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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if线假如冰棍没有奏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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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谢辞调动了“启夏”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和情报分析力量,不再仅仅寻找“帮助者”,而是寻找所有与他崛起过程中那些“异常顺利”节点可能相关的、一切不符合常理的“巧合”与“痕迹”,进行地毯式回溯和交叉比对。

这是一个庞大到近乎奢侈的工程,耗费无数资源,只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消失的人。

直到那个南方陶瓷小城,一家不起眼的二手书店兼维修铺,进入了分析模型的视线。

店主身份干净简单,生活规律,与世无争。

但一些极其细微的数据异常引起了注意:

店主使用的网络流量模式有微妙的规律性;

他偶尔修补的旧电脑里,残留的软件使用习惯与多年前某个被捕捉到的黑客痕迹有统计学上的相似性;

甚至,他店铺所在街区多年前一次市政监控的短暂故障时间点,与谢辞某次遇险后收到匿名提示的时间,存在模糊的相关性……

线索微弱如风中蛛丝,但谢辞抓住了。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了最精干的人,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对那个名叫“陈默”(林砚现在的化名)的男人,进行了长达数月的、静默的观察和验证。

最终报告送到谢辞面前时,附有远程拍摄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正在店门口修理一把旧藤椅,侧脸沉静,手指灵活。

他的模样与谢辞记忆中那个肥胖怯懦的“林小胖”早已天差地别,但某些骨骼的轮廓,眼神深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警觉……让谢辞握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竟然是他。

那个当年在台球厅外,哆哆嗦嗦递出一根可笑冰棍,然后被他随手扔进护城河的……林小胖。

他竟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换了个身份,藏在千里之外,过了这么多年安静日子。

并且,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以那种不可思议的、幽灵般的方式,帮了他无数次。

为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连谢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他必须亲自去问个明白。

抵达小城那天下着小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谢辞没有带太多人,只让车子停在街角,自己撑了把黑伞,走到了那家名为“时光修补”的小店门前。

店门半掩,里面传来老式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还有淡淡的旧书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气味。

谢辞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砚(陈默)正背对着门口,在柜台后整理一摞旧书。闻声回头,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待客的温和笑容:

“欢迎光……临……”

笑容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凝固在脸上。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扬起细微的灰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收音机里哀婉的唱腔,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谢辞站在门口逆光处,雨伞收起,水滴顺着伞尖缓缓滴落。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身形比当年更加挺拔高大,面容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尖锐,只剩下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深不可测的威严与冷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在林砚脸上,穿透了岁月和伪装的尘埃,似乎要一直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小店里弥漫着旧纸、灰尘、雨水和无声惊雷的气息。

良久,谢辞向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柜台前,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砚震惊过后、迅速归于一种认命般平静的脸。

“为什么?”谢辞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这些年,为什么帮我?”

没有质问“你是谁”,没有惊讶“你还活着”,直接切入核心。这就是谢辞。

林砚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登上云端、此刻却真实地站在他这间陈旧小店里的男人,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忽然“铮”的一声,断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早就知道,以谢辞的能力和性格,只要开始认真追查,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雨天。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试图否认或辩解。那些精巧的谎言,在谢辞这样的眼神面前,毫无意义。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轻轻拂去灰尘,放回柜台。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近乎本能的动作——他伸手,拉开了柜台下方一个带锁的小抽屉。

抽屉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只有几样零碎杂物。

他从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谢辞面前。

那是一根红豆冰棍。最普通的那种,塑料包装,红白相间的简陋图案。

因为放在阴凉抽屉里,保存得还算完好。

谢辞的目光从林砚脸上,缓缓移到他手中的冰棍上。

那根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家食品厂的冰棍,此刻静静地躺在林砚掌心,像一个跨越了漫长时光、褪了色的笑话,又像一句无声的、迟到了多年的回答。

林砚看着那根冰棍,又抬眼看向谢辞,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的弧度,轻声说:

“大概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收音机的背景音。

“那年盛夏,你把我和冰棍一起扔进护城河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燥热、狼狈、充满绝望与求生欲的午后。

“我觉得,你其实……没那么想真的把我扔进河里喂鱼?”

话音落下,小店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林砚,盯着他眼中那片平静之下,深藏的、或许连林砚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某种笃定?

当年那个瑟瑟发抖的“林小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捕捉到了他一丝连自己都未及细辨的、转瞬即逝的……留手?

还是仅仅出于绝境中的错觉和自我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久到林砚举着冰棍的手都有些发酸,开始怀疑自己这个举动是否太过愚蠢时——

谢辞忽然伸出手。

不是接过冰棍,而是一把抓住了林砚拿着冰棍的那只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奇迹般地没有弄疼他。

然后,谢辞的另一只手,才缓缓抬起,从林砚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那根红豆冰棍。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根廉价、甜腻、承载了太多荒谬与转折的冰棍,看了很久。

冰棍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显得那么脆弱而不协调。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林砚。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依旧翻涌,但最初的震惊与冷厉,已被一种更深沉、更不容置疑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锁定寻觅已久的猎物,并决定将其永远纳入领地的决绝。

他握着冰棍,也握着林砚的手腕,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烙印,宣告着这个平行时空里,另一种方式、却同样不容更改的结局:

“这次,”他说,目光如磐石,“别想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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