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if线假如冰棍没有奏效(1/2)
那根红豆冰棍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廉价的抛物线,连塑封袋都未及拆开,“噗通”一声,没入了临江护城河浑浊发绿的河水里。
溅起的水花很小,几乎瞬间就被夏日的燥热和河水的滞重吞没。
谢辞甚至没有多看林砚一眼,仿佛掸去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转身,背影在破败巷口蒸腾的热浪中扭曲,很快消失在筒子楼昏暗的门洞里。
只剩下聒噪到令人心烦的蝉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谢辞身上的冰冷戾气。
林砚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出冰棍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初次接触任务失败。目标信任值-100。警告:宿主生存系数降低,请尽快采取补救措施。”
补救?林砚看着河面上那个早已消失的涟漪点,又抬眼望了望谢辞消失的方向,一股混合着荒谬、恐惧和强烈求生欲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这个世界的“主角”,比他想象中更难接近,更……排斥任何形式的靠近。
直接接近的路,被谢辞亲手(也是被他下意识递出的冰棍)堵死了。
按照原书剧情和系统任务,他应该继续想办法刷好感。
但谢辞刚才那个眼神——那不是简单的厌恶或警惕,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要将一切不受控因素彻底抹除的冰冷杀意。
林砚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下一次扔进河里的,恐怕就不是冰棍了。
社畜的本能在尖叫:
此路不通,立刻止损!穿越者的信息差开始急速运转:
他知道谢辞未来会遭遇什么,知道谢琮的阴谋,知道谢家的肮脏,也知道一些关键节点……或许,不一定非要面对面。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那个闷热到令人窒息的午后,迅速在林砚心中成形。
极限逃亡。
他首先用身上仅有的、属于“林小胖”的微薄积蓄,买了一张最便宜的夜间长途汽车票,目的地是临江下游一个更偏远的小县城。
他不能再以“林小胖”的身份留在谢辞眼皮子底下。
在车上,他利用对原书记忆和这个时代户籍管理漏洞的模糊了解(结合穿越前的信息处理能力),开始构思如何“消失”,并建立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背景。
这很难,需要时间,更需要极度的小心。
暗中观察。
他并未真正远离临江。
在小县城安顿下来后(找了一份不需要身份证的餐馆后厨杂工,住在最便宜的棚户区),他最大的开销,是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和匿名的上网设备(通过黑市渠道,小心翼翼)。
他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关注”谢辞。他黑进(或者说,利用这个时代尚不完善的网络安全意识,结合未来知识技巧性地“潜入”)
临江本地的一些边缘网络节点、公共监控系统(如果存在且可接入)、甚至通过监听某些特定频段的无线电(谢辞早期可能使用的低端通讯工具),拼凑信息。
他知道这很危险,一旦被谢辞的人(或谢琮的人)反追踪,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必须掌握谢辞的动态,才能进行下一步。
远程匿名帮助。
第一次“出手”,是在原书记载的、谢辞第一次遭遇谢琮致命算计的时间点前三天。
那是一个关于货运码头货物“意外”坍塌的陷阱。
林砚无法直接警告谢辞,他连谢辞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选择了一个极其迂回的方式:
匿名向临江本地一家经常报道社会新闻的小报编辑部,发送了一份模糊的“市民爆料”,提及码头某处仓库违规堆放、结构不稳,并附上了几张他用假身份偷偷拍到的、角度刁钻的照片。
爆料用了化名,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能祈祷那家小报的记者足够敏锐,或者谢辞的信息网能捕捉到这一丝风声。
后来他通过有限的渠道了解到,那次“意外”似乎并未造成重大伤亡,谢辞方面似乎有所警觉。
林砚松了口气,但心弦绷得更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此后的日子,林砚活得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不断更换身份和住所(从小县城到更远的乡镇,再到另一个省份的小城),干着各种低微不起眼的工作,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所有收入的大部分,都投入到了维持他那脆弱而危险的“信息网络”和匿名行动中。
