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被窝里的密谋与永不投降的宣言(2/2)
“画乌龟”三个字像一句咒语,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超越、赖美云、杨芸晴同时僵住,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像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其他九个人也愣住了。
“什么乌龟?”傅菁放下手机,镜头还开着,但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
凌曦慢慢坐起身——这次三个人终于松手了,但还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像三只眷恋巢穴的幼兽。她理了理头发,把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那三个缩成一团的“小兔崽子”身上。
“大概是一年半前吧,”凌曦缓缓开口,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某个练习到凌晨的日子,大家累得直接在练习室打地铺。我醒来时,觉得脸上有点痒,去洗手间一照镜子——”
她停住,看向孟美岐。
孟美岐立刻会意,举起手机翻相册,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儿有照片!珍藏版!一直没舍得删!”
屏幕上,是张明显偷拍的照片:凌曦侧躺在练习室垫子上,睡得正熟,甚至能看见她眼下的淡淡青黑——那是长期练习睡眠不足的痕迹。而她脸颊上,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龟壳上还细致地画了六边形花纹,像真正的龟甲。旁边三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签名:超越、小七、Sunnee,像犯罪者的自白书。
“噗——”吴宣仪第一个没忍住,笑声像气泡从水里冒出。
接着笑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一圈一圈,越来越大。段奥娟笑得倒进李紫婷怀里,徐梦洁捂着肚子,张紫宁指着照片说不出话,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那三个“肇事者”笑不出来。她们缩在一起,像三只等待审判的鹌鹑,头低得快要埋进膝盖里。
“重点不是这个。”凌曦等笑声稍歇,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光,“重点是,那天早上醒来,我发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不止我一个人脸上有乌龟。”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雀的啁啾。
凌曦一个个点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清单,但每个字都带着惊人的杀伤力:
“美岐右边眉毛上有一只小乌龟,画得还挺对称,像精心设计的纹身。宣仪下巴上有一只,龟壳上还画了个笑脸,像在嘲笑什么。傅菁额头上有一只,龟头正好在眉心,像第三只眼。奥娟的乌龟在耳朵后面,不拨开头发看不见,隐蔽得像特工标记。紫宁的在脖子上,龟尾巴延伸到锁骨,像条精致的项链。紫婷的……”她顿了顿,看向李紫婷,“在左脚踝上,因为她睡觉喜欢把脚露在外面,那只乌龟画得小小的,像脚链。”
每说一个,当事人的眼睛就睁大一分,手不自觉地摸向被踢到的部位,仿佛那乌龟的墨水还残留在皮肤上。
凌曦继续,目光转向剩下的人:
“梦洁的在右手腕内侧,像手表的替代品。张紫宁的在后颈,她自己看不见,是别人告诉她的。yay的——”
她看向yay,yay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后颈发际线。
“在你后颈发际线那里,一只微型乌龟,画得特别精细,连龟壳纹理都一丝不苟。”
每说一个,客厅里的温度就降一度。当凌曦说完,九个人的脸色已经精彩得像调色盘打翻在脸上——震惊,恍然大悟,好笑,还有终于找到真凶的愤怒。
“那天早上,”凌曦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笑意,那笑意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大家醒来后互相看见,都笑得前仰后合,但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倒霉,还互相调侃‘你的乌龟画得真丑’‘我的比你的可爱’‘你这只乌龟怎么没尾巴’。”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yay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三个已经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身影。她的目光像手术刀,锋利,冰冷,带着解剖的意味。
“所以……”yay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寒冷,“那天我后颈发际线那儿的痒,不是过敏,不是蚊子咬,是乌龟?”
赖美云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像只试图藏进沙子的鸵鸟。
孟美岐摸着自己右边眉毛的位置,眯起眼,声音危险:“我说怎么那天化妆师一直问我是不是画了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是眉毛画歪了……”
吴宣仪摸下巴,恍然大悟:“所以我那天一直觉得下巴痒!还以为是新护肤品过敏!害得我停用了那套很贵的护肤品!”
傅菁摸额头,咬牙切齿:“我还以为是睡觉压的印子!照了半天镜子!还让化妆师用遮瑕盖!”
段奥娟拨开耳后头发,声音拔高:“难怪紫宁那天一直盯着我耳朵看!还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我耳朵红了!”
张紫宁摸脖子,瞪大眼睛:“我说呢!美岐那天怎么老想扒我领子!我还以为我领口有什么东西!”
李紫婷撩起裤脚看脚踝,哭笑不得:“我洗了三遍澡!还以为是蚊子包!涂了一礼拜的药膏!”
徐梦洁看手腕,摇头:“我戴了两天护腕遮着!还跟舞蹈老师说我手腕扭了!”
控诉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让那三个“小兔崽子”缩得更紧,像三只正在融化的雪糕,快要化成一滩羞愧的水。
yay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影子笼罩在三人身上:“所以,那天我们互相嘲笑对方脸上的乌龟,笑得眼泪都出来、肚子都疼的时候,你们三个在一边——”
“憋笑憋得脸都紫了!肩膀抖得像筛糠!”杨超越小声接话,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所以更该打!”九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愤怒和好笑——愤怒是因为被耍了这么久,好笑是因为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景确实滑稽。
凌曦看着这场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摇摇头,看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像看着三只偷吃鱼被抓现行的猫:“还有什么要坦白的吗?趁我现在记忆恢复得不错,可以帮你们一起回忆回忆。比如——”
她顿了顿,眼睛扫过其他八个人,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比如往咖啡里加柠檬和芥末的事?”
这句话像第二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那三个“小兔崽子”的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精彩得无法形容。
其他八个人也愣住了,然后几乎是同时,她们想起了什么——
“等等,”吴宣仪第一个反应过来,“我那次喝奶茶,酸得脸都皱成包子……”
“我咖啡里那股冲鼻的芥末味!”杨超越自己也喊出来——然后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
“宣仪姐的奶茶!”赖美云小声承认,头更低了。
“超越的咖啡!”杨芸晴跟上,声音像蚊子哼。
“还有呢?”凌曦继续,像个经验丰富的审讯官,不急不缓,“我记得不止这些吧?yay的冰美式里,是不是也加了什么?”
yay猛地转头,眼睛眯起:“我说那次我咖啡怎么味道怪怪的……”
“加了……一点点柠檬汁……”杨超越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因为yay姐总说咖啡苦才有味道……”
“美岐的运动饮料呢?”凌曦看向孟美岐。
孟美岐瞪大眼睛:“我那次喝的运动饮料,咸得我差点吐出来……”
“加了……一点点盐……”赖美云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传来,“因为美岐姐总说流汗多要补充电解质……”
“傅菁的蛋白粉?”凌曦继续。
傅菁握紧拳头:“我那次蛋白粉结块,还以为是受潮……”
“掺了……一点点面粉……”杨芸晴承认,已经放弃抵抗。
“奥娟的蜂蜜水?”
“加了……一点点醋……”杨超越小声说。
“紫宁的养生茶?”
“放了……一点点薄荷膏……”赖美云声音更小。
“紫婷的椰子水?”
“倒了……一点点酱油……”杨芸晴已经快哭出来。
“梦洁的果蔬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