讨逆诏》,宣谕欧罗巴十一国之罪。凡我大明子民,皆当同仇敌忾!”

“二、启动‘山河铁流’总动员。全国行省,按《永历征兵法》,三丁抽一,五丁抽二,即日征召。东线北海方向,征调二十五万;西线乌斯藏方向,征调十五万。水师、内河水军、各镇边军,悉数待命!”

“三、格物院全力转产。飞舟、火炮、步枪、炸药、电报,凡军国利器,日夜赶制,优先供军!”

“四、户部发行‘卫国国债’,总额一千万两。凡认购者,皆录《义民册》,战后叙功!”

“五、工部统筹铁路、公路、漕运,一切为战事让道。凡阻军运、误军机者,斩!”

“六、朝鲜、安南、暹罗、南洋诸藩,按《朝贡条约》,出兵助战。限文到十日内奏报出兵数额!”

“七、即日起,郑成功所部水师三分之二及内海舰队主力,移驻马六甲海峡,巡弋内海,遇敌船立击。濠镜葡萄牙租借地及内海各口岸欧罗巴领事馆,限十日内撤离。违者,以细作论处!”

“八、天下士农工商,各安本业。凡有通敌、资敌、谣言之徒,肃纪卫可先斩后奏!”

“此诏,颁行天下。钦此——”

诏书读完,城楼下死一般寂静。

然后,像火山喷发。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呐喊声震天动地。监生们红了眼,学子们握紧拳,商贾们开始盘算能捐多少银子,匠人们想着怎么多造兵器。恐惧被愤怒取代,茫然被决心冲散。

是啊,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有多远?不知道。但他们要打进来,要抢我们的金矿,要断我们的铁路,要毁我们的家园——这就够了。

李邦华站在城楼上,看着行在登基时的情景。那时南明只剩两广,清军压境,朝不保夕。是陛下,用八年时间铲除权臣,用十年时间北伐复国,又用十五年时间修铁路、造飞舟、建新军。

三十五年,从偏安一隅到威震四海。

现在,考验来了。

“阁老,”司礼监太监小声提醒,“该去文渊阁了。六部九卿、各省督抚的代表,都在等您。”

李邦华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下的人群,转身离开。

诏书,已经颁了。

现在,该执行了。

同日,全国各地

诏书用三种方式传递全国:

最快的,是电报。

“滴滴——哒哒哒——”

从北京电报总局出发,电波沿着铜线,以每秒三万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半个时辰内,南京、杭州、广州、成都、西安、武昌……十三省布政使司,全部收到。

“急!诏!欧罗巴十一国联军四十五万犯境!启动总动员!东线二十五万!西线十五万!即日征召!格物院转产!发行国债!铁路让道!藩国出兵!驱逐欧夷!钦此!”

每个电报员抄下电文时,手都在抖。然后,驿卒骑马冲出衙门,奔向各府、各县、各卫所。

慢一些的,是驿传。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从北京出发,沿着官道,一站站接力。驿卒们不顾风雪,拼命鞭打马匹。马跑死了,换马再跑;人累垮了,换人再传。诏书必须用最快速度,送到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

最慢的,但覆盖最广的,是布告。

府县的差役敲着锣,走街串巷:“出告示了!出告示了!欧罗巴十一国打过来了!朝廷要征兵!要打仗了!濠镜的红毛鬼,限十日内滚蛋!”

人们围上来,听差役用当地方言宣读诏书。不识字的老农,也伸长脖子听着。

反应各不相同。

在山东登州,一个铁匠铺里。

“爹!朝廷要打罗刹人!”十六岁的学徒冲进铺子,手里挥舞着刚揭下来的布告。

老铁匠放下铁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布告——他不识字,但认识上面盖的府衙大印。

“念。”

学徒磕磕巴巴地念完。老铁匠沉默许久,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套蒙尘的铠甲。

“爹,这是……”

“你爷爷的。”老铁匠抚摸着冰凉的铁甲,“崇祯十五年,鞑子入关,你爷爷穿着这身甲,跟着孙督师守济南,战死了。现在,罗刹人来了。”

他看向儿子:“收拾东西,明天去府衙报名。咱家三丁,按律要出一个。你哥去年摔断了腿,你去。”

“我?”学徒愣了。

“怎么,怕了?”

