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肉融祭（1/2）

第二十九章 血肉融祭

内容提要：

千面人身体迅速液化，从指尖到躯干化为血水，滴落在祭坛凹槽中，降魔抓“哐当”落地，血水中浮现第六块金牌。血水汇聚成池，第七块金牌从池底缓缓升起，与前六块金牌在祭坛上空组成北斗七星阵，金光冲天，激活终局程序。

正文：

血开始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顺着祭坛凹槽的纹路游走。那些凹槽是早就刻好的，深约指节，宽如手掌，纵横交错间真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我甚至能看清蛛网上“织”着的细碎符文，似虫爬又似古篆，之前从未注意过。蛛网中心，那块被降魔抓刺穿的黑色晶石静静嵌在石座上，晶石通体漆黑，表面却泛着幽微的哑光，像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降魔抓的青铜钩爪仍死死钉在晶石中央，四根尖利的爪尖没入石体，留下四个狰狞的孔洞，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红色雾气，与血水混在一起，散发出更浓烈的腥臭味——那气味混杂着铁锈、腐肉和某种不知名的甜腻，像极了之前在古堡地牢里闻到的尸花香气。

“嘀嗒……嘀嗒……”

血水越积越多，顺着蛛网凹槽向四周漫溢，很快没过了凹槽的边缘，开始在祭坛地面上铺开。我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后仰倒，慌忙中伸手去扶，指尖却只抓到一片温热黏腻。低头一看，才惊觉不知何时，整个祭坛的地面已变成一片浅浅的血池，暗红色的液体没过脚踝，正顺着小腿肚缓缓向上爬升。那触感太诡异了——不像是普通的液体，倒像是某种活物的黏液，带着人体的温度，滑腻中带着细微的吸附感，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吸盘在脚踝皮肤上蠕动。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抬脚，却发现血水竟有微弱的黏性，抬脚时竟拉出几缕暗红色的丝。

我猛地抬手，看向刚才碰触千面人的右手皮肤——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热水烫过，灼烧般的痛感隐隐传来，不是表层皮肤的痛，而是深入肌理，仿佛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顺着毛孔钻进皮肉。我用力搓了搓手臂，皮肤发红更甚，甚至能看到几缕极细的红线在皮下缓缓游走，像细小的血虫。可我终究抓不住她。她像一场绚烂短暂的梦，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焚烧炉的灰烬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悲悯还是嘲讽？留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化作一滩血水消失，连骨头渣都未留下。我记得她消失时，那滩血水并未渗入地面，而是像被无形的火蒸发，升腾起一缕极淡的白汽，带着和血池里一样的甜腥气。

“娘说，我生来就是‘承’。”

“找到第七块金牌……”

她的声音如魔咒在脑海回荡，字字清晰，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我甩头驱散，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不远处的降魔抓上。那是一柄一尺长的青铜钩爪，抓尖泛着冷光，是之前在古堡图书馆的暗格里找到的，当时旁边还放着一卷残破的古籍，上面画着类似祭坛的图案，只是那时没看懂。此刻，青铜钩爪正微微震动，发出极轻的嗡鸣，抓尖上沾染的透明液体（许是千面人化水后的残留）正缓缓渗入抓身的古老符文。那液体像有生命般，顺着符文的沟壑蜿蜒流动，所过之处，原本暗淡的符文竟亮起微弱的红光，一闪一灭，如呼吸般明灭。我凑近细看，那些符文是由无数细小的线条组成，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又像是简化的星辰轨迹，红光亮起时，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青铜表面微微凸起。

脚下血池突然泛起异样涟漪。不是之前的缓慢流动，而是从中心向外扩散的圆形波纹，一圈叠着一圈，速度越来越快。我屏住呼吸，后退一步，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这是我在古堡军械库找到的，刀刃上刻着防魔符文，之前用它砍翻过三个腐尸。只见血池中心，一滴血水违背重力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约三尺高的地方，黄豆大小，晶莹剔透，映着祭坛顶部透下的微光。下一秒，“啪”地一声轻响，血珠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足有上百颗，每颗都只有米粒大小，在半空盘旋飞舞。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道红色的漩涡。漩涡中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暗红转为淡金，血珠在光芒中逐渐凝聚，最终化作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边缘极不规则，像是从某个大物体上硬生生掰下来的，带着粗糙的断口，断口处还残留着几丝暗红色的血渍，仿佛刚被折断不久。金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六”字，笔画深邃，似用利器凿刻而成，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背面是模糊的火焰纹路，火苗向上跳跃，线条灵动，似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靠近时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第六块金牌！我的心脏瞬间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之前在古堡焚烧炉九死一生找到五块，那地方堆满了烧焦的尸骨，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还有会喷火的石像鬼攻击，我左臂被烧伤的疤痕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如今第六块竟以这诡异方式出现……只差最后一块了！只要凑齐七块，就能解开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找到失踪的爷爷！

金牌悬浮在血池上空，微微颤动，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是在寻找同伴。千面人的话语再次回响：“找到第七块金牌……”她既能让第六块现身，必定知晓第七块的下落！她到底是谁？“承”又是什么意思？献祭？难道她是某个仪式的祭品？

不等细想，血池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不再是缓慢流动，而是像被投入滚烫的烙铁般瞬间沸腾。“咕嘟——咕嘟——”冒泡声不绝于耳，大的气泡足有拳头大小，破裂时溅起半尺高的血沫，暗红色的血沫翻涌着，有些甚至溅到我的脸上、脖颈里，带来熟悉的温热黏腻感。我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血沫竟有些弹性，像未凝固的果冻，腥甜的气味直冲鼻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熏得我几欲作呕。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晃动，脚下的石板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碎裂。中心的黑色晶石裂缝不断扩大，“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清晰可闻，裂缝中，黑红色雾气喷涌得更凶，几乎要将整个祭坛笼罩。我被刺鼻的雾气呛得剧烈咳嗽，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到血池中央的水面开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似有庞然大物即将从池底浮出。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在晃动，像是人的手臂，又像是某种水藻，一闪而逝。

“咚……咚……咚……”沉闷有力的声响从池底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巨锤敲在战鼓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不是来自水面，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厚重而悠远。每一声响都伴随祭坛的剧烈震动，脚下的石板缝隙中甚至渗出了更多的血水，水面又下陷一分，漩涡的波纹更剧烈一分。我的心跳不知何时竟与这鼓声渐渐同步，“咚——咚——”地跳动着，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攫住了我——第七块金牌，一定在池底！这声音，或许就是金牌即将出现的信号！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后，血池中央的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大洞。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洞中伸出——看清的瞬间，我呼吸骤停：那不是手，而是一块金牌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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