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编号之密(1/2)
第十八章 编号之秘
内容提要:
我的脚踝铜环浮现模糊数字“7”,小白狐封印绳上对应出现“7”字凹槽,严芯意识:“第七个祭品,博宇的转世。”
正文:
古堡的空气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得人喘不过气。我扶着走廊的石壁站稳时,指腹还能摸到石壁上未干的黏液——那是从幻境里带出来的东西,黏腻、冰冷,带着焚烧炉特有的焦糊味。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像层湿纸,而幻境里最后那幕还在眼前烧:七具焦尸摞在焚烧炉里,火舌舔舐着他们的衣角。
“大鱼……”小白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哭腔。我转头时,正看见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按住手腕。她的手串封印绳勒出了一圈红痕,像条嵌进肉里的蛇,而红痕中央,有个凹槽正在缓缓蠕动。不是磨损的旧伤,边缘泛着青黑色的光,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动,正一点点啃出形状。
“怎么了?”我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她的手腕,脚踝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摁在皮肤上,烫得我猛地缩回脚。低头时,铜环表面的暗纹正像潮水般翻涌——那些交错的云纹、火焰纹,原本是模糊的,此刻却像活过来的蛇,互相缠绕、吞噬,最后在环身内侧凝成一个清晰的数字:7。
数字边缘泛着血痂似的暗红,纹路里还沾着些黑色的灰烬,不知是幻境里的,还是……更早以前的。我摸了摸铜环,入手滚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这铜环是我记事起就戴在脚踝上的,医生说它和骨头长在了一起,取不下来。小时候它总在阴雨天发烫,奶奶说这是“护身符”,能帮我挡灾。现在想来,哪是什么护身符,分明是个烙印,一个从出生起就刻在身上的编号。
“你的绳子……”我的声音发紧,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小白狐的封印绳上,那个凹槽赫然也是“7”的形状。横平竖直,拐角处带着细微的弧度,与我铜环上的数字严丝合缝,仿佛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的指尖在凹槽上颤抖,突然倒抽一口冷气,瞳孔猛地收缩——那里面闪过一丝极冷的光,像冰面碎裂时的反光。
不是小白狐的眼神。
那是严芯的意识在苏醒。
“呵。”一声冷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却变了调。不再是小白狐惯常的软糯,而是带着磨砂纸擦过生锈铁板的沙哑,像个久病的老人。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的天真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取代:“第七个祭品,博宇的转世。”
“别……别说话……”小白狐猛地捂住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善魂和恶魂在她身体里撕扯,额角的青筋暴起,像要把皮肤撑破。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几缕黑发被扯落,混着冷汗贴在脸上。我能看见她瞳孔里的光在交替闪烁:一会儿是她自己的、带着恐惧的琥珀色,一会儿是严芯的、淬了毒似的灰黑色。
“晚了。”严芯的意识像藤蔓般缠上来,迫使她放下手,直勾勾盯着我脚踝的铜环。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半颗小虎牙——那是小白狐的牙,此刻却显得格外尖利,“数百年前,我用女儿的魂骨刻下契约。每一世轮回,都要献祭一个博宇的转世。你以为……”她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有血沫卡在那里,“你以为千面人为什么总戴着面具?”
我的心猛地一沉。千面人。那个总穿着黑斗篷、说话像男人又像女人的队友。上周在地下密室,她的面具被红链杀手的刀划破了一角,我瞥见里面露出的皮肤——苍白,没有毛孔,像块泡发的死人皮。当时只觉得诡异,现在想来……
“她脸上的人皮,是第一世祭品的皮肤。”严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残忍,“用秘法鞣制过,能模仿任何人的脸。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易容?那不是技巧,是诅咒——那层皮会记住每一张它‘吃’过的脸。”
小白狐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在抗拒这段记忆。她的手指抠进墙缝,指甲盖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别……别说了……妈妈……”她突然喊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哭腔。
严芯的意识似乎被刺痛了,冷笑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呜咽,但很快又被狠戾取代:“妈妈?你也配叫我妈妈?四百年前,你就该和博宇的转世一起死在祭坛上!要不是你爹……”她猛地闭上嘴,像是咬到了舌头,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层疯狂的笑意,“你以为焚烧炉里的焦尸为什么有七具?那是前六次轮回里,没能完成献祭的‘失败品’。”
“七具?”我猛地想起幻境里的焚烧炉。当时火光太亮,只看清里面堆着黑乎乎的东西,现在回忆起来,那些焦尸的轮廓分明是七具——有高有矮,其中一具蜷缩着,体型像个孩子。而炉壁上,刻着模糊的刻痕,当时以为是乱码,现在想来……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铜环上。“滴答”一声,血珠落在数字“7”上,竟像水滴进海绵,瞬间被吸了进去。下一秒,铜环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从数字边缘渗出,像只刚睁开的、吸饱了血的眼睛。
“滋啦——”走廊两侧的壁灯突然同时爆裂。玻璃碎片溅在地上,折射出诡异的红光,而碎片落地的位置,竟拼出了七个扭曲的人影轮廓。
第一个轮廓站在走廊尽头,浑身裹在火焰里,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挣扎。那是自焚的姿态。
第二个轮廓跪在地上,后背空荡荡的,没有皮肤,露出森白的脊椎骨,手里攥着半张带血的面具——千面人面具的一角。
第三个轮廓缺了条胳膊,伤口处缠着生锈的铁链,铁链尽头连着墙壁上的铁环,地上有拖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焚烧炉的方向。
第四个轮廓趴在地上,头歪向一边,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了气管。
第五个轮廓手里握着把匕首,刀刃插在自己的心脏上,刀柄上刻着个“博”字。
第六个轮廓……我猛地攥紧拳头。那是个女人的轮廓,穿着白裙,怀里抱着个婴儿,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剥皮刀,刀柄上挂着半块玉佩——和我在梦中所见那块护身符一模一样。
最后一个轮廓转过身来。
火光中,那张脸清晰得像面镜子——是我的脸。胸口插着把剥皮刀,刀柄上沾着我的指纹,脚下淌着和壁画里一样的暗红液体,而我脚踝上的铜环,正亮着刺目的红光。
“每个祭品的铜环上都有编号。”严芯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癫狂的笑意。小白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走向壁画,手串封印绳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条吐着信子的蛇,“第一世的编号是‘1’。他在祭坛前自焚,说要‘以火净魂’,结果烧穿了契约的一角;第二世编号‘2’,被红链的杀手剥皮,皮被做成了千面人的第一张面具;第三世编号‘3’,被我锁在密室里,活活渴死,他的血染红了祭坛的地砖;第四世编号‘4’,被你现在的队友——那个戴人皮面具的杀手咬死,她当时还不是杀手,是博宇的妻子;第五世编号‘5’,用匕首自杀了,刀柄上的‘博’字,是他自己刻的;第六世……”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小白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善魂似乎在这一刻占了上风,她猛地咬住嘴唇,血珠从嘴角渗出:“别……别说第六世……”
“为什么不说?”严芯的意识再次压制住她,迫使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第六世,他杀了我女儿的转世!就在祭坛上,用这把剥皮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嘶吼,“所以契约才会出现裂痕!所以这一世,你必须同时献祭自己和‘容器’,才能补全四百年前的仪式!”
“容器?”我抓住小白狐的手腕,她的皮肤烫得像块烙铁。手串封印绳上的凹槽突然冒出白烟,凹槽里的“7”字竟开始吸食她的血液——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而手串上,开始浮现出前六个数字的残影:1、2、3、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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