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影浮动，孕中的守护（1/2）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沈砚卿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左侧是父亲沈国忠的日记摘录，中间是赵小雨提供的关于“影子”的警告记录，右侧是他自己整理的“烛龙”项目相关人员名单。台灯的光晕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醒目，映照着他眼中布满的血丝。

他几乎一夜未眠。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赵小雨那句“影子可能还在潜伏”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他重新审视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重新评估他们所处的安全环境。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楚清辞穿着睡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沈砚卿的样子，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砚卿，你昨晚没睡？”她放下牛奶，手抚上他的额头，“眼睛都红了。”

沈砚卿握住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睡不着。太多事情需要想清楚。”

“关于‘影子’？”楚清辞轻声问。

沈砚卿点头，手指点在那份名单上：“我重新梳理了所有可能接触到‘烛龙’项目的人。除了王振国和他的直接下属，还有几个人值得注意——国安内部的两个中层官员，曾经负责过项目安保；一个国际医药公司的代表，十年前就想购买技术；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还有几个学术界的人，包括赵明远教授的一个师弟，当年也申请过‘烛龙’项目的研究经费，但被拒绝了。”

楚清辞的心微微一沉。学术界的人？那意味着可能更隐蔽，更难以察觉。

“你怀疑‘影子’就在这些人当中？”

“我不知道。”沈砚卿摇头，“但父亲日记里说‘不敢轻信任何人’，连陈老那样的老师他都不敢完全信任，说明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清辞，我在想……”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们需要主动做点什么。不能等着‘影子’来找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林副局长的调查。我们需要有自己的计划。”

楚清辞看着丈夫眼中坚定的光芒，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一旦决定就不回头的决心。她握住他的手：“你想怎么做？”

沈砚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纸，上面已经写了几条：

“第一，加强对老宅的安保监控，不仅是物理防护，还要增加网络防护和反监听设备。‘影子’如果存在，可能使用更高科技的手段。”

“第二，主动接触当年与‘烛龙’项目有关但未被深挖的人员。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通过私人关系，以学术交流或基金会顾问的名义。”

“第三，加快基金会的成立和资料公开。有时候，把事情放在阳光下，反而更安全。‘影子’如果害怕曝光，就会有所忌惮。”

“第四，”他顿了顿，“我想请赵小雨帮忙。她在暗处，行动比我们方便。而且她对‘影子’的警惕性很高，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楚清辞仔细看完，沉默了几秒：“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砚卿，你现在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照顾我……会不会太累了？”

“公司的事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我已经在安排了。”沈砚卿说，“至于照顾你，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幸福。清辞，我知道我现在应该专心陪你待产，但‘影子’的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剑，如果不处理，我无法安心。”

楚清辞理解他的心情。她想起自己追查父亲真相的十年，那种被未知威胁笼罩的感觉，确实能让人寝食难安。

“我支持你。”她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每天必须保证六小时睡眠；第二，任何行动都要提前和我商量，不能独自冒险。”

沈砚卿笑了，这是今天早上第一个笑容：“我答应。现在，我们先做第一件事——联系林副局长和赵小雨，开一个三方通话。”

上午八点，三方加密通话在书房里接通。

林副局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醒：“沈先生，楚女士，这么早联系，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林副局长，关于‘影子’的事，我们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沈砚卿开门见山，“赵小雨告诉我们，她父亲赵启明的通讯记录里有一个代号‘影子’的人。你们在审讯王振国及其余党时，有没有提到这个代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我们确实在部分通讯记录中看到过这个代号，但王振国否认知道‘影子’的真实身份。他说那是一个中间人，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他只负责执行指令，没见过本人。”

“中间人？”楚清辞插话，“也就是说，‘影子’可能还不是最终的主谋？”

“有可能。”林副局长说，“但这种层层掩护的方式，也说明对方的谨慎和狡猾。沈先生，楚女士，我知道你们担心，但请相信，国安系统正在全力调查。王振国虽然落网，但案子还没结束。”

这时，赵小雨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加入：“林副局长，我是赵小雨。关于‘影子’，我有一些补充信息。”

“请说。”

“我父亲留下的加密通讯记录，时间跨度从2010年到2013年，也就是他失踪前。‘影子’的出现频率并不高，平均每两个月联系一次。但每次联系后，我父亲都会有一些异常行动——比如突然出差，或者深夜外出。”

赵小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路：“最奇怪的是，2012年12月，也就是沈国忠先生去世前后，‘影子’的通讯突然密集起来，一周内联系了三次。之后，通讯频率又恢复了正常。”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砚卿的手握紧了，楚清辞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你的意思是，”沈砚卿声音低沉，“我父亲的死，可能和‘影子’有关？”

“我不能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了。”赵小雨说，“而且，我后来调查过，‘影子’使用的加密方式是一种军用级别的通讯协议，理论上只有少数高级别人员才能使用。这也是为什么我怀疑‘影子’可能还在国安系统内部，甚至级别不低。”

林副局长那边传来急促的打字声：“赵小姐，你能把那些加密通讯记录的样本发给我们吗？我们需要技术部门分析。”

“可以，但我需要保证我父亲的其他通讯隐私。”赵小雨说，“他只做错了一件事，但其他方面，他还是个尽职的线人。”