他通过加密邮件,向谢辞可能信任的、但此时尚未被谢辞启用的、原书中后期才出现的某个中立情报贩子(林砚记得他的早期联络暗号)发送过关键线索。
他利用街头公共电话,用变声器,向谢辞母亲昔日一位旧友(林砚记得名字和大概城市)寄去过匿名的、语焉不详的提醒信,希望对方能辗转提醒谢辞注意谢父的某个隐秘账户。
他甚至尝试过更直接的——在一次谢辞可能经过的路段,提前制造了一起无关紧要却引人注目的小型交通事故(无人受伤),只是为了短暂扰乱潜在袭击者的部署。
他的帮助,无声无息,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像一阵偶然改变子弹轨迹的风,像一块莫名出现在绊索前的石头。
他不能暴露任何与“林小胖”相关的特征,也不能使用任何可能联想到“穿越者”或“预知”的超前手段。
他必须让自己的一切干预,看起来都像是巧合、意外,或是某个深谙谢家内情却不愿露面的神秘人物的随手之举。
他时刻活在双重恐惧之下:
一是被系统判定为彻底失败而抹杀(尽管自从冰棍被扔后,系统似乎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警告时断时续,仿佛也在观察这种“曲线救国”是否可行);
二是被谢辞或谢琮任何一方顺藤摸瓜找到。
他的睡眠很浅,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他的行囊里永远备着现金、假证件和可以迅速销毁的设备。
岁月在高度紧张的隐匿与间接干预中悄然流逝。
林砚看着新闻里谢辞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临江的地方新闻,到省财经频道,再到全国性的商业媒体报道。
他知道,谢辞在按照原书的轨迹崛起,但似乎……比原书更顺利一些?
遇到的危机总能以某种巧妙的方式化解或预警。
林砚的头发剪短了,皮肤因为奔波和刻意低调而显得粗糙,眼神沉淀下来,带着一种长期隐匿者特有的审慎与平静。
他最终在南方一个以陶瓷闻名的小城定居下来,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和学到的本事,开了一家小小的、兼营网络维修和二手书店的铺子。
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平淡如水的日子。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会打开经过重重加密的终端,浏览那些与“谢辞”、“谢氏”、“启夏资本”相关的公开信息,确认那个他曾试图接近、后来又不得不远离的人,一切安好。
这成了他穿越后这场荒谬人生里,唯一一点隐秘的、不求回应的牵挂。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始终关注着的人,也从未停止寻找“他”。
谢辞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从他创业初期几次关键的化险为夷,到后来与谢琮、谢父乃至更庞大势力对抗中,那些时不时出现的、恰到好处的“幸运”或匿名提示。
起初他怀疑是母亲旧部,或是某个想押注他的潜在盟友。
但他动用所有力量排查,甚至设计了精密的陷阱反追踪,却总是抓不到尾巴。那个神秘帮助者,像一团真正的雾,看得见影响,触不到实体。
只有一次,谢辞的人几乎摸到了线索。
那是在追查一条匿名资金线索时,发现了一个极其短暂活跃、技术风格独特的黑客痕迹,对方在即将被锁定的瞬间,果断切断了所有联系,并引爆了预设的逻辑炸弹,毁掉了几乎所有痕迹。
唯一残留的、几乎无法复原的碎片数据里,隐约指向南方某个区域,以及一个非常古老、几乎被遗忘的初级网络协议使用习惯——那种习惯,很像十几年前,网络安全概念普及初期,一些自学者的野路子。
谢辞将那份残缺的报告看了很久。
那个神秘人,似乎并非拥有多么顶尖的资源,而是靠着某种近乎本能的谨慎、对信息的独特敏感,以及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隐匿自身的决心在活动。
为什么?不求名利,不图回报,甚至不愿被他知道。
这个疑问,如同扎进谢辞心底的一根细刺。
随着他彻底掌控谢氏、击溃谢琮、将“启夏资本”打造成一方巨擘,这根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权势的稳固,变得越发清晰难耐。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掌控不了这个早已融入他命运轨迹、却始终隐身幕后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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