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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下次还敢”的立即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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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越过厨房的窗台,在料理台的不锈钢表面投下冷冽的光斑。咖啡机结束了工作,发出蒸汽耗尽的、疲惫的叹息。杨超越背对着餐厅,晨光将她专注的侧影镀上一层淡金。她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台面边缘,指尖却捻着一个几乎透明的微型塑封袋,袋口轻启,某种淡黄色的细粉便无声地汇入面前那杯深褐色的液体。粉末遇热即溶,像投入深潭的雨滴,瞬间了无痕迹。

料理台另一侧,赖美云正摆弄着柠檬。黄澄澄的果实在她掌心轻旋,刀刃精准切入,汁液溅在她虎口,留下湿润的印记。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表演般的优雅。只是无人察觉,她手边那只盛满冰块与柠檬片的玻璃壶底,静静卧着一小包用茶包滤纸裹着的、高纯度柠檬酸结晶。它在冰水中缓慢释放着远超天然果汁的、近乎暴戾的酸度。

杨芸晴守着平底锅,煎蛋边缘滋啦作响,泛起焦糖色的蕾丝。她蹙着眉,仿佛全副心神都系于火候,右手持铲,左手却始终插在围裙口袋里。那里藏着一管芥末膏,铝壳被体温焐热。煎蛋滑入白瓷盘的瞬间,她左手如电抽出,指尖在盘沿极快一抹——淡黄的痕迹落在瓷器上,旋即被蛋的热气蒸腾得模糊,完美隐匿。

这仅仅是计划的第一乐章。

当杨超越端起咖啡托盘,赖美云抱起玻璃壶,杨芸晴摆好最后一盘早餐时,她们的行动进入了更隐秘、更需胆识的第二阶段。此刻,餐厅里的谈笑如同一道天然的音障。杨超越的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全场:凌曦正侧耳听吴宣仪说话,嘴角含笑;yay低头刷着手机,眉心微蹙;段奥娟和李紫婷笑作一团;徐梦洁和张紫宁头碰头看着什么;孟美岐与傅菁低声交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散着,松懈着。

时机稍纵即逝。

杨超越对赖美云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赖美云会意,放下玻璃壶,顺手拿起料理台上一块半湿的抹布,仿佛要擦拭什么。她脚步自然地挪向客厅——那里,昨晚众人换下的睡衣,像一堆柔软的、卸下防备的躯体,随意堆在沙发扶手、搭在椅背,或蜷缩在地铺边缘。

杨芸晴默契地承担起掩护职责。她端起两盘早餐,刻意放慢脚步走向餐厅,用自己稍高的身形和手中的餐盘,巧妙地构筑起一道视觉屏障,隔断了餐厅投向客厅的部分视线。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呼吸却控制得平稳如常,脸上是惯有的、略带疏离的平静。

赖美云如同影子般滑到地铺旁。她的手快得只剩残影,迅速从自己牛仔裤的后袋里摸出三个极小、极扁的透明自封袋,里面装着细腻如尘的淡粉色粉末——那是昨天在别墅储物间角落“探险”时发现的陈年“宝贝”,标签上褪色的字迹还写着“痒痒粉,慎用!”。她屏住呼吸,指尖灵巧地捻开袋口,将粉末均匀、快速地抖撒在那些柔软的织物上。领口内衬、袖口边缘、睡衣前襟贴近皮肤的位置,是她重点关照的区域。粉末细若无物,落在深色织物上几乎隐形,落在6浅色上,也迅速沉入纤维的经纬之间,像被布料悄然吞噬。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十五秒。赖美云将空袋塞回口袋,用抹布在茶几上装模作样地擦了一下,随即对杨超越的方向轻轻点头。

信号接收。

杨超越端起沉甸甸的咖啡托盘,赖美云重新抱起晶莹的玻璃壶,杨芸晴调整了一下最后一只餐盘的角度。三人端着“杰作”,在厨房门口完成了最后一次无声的汇合。晨光勾勒着她们年轻的轮廓,杨超越深吸气,压下胸腔里奔涌的亢奋;赖美云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紧绷;杨芸晴的眼睛亮得灼人,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即将引爆一切的兴奋。目光交错,无需言语——计划最终章,启幕。

她们走入餐厅那片温暖明亮的喧哗之中。

阳光正好,慷慨地透过落地窗,在长长的原木餐桌和洁白的亚麻桌布上泼洒开一片流动的金色。九个人已然落座,凌曦居于主位,神态安然,左右是yay和吴宣仪。空气里浮动着轻松的笑语,昨夜的混乱与今晨的闹剧都发酵成了亲昵的谈资。段奥娟正模仿某人鼾声的奇特转折,李紫婷笑得趴在桌上肩膀耸动;徐梦洁和张紫宁凑在手机前,指着屏幕窃窃私语,不时爆出低笑;孟美岐和傅菁侧首交谈,神情专注;yay偶尔从手机屏幕上抬眼,插上一两句,嘴角带着难得的松弛弧度。

