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魔法之都 禁术的代价(2/2)
我看见森林。
火光冲天,树木燃烧,浓烟遮蔽天空。一个女人站在火焰前,背影单薄,手里抱着一团襁褓。她回头看了一眼,脸看不清,但眼神我认得——那是我在神域祭坛外第一次醒来时,看到镜中倒影的眼神。
画面一闪。
我又站在雪原上,脚下是厚厚的冰层,裂缝中透出红光。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骸骨王座,上面坐着一个身影,全身覆盖龙鳞,头颅低垂,不动如死物。我走近,发现那身影的脸……是我的。
再闪。
密林深处,艾拉靠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左颊流血。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我想走近,可身体不听使唤。她的脸开始模糊,轮廓融化,名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你是……谁?”我喃喃。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毒瓶,眉头紧锁。她想过来,却被禁术师抬手挡住。
“中途停止,魂飞魄散。”他说。
我站着,没倒。
记忆继续退去。
我记得昨夜的冲突吗?记得她为我擦掉脸上的金液吗?记得她说“那就够了”吗?
不知道。
那些片段像潮水一样退走,留下空荡荡的沙滩。我只知道我现在站在这里,身上有伤,火种在胸口转动,右臂的鳞片还在长。
又一片新的鳞片从肩部钻出,边缘锐利,轻轻一蹭就能划破皮肤。
白光渐渐收敛。
阵图的光芒由刺目转为微弱,最后只剩下三处节点还在闪动。禁术师退后几步,站回阴影里,不再言语。
我仍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尾巴垂在身后,微微摆动。左眼金光尚未完全消退,偶尔闪过一丝亮芒。面部鳞片比进入塔前扩展了约两寸,覆盖至下颌角。右臂的伤口已凝结,但新生鳞片仍在缓慢增生。
艾拉走上前,站在我面前,仰头看我。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我没回答。
她伸出手,碰了碰我右脸的鳞片边缘。那地方已经硬得像铠甲,轻轻一蹭,划破她指尖,渗出血珠。
她没缩手。
“我们该走了。”她说。
我点头。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我跟在她后面,脚步有些迟滞,但还能走。经过禁术师身边时,他低声道:“三小时。不多,也不少。下次再来,代价会翻倍。”
我没看他。
门开了。外面依旧是灰雾弥漫的废墟,风刮得比刚才更大。远处传来金属撞击般的号角声,三声一组,间隔一致。
教会巡猎队。
艾拉加快脚步,我拖着尾巴跟上。每走一步,右腿的肌肉都传来拉扯感,像是骨头在重新排列。火种的位置依旧沉闷,但没再加剧。至少现在,还能撑。
我们穿过倒塌的塔楼群,绕过几处仍在发光的地裂,最终找到一处凹陷的地势。四周被倒伏的树干和藤蔓遮住,勉强能藏身。
艾拉让我坐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布和一个小水囊,撕下衣角一角,浸湿后递给我。
“擦擦脸。”她说。
我没接。
她自己动手,踮起脚,把湿布按在我右脸的鳞片接缝处。那瞬间,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尾巴猛地扬起,差点扫到她。但她没躲,手还是按着,一点点擦掉那道裂口流出的金液。
“别动。”她说。
我僵着没再退。
她擦得很慢,动作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布擦过鳞片边缘时,我能感觉到一点温热,和皮肤接触的瞬间,有种奇怪的排斥感,像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在互相抵触。
“你的血……”她低声说,“已经开始变了。”
我知道。
我抬起手,摸了摸右脸。新的鳞片已经硬得像铠甲,边缘锋利,轻轻一蹭就能划破皮肤。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左眼的金光还在,但没再扩散。
“至少现在,我还控制得住。”我说。
她看着我,没说话。
远处又传来号角声,比刚才近了些。
她立刻收手,把湿布塞回背包,迅速拉开内衬夹层,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封面是深褐色的皮质,没有文字,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纸张泛黄脆弱,墨迹褪色,唯有一行小字清晰可见:“唯有禁术可逆龙噬”。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撕了下来。
纸页在她掌心燃烧,火焰呈暗绿色,不发热,反而吸走周围的温度。我和她之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火苗静静舔舐纸页,从边缘往中心烧,最后化成一把灰,随风飘散。
“去魔法之都。”她说,盯着我,“只有那里的禁术能帮你。”
我没问为什么是那里,也没问她怎么知道。我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能走?”她问。
我点头。
她收起书,把背包甩上肩,转身朝林子深处走。我跟在她后面,尾巴拖在地上,扫开落叶。每走一步,右腿的肌肉都传来拉扯感,像是骨头在重新排列。火种的位置依旧沉闷,但没再加剧。至少现在,还能撑。
艾拉缓缓靠坐在横倒的树干上,微微喘着气,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声说道:‘伤口得处理一下。’我未作回应,她便自行靠近,小心翼翼地触碰我右臂鳞片接缝处的裂口,那里正渗出金液。她用湿布轻柔地擦拭着,声音压得很低:‘火种在促使龙化加速……’我明白她话语中隐藏的担忧。
艾拉靠坐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喘了口气,抬头看我。
“你得处理下伤口。”她说。我没动。她自己凑过来,伸手碰我右臂的鳞片接缝。那地方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