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旋风少女之心萱 > 第171章 凌晨的渡口

第171章 凌晨的渡口(2/2)

目录

这个词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残留的希望。杨凌走了,又一次,在她们眼皮底下,在她们以为终于找到她、终于可以保护她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为什么……”徐梦洁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又要走……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她没说好。”杨超越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只是说‘我安全’。她从来没答应要留下来。”

是啊。她只是报了个平安,然后恳求她们离开。是她们一厢情愿地等待,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守在这里,只要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和坚持,她就会心软,就会开门,就会回到她们身边。

但杨凌比她们想象的更坚决,也更……绝望。

“查监控。”yay的声音打破死寂,“看她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坐了什么车,去了哪个火车站。海拉尔不止一个火车站。”

经理再次被请来,调出了凌晨的监控录像。画面中,杨凌的身影出现在大堂,走到前台,办理退房,然后走出旋转门。门外,一辆黑色私家车等待着她。她上车,车子驶离。

“车牌号!”孟美岐眼尖,“放大,能看清吗?”

画面放大,车牌号码勉强可辨:蒙E·7A329。经理帮忙查询车辆信息,是本地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车,已经备案。

“打电话给租赁公司,”杨超越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问这辆车今天凌晨的租用记录,去了哪里。”

电话接通,租赁公司查询后回复:车辆今天凌晨四点租出,租车人使用现金,登记信息不全,目的地填写的是“海拉尔站”。车辆已于早上六点归还,租车人支付了额外费用要求不记录具体行驶路线。

“海拉尔站……”傅菁喃喃,“她去火车站,然后呢?坐车去哪?内蒙古这么大,她能去哪……”

“查车票。”Sunnee已经拿出手机,“今天从海拉尔出发的列车,凌晨到上午的班次,看看有哪些目的地。”

信息迅速汇总:凌晨到上午,海拉尔站发出的列车有去往哈尔滨、北京、呼和浩特、满洲里,以及一趟国际列车去往俄罗斯的后贝加尔斯克。

“她不可能出国。”紫宁分析,“护照和签证她都没有随身带,而且出国需要实名制购票,太容易被追踪。”

“哈尔滨、北京、呼和浩特……”赖美云念着这些地名,“她会选哪个?”

“不会选北京和呼和浩特。”杨超越说,“那是我们来的方向,她不会往回走。哈尔滨……有可能。但满洲里呢?那是边境城市,人口流动大,容易隐藏。”

“也可能她根本不在这些列车上。”段奥娟轻声说,“她可能坐汽车,或者换乘其他交通工具。如果她真的想消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是啊。如果她真的想彻底消失,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不再连累她们,那么她一定会抹去所有痕迹,去一个她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绝望像潮水,再次涌来,比昨晚更汹涌,更冰冷。

杨超越站在原地,看着监控定格的画面——杨凌上车的那个背影,那么单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她想起昨天傍晚在西山公园,杨凌转身逃跑时的样子;想起更早之前,在南京车站,她目送那辆蓝色客车离开时的无力感。

一次又一次,她看着她离开,却总是晚一步,总是追不上。

“我们……”徐梦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们是不是永远找不到她了……”

“不会。”杨超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和坚定,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我们一定会找到她。但这次,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地追。我们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威胁她,到底为什么她必须一次次逃跑。”

她看向yay和傅菁:“你们联系婷宜姐和廷皓哥,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请求他们动用所有资源,查那个威胁电话的来源,查背后的人。这不是普通的恐吓,对方能精准地知道周姨,知道杨凌的行踪,一定有内情。”

她看向孟美岐和吴宣仪:“你们联系公司在内蒙古的资源,查车辆租赁公司的监控,查火车站周边的摄像头,我要知道她下车后去了哪里,买了去哪里的票,或者有没有换乘其他交通工具。”

她看向其他人:“我们分两组,一组留在这里,继续以酒店为中心排查,询问附近商铺、出租车司机,看有没有人看见她。另一组去火车站,查售票记录,查监控,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队长,那个在生活中温柔可靠的姐姐,在这一刻显露出另一种面貌——坚韧,果决,像草原上护犊的母狼,绝不放弃。

“可是超越,”李紫婷轻声问,“如果她真的不想被找到呢?如果我们找到她,她又跑呢?”

杨超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找到她跑的原因,解决它。让她不需要再跑,让她可以安心地回来,回到我们身边。”

阳光完全照亮了大堂,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她们知道,对杨凌来说,这可能是另一场漫长逃亡的开始。

而对她们来说,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不是为了挽留,不是为了责任,而是为了那个女孩眼底深藏的恐惧和孤独,为了她一次次推开她们时颤抖的手,为了那句没说出口的“救我”。

她们必须找到她。必须。

---

而在距离海拉尔三百公里外的边境小城满洲里,杨凌走下长途汽车,混入清晨拥挤的人流。她换了一身衣服,买了新的帽子,用仅剩的现金住进一家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房间在四楼,窗户对着一条狭窄的巷子,能看到远处中俄边境的国门轮廓。

她坐在床边,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铅笔在纸上停留了很久,却不知道该画什么。最后,她只是写下一行字: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蜷缩在床上。

窗外,满洲里的天空湛蓝如洗,有鸽子飞过,哨音悠长。这座边境城市热闹而疏离,充满了各种语言、各种面孔,是隐藏的绝佳之地。

但她知道,无论藏得多深,心里那个洞,永远填不上了。

因为那里,装着十一个她爱也爱她的人,装着周姨温暖的笑容,装着南京的雨和呼伦贝尔的雪,装着所有她不得不逃离的、珍贵的曾经。

而此刻,那些她逃离的人,正在三千公里外,为了找她而奔走。她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是否安全,只知道,她们不能放弃。

就像候鸟总会归巢,就像春天总会到来。

她们相信,无论飞得多远,迷失的孩子,终将找到回家的路。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当那天到来时,家还在,灯还亮着,拥抱还温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