凌曦置身于这片鲜活温暖的嘈杂中央。她双手拢着温水杯,指尖感受陶瓷温润的质感,目光缓缓巡弋过每一张面孔。记忆的拼图仍在寻找最后的碎片,而此刻充盈感官的这一切——阳光的角度,空气里咖啡焦香与烤面包黄油气息的缠绵,刀叉偶然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这些熟悉眉眼间生动的表情——正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那些碎片吸附、归位。她曾以为自己归来时会是一个需要被谨慎对待的“异客”,一个隔着无形距离的“故人”。然而,从昨夜拥挤的地铺,到今晨身上沉甸甸的“人形挂件”,再到眼前这顿看似平常的早餐,一切都在向她呼喊:不,你从未离开,你依然是凌曦,是我们当中可以同衾共枕、可以嬉笑怒骂、可以共享每一寸琐碎光阴的姐姐。

“辛苦了。”她抬眼,对三个端着托盘走近的女孩漾开笑容。那笑容里有不自知的纵容,有看见妹妹们“懂事”了的浅浅欣慰,更深处,是一种“这就是我们烟火人间的模样”的安然与笃定。

“应该的。”杨超越开始分咖啡,动作刻意放得轻柔徐缓,仿佛手中是易碎的薄胎瓷,“姐姐们昨晚照顾我们,今天早餐我们来做。”

她说话时眼睛亮得惊人,表情是精心调试过的“纯良无害”,像雪后初霁时未被沾染的新雪。无人察觉,她在将属于yay的那杯咖啡稳稳置于对方面前时,食指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极轻、极快地叩击了三下——最高指令:目标锁定,终极“盛宴”已奉上,双倍“惊喜”。

赖美云为每个玻璃杯注入柠檬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一连串晶莹剔透的脆响,宛如风拂廊檐下的冰棱。“喝点柠檬水,清爽。”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笑容甜度满格,任谁看去都是个贴心乖巧的小妹妹,绝难想象那澄澈液体下暗藏的锋锐杀机。

杨芸晴最后调整餐盘位置,姿态一丝不苟:“煎蛋溏心,培根焦脆,吐司火候刚好。”她语调平稳,像个严谨的质检员。而yay盘中那块“焦脆度刚好”的培根之下,那抹淡黄色的芥末膏正如一枚静默的延时引信,等待着被牙齿叩响的瞬间。

九个人毫无戒备地拿起餐具。凌曦自然而然地先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咖啡——杨超越特意放在她最顺手的位置,杯柄的角度都调整过。她凑近轻嗅,浓郁的焦香中似有一缕极淡的、不属于咖啡的辛烈气息飘过鼻端,但未及深思,她便小口啜饮。

液体滚过舌尖的刹那,她的动作凝固了。

不是预期的醇厚顺滑,不是记忆中任何一款咖啡豆应有的风味层次,而是一种诡异的、尖锐的、带着强烈侵犯感的味道。芥末的辛辣并非缓缓释放,而是像一根淬火的细针,猛地刺入味蕾深处,同时裹挟着某种过度浓缩的、近乎化学制剂的酸楚,蛮横地冲刷过整个口腔。

凌曦的眼睛微微睁大,握着杯子的手指瞬间收紧。她下意识地吞咽,那古怪而暴烈的混合物顺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留下一条鲜明的、令人不适的热痕。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声音比平时沉闷。几乎是同时,一股莫名的刺痒感,从她脖颈后方、睡衣领口与皮肤接触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窜起,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那里轻轻扎刺。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指下意识地想去挠。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餐盘。晨光恰好落在煎蛋边缘,那抹几乎与白色蛋白融为一体的淡黄痕迹,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刺眼。她用叉尖小心地刮下一点,送入口中。

同样的辛辣,同样的酸,同样“这绝非意外”的刻意感。

“噗——”她终于没能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的震惊和一丝啼笑皆非。她居然也被算计在内了!脖颈后的痒意还在持续,提醒着她这报复的“周全”。

她抬头,望向餐桌对面那三个已经悄然挪到餐厅门口、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大事不好快溜”却还强作镇定、甚至眼底藏着一丝得意的小身影。杨超越的眼睛亮得灼人,赖美云的嘴角在细微颤抖,杨芸晴的下巴仰起一个倔强的弧度。

她们连她也一同拖下了水。这个认知,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她心口最柔软的角落。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奇异的、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疏离的堤坝。这意味着,在她们构建的这个世界里,她不是需要被供起来的“归人”,不是需要被特殊关照的“病患”,她就是凌曦,是可以被一同捉弄、可以一起承受恶作剧、可以被划入“报复”名单的、平等的姐姐。她们用这种最“恶劣”也最“亲密”的方式,完成了对她最彻底的接纳仪式。

就在此刻,yay也端起了咖啡。她有着近乎刻板的饮用仪式:垂目轻嗅,小口试温,确认无误后方才正常饮用。此刻她正进行到第三步,杯子微倾,深褐色液体滑入——

她的身形骤然定格。

那不是咖啡。那是味蕾的刑场。芥末的暴烈辛辣与浓缩柠檬酸的尖锐腐蚀感拧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碾过她所有的味觉防线,直冲天灵盖。yay的眼睛猛地睁到极限,瞳孔因极致的冲击而收缩,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绷出青白色。然而队长经年累月的自制力早已融入骨髓,她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那口“毒液”咽了下去,脖颈侧的肌肉拉出坚硬如石的线条。只有那无法控制的、微微痉挛的指尖,泄露了口腔内正在经历何等惨烈的风暴。

坐在她身旁的孟美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异常的僵硬,侧过头,压低声音:“yay?咖啡……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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