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五重梦境（1/2）

第二十章 五重梦境

内容提要：

小白狐（严芯意识）解释：“五重梦境是轮回缩影，你每死一次，时间就回转一天，直到你愿意做祭品。”

正文：

小白狐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黑色与白色的光芒在她体内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巨蛇，激烈碰撞、纠缠，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发出痛苦的闷哼。她的皮肤时而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月光吸干了血色；时而又泛起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被烈火从内灼烧。这两股力量彼此排斥又互相吞噬，仿佛真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具脆弱的躯壳里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我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帮她，脚尖刚动，却被一股无形却极具韧性的能量屏障猛地弹回——那屏障冰冷而坚硬，宛如一道隔绝生与死的界限，将我与她彻底分开。我明白，那是严芯冰冷执拗的意识和慕容燕不屈的灵魂，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存在与毁灭的终极争夺。

“滚开！这是我的身体！你这个卑贱的容器！”小白狐猛地捂住头颅，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十指尖锐的指甲狠狠掐入头皮，鲜血顿时涌出，可那血珠刚一渗出就被体内翻涌的黑气迅速污染，化作浓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黏液，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可怕腐蚀声，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冒着轻烟的小坑。严芯那得意而疯狂的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重重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嗤笑：“你的？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从你被我用女儿灵珑最后一缕魂魄碎片拼凑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只是一个盛放我意识的容器、一个引诱岳博宇踏入陷阱的诱饵！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所谓的‘自我’，统统都是我精心编写的剧本！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看着小白狐痛苦挣扎、自我撕裂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就在这时，我手腕上那枚一直沉寂的铜环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剧烈的蓝色光芒，滚烫得几乎要烙进我的骨头里，我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降魔抓。紧接着，一段段破碎、混乱、却又带着锥心刺骨般真实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蛮横地冲入我的脑海：我在古堡阴暗潮湿的走廊里被无数只惨白浮肿的手抓住，它们冰冷滑腻，无穷无尽，将我拖入永恒的黑暗，最后被蜂拥而上的怪物撕扯成碎片；我站在魂界那座冰冷古老的祭坛上，碗口粗的冰冷铁链锁住我的四肢，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刺穿透我的胸膛，钉穿我的心脏，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每一寸刻满符文的石砖；我深陷流沙陷阱，细沙无情地淹没我的口鼻，沉重的窒息感扼住一切生机，我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失去意识；我被古堡里那些哀怨的幽灵引诱，一步步走向断裂的走廊尽头，最终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强烈的失重感让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绝望，然后意识沉入无边的虚无与冰冷。可再次睁开眼时，却总是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回到进入古堡的前一天，阳光明媚得不真实，队友们全都活着，笑着，吵闹着，仿佛之前那一切惨烈痛苦的经历，都只是一场逼真得过分的噩梦。

“时间回转……”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一个可怕得令人窒息的真相如同冰冷致命的毒蛇，猛然缠紧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每死一次，时间就会倒退一天？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总算不那么蠢了，岳博宇。”小白狐（或者说，此刻几乎完全占据主导的严芯意识）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那些幽蓝色的魔纹已经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庞，扭曲蠕动的纹路让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妖异而恐怖，“这所谓的五重梦境，其实是我用女儿灵珑残存的魂魄力量为源，耗费整整几百年心血与怨恨，为你，也为所有参与者，精心打造的一个精密轮回囚笼。第一层，是迷惑你们感官、扭曲你们认知的古堡幻境；第二层，是抽取并肆意扭曲你们最珍贵记忆的记忆迷宫；第三层，是无限放大你们内心最深层恐惧的魔心试炼；第四层，是时间与空间完全错乱、足以逼疯任何人的时空裂隙；而第五层……就是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看似真实、实则一切规则皆由我定的‘现实倒影’。”她伸出手指，直指向远处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焚烧炉，炉门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图案此刻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那是五个相互嵌套、正在缓缓逆向旋转的诡异圆环，“每一层梦境，都有我分裂出的一部分意识碎片在操控，每一次轮回，都是在筛选最完美、最‘纯净’的祭品，同时也是在不断强化你们之间那可悲的羁绊，为最后的献祭积蓄足够的情感能量。”