“我保证。”林副局长郑重地说。

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三方交换了已知信息，制定了初步的合作方案：林副局长负责官方层面的调查，赵小雨继续在暗处搜集情报，沈砚卿和楚清辞则负责基金会和资料公开工作，同时保持高度警惕。

挂断电话后，楚清辞靠在椅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怀孕后期，她容易感到疲惫，今天早上起得太早，现在有些头晕。

“不舒服？”沈砚卿立刻注意到。

“有点累。”楚清辞实话实说，“砚卿，我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我扶你。”沈砚卿立刻起身，小心地扶着她站起来。

回卧室的路上，楚清辞轻声说：“砚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本里，提到过一个叫‘三号样本’的实验数据，说那个数据‘很危险，必须封存’。我当时以为是指技术上的危险，但现在想想，会不会是……那个数据本身，就是‘影子’想要的东西？”

沈砚卿的脚步顿住了：“‘三号样本’？父亲日记里好像也提到过，说楚教授特别强调要保护好‘三号样本’，不能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如果“三号样本”就是关键，那它现在在哪里？父亲把它藏起来了吗？还是已经销毁了？

下午两点，楚清辞午睡醒来时，发现沈砚卿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感到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紧缩感，像是宝宝在里面翻身。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两个月，最近胎动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甚至会让她半夜醒来。

“砚卿？”她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应。楚清辞慢慢下床，走到窗边。花园里，沈砚卿正在和陈铮说话，两人神情严肃，似乎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

她刚想下楼，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坠痛，让她不得不扶住窗台。这不是普通的胎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往下坠的痛感。

“吴主任！”她提高声音喊道。

很快，吴主任和小刘跑了进来。看到楚清辞苍白的脸色，吴主任立刻上前扶住她：“楚女士，怎么了？”

“肚子……有点痛，往下坠的感觉。”楚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吴主任让她躺回床上，迅速拿出胎心监护仪。监测结果显示，胎心正常，但宫缩监测显示有不规律的宫缩。

“有早产的迹象。”吴主任表情严肃，“楚女士，你需要立刻卧床休息，不能下床走动。我联系孙主任，看她需不需要来一趟。”

楚清辞的心提了起来。早产？念远才三十周，现在出生太早了。

“会不会有危险？”她紧紧抓住床单。

“现在还不确定，但必须谨慎。”吴主任一边说一边打电话，“孙主任，是我，吴丽华。楚女士出现不规律宫缩，有早产迹象……对，三十周……好，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吴主任握住楚清辞的手：“别紧张，紧张会让宫缩更频繁。深呼吸，放松。孙主任二十分钟后到，她是我们最好的产科专家，一定有办法。”

楚清辞努力按照吴主任的指导深呼吸，但心里的恐惧无法完全平息。她想起父亲，想起李国栋和周文华，想起那些因为“烛龙”项目而失去生命的人。她不能让念远也陷入危险，她必须保护他。

楼下，沈砚卿接到吴主任的通知，几乎是跑着冲上楼的。看到楚清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了。

“清辞！”他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这儿。孙主任马上就来，她一定能帮我们保住念远。”

楚清辞看着他焦急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砚卿，我害怕……念远不能现在出来，他还太小……”

“不会的，不会的。”沈砚卿吻着她的手背，“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好好的，我保证。”

孙主任在二十分钟后准时到达。她仔细检查了楚清辞的情况，又看了胎心监护数据，最后松了口气：“还好，宫缩不规律，宫颈口没有开，不是真正的产程发动。但楚女士需要绝对卧床至少一周，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和身体劳累。”

她开了一些抑制宫缩的药物，又嘱咐了注意事项，最后对沈砚卿说：“沈先生，楚女士现在的情况，需要保持情绪稳定。任何压力、紧张、焦虑，都可能诱发早产。接下来的一周是关键期，如果能平稳度过，宝宝应该可以足月出生。”

沈砚卿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会让家里保持安静，不让任何事情打扰她。”

孙主任离开后，沈砚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楚清辞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放松，宫缩的频率也降低了。但她睡不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却翻腾着各种念头。

“砚卿，”她轻声说，“你说‘三号样本’会不会就是我父亲研究中最危险的那部分？就是‘影子’真正想要的东西？”

沈砚卿握住她的手：“现在别想这些。你需要休息。”

“我睡不着。”楚清辞转过头看他，“我在想，如果‘三号样本’真的那么重要，父亲会把它藏在哪里？他留给我的资料里没有，实验室的记录里也没有提到具体位置。会不会……他把它交给了某个人？”

这个推测让沈砚卿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了父亲日记里写的“资料已转，勿念”。难道楚风远也做了类似的事？把最核心、最危险的数据，交给了某个绝对信任的人？

“清辞，你父亲生前，除了李国栋和周文华，还有没有特别信任的人？那种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楚清辞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父亲的朋友不多，大部分是学术界的同行。但有一个名字，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周文教授。”她睁开眼睛，“父亲和周教授不仅是同事，更是挚友。父亲去世前，经常和周教授一起讨论研究。而且……而且周教授是文华叔叔的哥哥，如果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秘密传递，周教授可能是中间人。”

沈砚卿立刻想到了周教授这些天的状态。老人家在弟弟死后，虽然悲伤，但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对“烛龙”项目的特别了解。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隐瞒什么？

“我需要和周教授谈谈。”沈砚卿说，“但必须很小心，不能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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