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无声的深渊与擦肩的微光(1/2)
时间被恐慌拉扯得漫长而黏稠。从海边到城市边缘,再到更多渺茫的地点,车轮滚滚,碾过的是希望逐渐熄灭的灰烬。
对讲机里传来的每一声“没有发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yay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她的脸在车窗外交替闪过的路灯映照下,显出一种石雕般的冷硬,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近乎疯狂的执拗,泄露着内心的滔天巨浪。
“回海边。” 她的声音突兀地打破车内的死寂,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傅菁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猛打方向盘。杨超越和赖美云在后座紧紧依偎着,闻言也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彼此的手,红肿的眼睛里,那簇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火苗,因这毫无道理的回转,又颤巍巍地亮起了一点。
直觉。到了这一步,任何一丝线索,哪怕只是心理上的不甘,都值得赌上一切。
再次回到堤岸,天色比离开时更暗沉了些,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海风的呼啸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这一次,她们的搜寻沉默而细密,像梳子篦过头发,不放过任何一寸沙滩、礁石、阴影。
手电光柱在嶙峋的礁石间游走,扫过湿滑的石面、积聚的小水洼、被潮水推上来的杂物堆。疲劳、寒冷、绝望,让每一次弯腰查看都显得沉重。
突然,走在前方一点的傅菁脚步一顿。手电光定在几块巨大礁石根部交汇处、一个被阴影和海水半浸没的浅坑边缘。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手电不甚稳定的光线边缘,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冷光。
她的心脏骤然一缩,某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小心地靠近,蹲下身,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几片湿漉漉的海草和碎贝壳。
指尖触到了一点坚硬冰凉的东西。
她将它捏起,举到眼前。
刹那间,仿佛连海风的呼啸和潮水的呜咽都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片真空的死寂。
那是一个小小的、星星形状的水钻发夹。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细碎的水钻依旧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发夹的金属部分沾着沙粒,星星的一个尖角似乎有些轻微的变形,边缘还沾着一点深色的、疑似干涸水渍或……血渍的痕迹。
傅菁认得它。她们都认得。这是杨凌最近常戴的那个,杨超越还曾笑着说过要沾沾她的“幸运星”光。
现在,这枚“幸运星”孤零零地、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凌晨冰冷的海滩,一个潮水能触及的角落。
它在这里。
那人呢?
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逻辑链,在傅菁冻结的大脑中自动生成:发夹随人落海→人被海水卷走或沉没→发夹在挣扎或水流冲击中脱落→被潮水带到岸边。
“傅菁?” yay察觉到她的异常,快步走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傅菁掌心那枚闪烁着不祥微光的发夹上时,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傅菁手里拿过发夹。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直抵心脏。她死死地盯着它,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又仿佛它是唯一能证明什么还存在过的证据。
没有言语。巨大的、无声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们。
“啊——!!!”
杨超越的尖叫声撕裂了这份死寂。她和赖美云看到这边凝固的气氛,跑了过来,然后,她们看到了yay手中的东西。
杨超越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被击碎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映着那枚小小的发夹,映着yay惨白的脸,映着漆黑翻涌的大海。她踉跄着后退,然后腿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沙滩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仿佛失去了哭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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