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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现实血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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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现实血坛

内容提要:

我惊醒,发现自己瘫在祭坛边缘,小白狐昏迷,千面人正一步步走向祭坛核心,降魔抓符文红如血泪。祭坛中央石棺震动,传出严芯声音:“缺一者触之,神魂俱灭……千面人,你确定要赌?”

正文:

痛。

不是那种皮肉擦伤的钝痛,也不是关节错位的锐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扎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仿佛前一秒还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天三夜,下一秒又被人拎起来,用带棱的铁棍反复捶打。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像生了锈的门轴在转动。

我猛地睁开眼睛,视野却不是立刻清晰的。先是一片血红的模糊,然后是剧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第五声时,一股腥甜的液体涌到舌尖——不是铁锈味,是更浓郁、更温热的血腥味,带着点发腻的甜,像咬破了熟透的樱桃。

我用手背抹了把嘴,看到指缝间沾着暗红的血沫。视线终于聚焦了。

眼前是晃动的火光。

不是第五层梦境里那种粘稠、压抑的血色红光,而是真实的、跳动的火焰。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插着一支火把,松木的柄,浸过油脂的布条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舔着粗糙的石壁,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火把燃烧的焦糊味,石壁的土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像陈年血渍干涸后的腥气。

我躺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身下的地面是冰冷的石质,触手生寒,甚至能感觉到石头天然的纹路硌着后背。我动了动手指,摸到地面上刻着东西——是符文。和第五层梦境里那个困住我的祭坛上一模一样的符文,只是颜色更深,不再是梦境里那种鲜活的暗红,而是像干涸了几百年的血迹,黑中带紫,边缘有些地方甚至沁进了石头的缝隙里,像是活物的血管。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又晕过去。低头一看,我穿的那件灰色冲锋衣前襟破了一个不规则的洞,破洞边缘的布料被血浸透了,凝成暗褐色的硬块,黏在皮肤上。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破洞往里看——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锁骨下方斜划到肋骨,虽然不再大量出血,但皮肉外翻着,能看到

这是……第五层梦境里那把刀留下的痕迹?

我愣住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执刑人,挥刀刺向我的瞬间,小白狐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刀却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到了我……原来,梦境里的伤,真的会带到现实?

“小白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心脏。我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在平台上摸索,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

她就在我旁边,离我不到一米远。

她还是穿着那件亮黄色的冲锋衣,是我们进遗迹前在山脚下的小镇买的,她说这个颜色显眼,万一走散了好找。可现在,这件鲜亮的黄色蒙上了一层灰,左袖管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打底衫。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几缕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裁好的宣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她侧卧着,双腿微微蜷起,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甚至挂着一滴未干的泪。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我凑过去才能听到一点气若游丝的“嘶嘶”声,像漏风的风箱。她的右手搭在身侧,手腕上缠着一根黑色的绳子——是之前千面人给她戴上的“驱邪绳”。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筋腱,硬邦邦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发出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濒死的萤火虫。

看到她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我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至少她还活着。

我伸出手,想叫醒她。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祭坛下方传来。

“咚。”

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更诡异的是,那脚步声不是落在石质地面上,而是精准地踏在了地面的符文上。每踏一下,符文就会亮起一瞬极淡的红光,然后迅速熄灭,同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直接震在我的胸腔里,像有人拿着鼓槌,一下下敲在我的心脏上。

咚。

第二声响起时,我感觉整个祭坛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火把的火焰剧烈地摇曳起来,墙上的影子扭曲成各种怪诞的形状。

咚。

第三声,脚步声更近了。我能听到布料摩擦石头的窸窣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比我嘴里的更浓郁,带着点铁锈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祭坛的入口。

千面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布料像是某种弹力极好的皮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轮廓。脸上依旧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面具打磨得很光滑,反射着火把的光,遮住了她的额头、眼睛和鼻子,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薄,颜色比小白狐还要淡,此刻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决绝。

她的状态很不好。

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肘处的紧身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在石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她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跛,每走一步,左膝都会向内撇一下,像是骨头受了伤,每一次落地都让她的身体微微晃动,银色面具下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通体黝黑,大约有小臂那么长,形状像一只蜷缩的兽爪,根部是圆柱形的握柄,顶端分出三个锋利的钩爪,每个钩爪都像鹰爪一样弯曲着,尖端闪着冰冷的光。钩爪的内侧刻着细密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发出妖异的红光,红得像刚从人身体里泼出来的血,又像含在眼眶里打转的泪,一闪一闪的,仿佛有生命一样在跳动。

降魔抓。

我认出它来了。之前在第二层梦境的武器库,我们找到过这个东西。当时大鱼——现在想来,那个自称“大鱼”的男人,可能就是前世的博宇——碰它的时候,钩爪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火炭,烫得他立刻缩回了手。但现在,降魔抓上的符文红得吓人,比那时候亮了不止十倍,红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在钩爪上流动着,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在升高,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是要被那股力量吸出去。

千面人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小白狐。她的目光越过我们,落在祭坛中央的那个石棺上,一步步走了过去。

那石棺很大,几乎占据了祭坛中央三分之一的面积,是由整块黑色的石头凿成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和石壁壁画上一样的图案——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漫天的星辰。石棺的盖子没有盖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缝隙里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很粘稠,像融化的墨汁,在石棺周围盘旋着,偶尔会传来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女人的笑声,尖细,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缺一者触之,神魂俱灭。”

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从石棺里传出来,像是无数个女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的苍老,有的稚嫩,有的尖利,有的沙哑,混合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调子,冰冷而怨毒。

是严芯的声音。

千面人停下了脚步,离石棺只有三步远。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握着降魔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把降魔抓握得更紧了。

“千面人,你确定要赌?”严芯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石棺缝隙里渗出的黑雾旋转得更快了,“你知道‘承’的代价是什么。你的魂魄会被降魔抓吞噬,寸寸碎裂,最后化为一滩血水,渗入这祭坛的地基里,永世不得超生。”

千面人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银色的面具正对着石棺的缝隙,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值得吗?”严芯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祭品?为了一个鸡蛋百年前就背叛了你的人?”

“他没有背叛。”

千面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又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摩擦的痛感。

“几百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石棺里的笑声突然停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千面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黑色的雾气也停止了旋转,静静地悬浮在石棺上方,像一块凝固的墨。

几秒钟后,严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冰冷的愤怒:“愚蠢!和你母亲一样愚蠢!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石棺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棺盖和棺身连接处发出“咔嚓”的脆响,缝隙瞬间扩大了一倍!黑色的雾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那手由纯粹的黑雾组成,五指张开有磨盘那么大,指甲又尖又长,闪着幽绿的光,带着一股腥臭的风,狠狠抓向千面人!

千面人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看那只抓来的黑手,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抓。降魔抓上的红色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一轮小小的红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连石壁上那些黑紫色的符文都被映得亮了起来,仿佛活了过来。

“以魂为契,以血为引——承!”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决绝的嘶吼,然后猛地将降魔抓的三个钩爪,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嗤——”

黑色雾气组成的巨手在触碰到降魔抓红光的瞬间,像是被滚油浇过的雪,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然后迅速融化、消散,最后化为一缕青烟,被火把的火焰吞噬了。

而千面人的身体,开始像第五层梦境里那个执刑人一样,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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