我想起了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遇到的每一个“自己”——穿着古代服饰、眼神沧桑的我，说着完全陌生语言、表情麻木的我，还有那些眼神冰冷、如同行尸走肉般只会执行杀戮命令的我……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的诡异镜像，而是不同时间线里，一次次经历死亡与轮回、被不断洗刷记忆却始终逃不出命运的我！严芯，她就像一个冷漠的观测者，一直在暗处观察我，测试我，用各种残酷的方式引导我，只为甄别我是否有资格成为献给她女儿的“完美祭品”。

“为什么是我？”我死死握紧手中的降魔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铜环感应到我的情绪，发出更加耀眼灼目的蓝光，与严芯周身散发出的浓稠黑气剧烈冲击，碰撞出“滋滋”作响的幽蓝电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能量剧烈摩擦产生的刺鼻臭氧味。我不甘心，我无法接受，自己全部的人生，自己坚信不疑的存在，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策划了几百年的残酷骗局！

“因为你是岳博宇啊，我曾经最深爱、也最痛恨的人。”小白狐的嘴角极其不自然地咧开一个残忍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浸满了刻骨的仇恨和疯狂到极致的执念，“几百年前，你为了追求那禁忌的力量修炼邪术，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甚至在我拼死阻止你时，失手害死了我们天真烂漫、唯一无辜的女儿灵珑！你以为时间能冲刷掉一切吗？你以为我几百年来日日夜夜啃噬心灵的怨恨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吗？现在，我要让你用生生世世的轮回，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来偿还这笔血债！你每死一次，灵魂就会在极致痛苦的淬炼中变得更加‘纯净’，每一次时间回转，都是在为最终那场伟大的献祭积累能量。你以为你的那些队友们是无辜的陪葬品吗？不，他们也是你罪孽的一部分，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在一次次失去他们时品尝加倍的痛苦，让你的灵魂在绝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美味’！”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宽大黑袍上绣着的所有血色符文瞬间全部亮起，如同地狱之门轰然洞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浓郁邪恶气息，“现在，你已经完美地死过六次了，经历了六次撕心裂肺的失去，你的灵魂纯度终于达到了献祭的要求——只要你心甘情愿地走进那个焚烧炉，用你的灵魂点燃古老的七金牌，我就能用这股力量彻底复活我的灵珑！到时候，整个魂界都将臣服在我脚下，我会让所有背叛我、伤害过我们母女的人，都付出比死亡痛苦千万倍的代价！”

“心甘情愿？”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压抑不住的愤怒，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滚烫地划过我的脸颊，“严芯，你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面目全非！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一个被执念操控、彻头彻尾的怪物！千面人她明知自己是棋子，明知会死，却还是选择献祭自己，为我们争取那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大头他总是憨笑着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硬塞给我，自己默默饿着肚子；妙手空他用他最珍视、视为生命的双手，为我强行打开那扇逃生门，哪怕那会彻底耗尽他的生命力……他们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去做什么狗屁祭品的！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是为了让我终结你的疯狂！”

“愚蠢！可笑！不值一提的羁绊！”严芯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发出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咆哮，声音如同无数厉鬼在同时哭嚎。随着她的怒吼，远处那座沉寂的焚烧炉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炉口猛地向外倾斜，里面那些原本死寂的焦黑尸骸，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股股浓稠肮脏、散发着恶臭的黑烟，张牙舞爪地扑向我们。我眼神一凛，全力挥舞降魔抓，蓝色的光刃凌厉地劈开迎面扑来的黑烟，可那些黑烟被劈散后，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重组，扭曲变幻，化作了之前队友们被操控时的模样——千面人、大头、妙手空、老坎、冬瓜……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非人的诡异红光，动作僵硬却无比迅捷，再次将我们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杀了他们！让他们亲眼看看，背叛我的下场！让岳博宇好好看着，他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在他面前被彻底毁灭的！”严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疯狂而扭曲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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