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碎片与漩涡(1/2)
机场的骚动被迅速控制在有限范围内。
火箭少女的助理和安保人员反应迅速,在yay和孟美岐等人试图追出去的瞬间,已经默契地形成人墙,既阻止了成员们可能的冲动行为,也隔绝了周围渐渐好奇围拢的视线。经纪人李姐接到紧急电话后脸色一变,立即下达指令:所有人按原计划进入贵宾休息室,禁止对外谈论任何情况。
贵宾休息室内,门一关上,压抑了数分钟的火山终于爆发。
“是她!绝对是她!”吴宣仪的声音还在颤抖,但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激动的确信,“她看小七的眼神……还有那声‘小七’!除了她还有谁会那样叫?!”
她眼眶通红,死死抓住赖美云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证实。赖美云整个人还处于恍惚状态,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微微哆嗦着重复:“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但她跑了。”孟美岐的声音冷硬如铁,她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起降的飞机,“她看见我们,认出了我们,然后像见到鬼一样逃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休息室陷入一种难堪的沉默。yay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指尖深深插进短发里。五年前那个雨夜,凌儿消失前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疏离、带着某种终结的意味——此刻与机场里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眸重叠在一起。
“为什么?”杨超越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往日的跳脱,带着真实的困惑和受伤,“就算当年……就算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五年了,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吗?”
张紫宁和傅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她们想起五年前最后那段时间,凌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久的沉默,和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她的状态看起来……”徐梦洁犹豫着开口,“很好。比那时候好太多。”
这正是最刺痛人心的地方。那个曾经在她们中间时而璀璨夺目、时而脆弱易碎的女孩,如今看起来被时光打磨得温润坚韧,却也将她们彻底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她在躲我们。”yay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某种队长的决断,“刻意地、彻底地躲。”
“但她回来了。”段奥娟轻声道,“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她此刻在北京。”
这句话点亮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眼睛。
“查。”孟美岐转过身,眼中燃起的是这些年带领团队在娱乐圈厮杀时练就的锐利,“她总要有落脚的地方,总要有行程安排。既然出现了,就不可能再像五年前那样人间蒸发。”
李紫婷担忧地皱眉:“这样好吗?如果她真的不想……”
“五年了,杨芸晴打断她,声音低沉,“至少要一个解释。至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安好。”
这是所有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诉求——那个曾经像小妹妹一样被她们所有人或明或暗保护着、也曾经用她的方式照亮过她们的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事业巅峰时选择那样决绝地消失?而消失后的这些年,她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安好”?
赖美云终于抬起头,擦掉眼泪,杏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倔强:“我想知道……她刚才看到我时,那瞬间的眼神……不是全然的陌生。”
那抹稍纵即逝的柔软,那声泄露了所有伪装的“小七”,是这五年来关于凌儿的第一个真实信号。
“我来安排。”yay站起身,恢复了冷静,“但所有人记住:不能冲动,不能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尤其是不能给她带来麻烦。我们只是想……和她谈一谈。”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们更害怕的是,如果这次放手,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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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山龙玺的别墅里,凌儿终于从玄关的地板上站起来。
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墙壁上几盏暖黄的氛围灯。光线柔和地晕开,却照不透这栋房子骨子里的冷清。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仍在轻微颤抖,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喝下冷水,试图平复依旧狂乱的心跳和胃部翻涌的不适。
手机安静地躺在岛台上。她盯着它,像盯着一枚定时炸弹。
果然,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不是白鹿——她已经给白鹿发了信息,谎称突然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改日再约——而是一个没有存储但熟悉到刺眼的号码。yay的私人号码。
铃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然后停止。
紧接着,孟美岐的号码闪烁起来。
然后可能是吴宣仪的,杨超越的……
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名字在屏幕上轮番亮起又暗下。像一场沉默的角力,一场隔着五年时光和无数未言之语的隔空对峙。
最后,所有的来电停止。一条短信跳了进来,来自yay:
“我们看见你了。我们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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