“不、不是……可我才学了三年打铁……”

“那就用你学的本事打。”老铁匠把布告按在儿子手里,“记住,你爷爷守的是济南,你守的是大明。都一样。”

在广东广州,十三行码头。

一队广州府衙的差役,在一名身着青袍的肃纪卫官员带领下,来到葡萄牙领事馆门前。门前的葡萄牙卫兵紧张地端起火绳枪,但面对数十名手持刀枪、腰挎手铳的差役,气势明显弱了三分。

“奉旨!”肃纪卫官员展开公文,用生硬的葡萄牙语宣读,“即日起,濠镜葡萄牙租借地收回,领事馆关闭。限十日内,所有葡萄牙商人、传教士、水手,携带个人财物,登船离境。逾期者,以细作论处,格杀勿论!”

领事馆内,葡萄牙领事若昂脸色铁青:“这是毁约!我们有大明皇帝签发的租借文书!”

“那是永历二十五年的老黄历了。”肃纪卫官员冷笑,“如今是战时。你们欧罗巴十一国联军打过来了,你们葡萄牙的船也在里头。没把你们当场拿下,已经是朝廷仁慈。十日内,必须走。十日后,广州水师的炮舰会来‘送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马六甲那边,我们的水师已经过去了。你们要是想去汇合,趁早。”

说完,不理会若昂的咆哮,带人转身离去。

码头上,围观的中国商人、水手、苦力爆发出欢呼。

“早该把这些红毛鬼赶走了!”

“占了咱们的地,还想打咱们的国家?做梦!”

“听说郑家水师和内海舰队全去马六甲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湖广江陵,一个米行后院。

“东家,东家!”账房先生拿着电报抄件,气喘吁吁跑进来,“朝廷要打仗了!要发行‘卫国国债’,一千万两!”

米行东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在算账。他抬起头,推了推水晶眼镜:“多少?”

“一千万两!年息……年息六分!”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六分息,这是印子钱才有的高利。朝廷这是真急了。

“东家,咱们买多少?柜上现在能动用的现银,有八万两。”

胖子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窗外,街上传来敲锣声和差役的吆喝声。他走到祖宗牌位前,看着上面“忠厚传家”的匾额,沉默良久。

“全买。”

“全、全买?!”账房先生瞪大眼,“可生意还要周转……”

“生意可以缓,国事不能缓。”胖子转过身,眼中闪过精光,“你去,不光买咱们的,再去联络其他商号的东家,徽商、晋商、浙商,都联络。朝廷有难,咱们商人不能袖手旁观。一千万两不够,咱们凑两千万两!”

“可要是……要是打输了……”

“打输了,银子留着也没用。”胖子摆手,“快去!”

在福建泉州,水师提督衙门。

郑成功看完诏书,猛地拍案而起:“好!陛下终于下定决心了!”

他今年五十有二,戎马半生,从追随父亲郑芝龙纵横海上,到归顺朝廷镇守东南,再到永历二十七年镇守东海,十年轮守期满后即将到来,届时他讲前往东宁镇守。距离南洋海战和东讨东瀛已过去多年,他等的就是这样一天——堂堂正正,以大明水师统帅的身份,在与敌人水师决战于大洋之上。

“传令!”他对儿子郑经道,“点齐水师三分之二舰船,即日开拔,赴马六甲与内海舰队会合。告诉将士们,这一仗,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咱们身后这万里海疆,为了子孙后代不用再看红毛鬼的脸色行事!”

“父亲,”郑经犹豫道,“抽调三分之二,福建海防……”

“有陈永邦的水师在东宁,东海无忧。荷兰人、葡萄牙人,主力都在马六甲。咱们去马六甲,就是最好的海防。”郑成功目光如炬,“这一仗,必须把红毛鬼的水师,全歼在内海。让他们知道,这南洋,姓朱,不姓欧罗巴!”,是咱大明的内海。

同日,北京,格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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