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影浮动,孕中的守护(2/2)
“等我能下床了,我去问。”楚清辞说,“周教授疼我,如果我问他,他可能会说实话。”
沈砚卿犹豫了。他不想让楚清辞再卷入任何危险,但她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等你好些了再说。”他最终说,“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躺着休息,保护念远。”
楚清辞点头,闭上眼睛。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她渐渐沉入睡眠。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手放在腹部,像在守护着什么。
沈砚卿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沉睡的容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发誓要保护她和孩子,但“影子”的威胁像一片乌云,笼罩在这个家的上空。
他轻轻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他输入了“三号样本 楚风远”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篇学术论文的参考文献里提到这个名词,但都没有具体说明。他又搜索了“神经突触可塑性 特殊样本”,还是没有收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线索突然浮现在脑海——父亲沈国忠的日记里,有一页的页脚处,用很小的字写着一串数字:0317-4892-5501。
当时他以为那是某个文件编号,但现在想想,那会不会是某种密码?或者是某个保险柜的密码?
沈砚卿立刻找出父亲日记的扫描件,找到那一页。数字确实很小,像是随手记下的。他试着在电脑上输入这串数字,没有任何匹配结果。
他又尝试拆解数字:03-17-48-92-55-01。看起来像日期,但03年17月?显然不对。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小雨发来的加密信息:
“沈先生,我查到了一件事。2012年11月,也就是你父亲去世前一个月,他曾经去过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库。银行记录显示,他存入了一个小箱子,没有标注内容。保险库的编号尾数是0317。”
沈砚卿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0317!父亲日记里的数字!
他立刻回复:“银行在哪里?需要什么手续才能打开保险箱?”
几分钟后,赵小雨回复:“银行在瑞士苏黎世。需要保险箱钥匙和密码,还有持有人的身份证明或死亡证明。另外,银行规定,如果持有人去世,需要法定继承人或遗嘱指定的受益人才能开启。”
瑞士苏黎世。父亲在去世前一个月,特意飞到瑞士存了一个箱子。那里面会是什么?
沈砚卿立刻联系了沈家的律师团队,询问父亲遗嘱中关于境外资产的部分。半小时后,律师回复:沈国忠的遗嘱中确实提到在瑞士银行有一个保险箱,但指定开启条件是“当‘烛龙’技术能够安全应用于医疗时,由我的儿子沈砚卿和他的妻子共同开启”。
这个条件很微妙。父亲似乎预见到了“烛龙”技术可能被滥用,所以设置了这样一个前提。
沈砚卿回到卧室,楚清辞还在睡。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经历了十年追凶,经历了生死考验,现在又要面对早产的威胁。而他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保护她。
但瑞士的保险箱……那里面的东西,可能是关键,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现在就去瑞士,冒险打开保险箱,寻找可能的线索?还是等到念远出生后,等一切都更稳定时再去?
他看着楚清辞沉睡的侧脸,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保护家人,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嘱托,也是他现在最坚定的信念。
晚上七点,楚清辞醒来时,感觉好多了。
宫缩已经完全停止,腹部的坠痛感也消失了。吴主任为她做了检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情况稳定了。楚女士,你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接下来一周还是要绝对卧床,不能大意。”
“谢谢吴主任。”楚清辞松了口气。
沈砚卿端着营养餐进来,一勺一勺喂她吃。楚清辞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砚卿,你今天一直在陪着我,公司的事没关系吗?”
“公司的事永远处理不完,但你只有一个。”沈砚卿擦掉她嘴角的汤渍,“清辞,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沈砚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关于瑞士保险箱的事。楚清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去瑞士?”她问。
“我想,但不会现在去。”沈砚卿握住她的手,“父亲设定的开启条件很明确——要等到‘烛龙’技术能够安全应用于医疗时。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现在强行打开,可能违背了他的本意。而且,你现在需要我,念远也需要我。”
楚清辞感动地看着他。她知道,对沈砚卿来说,追寻父亲死亡的真相有多重要,但他选择了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可是,”她轻声说,“如果保险箱里的东西能帮我们找到‘影子’,能让我们更安全呢?”
“那也不能冒险。”沈砚卿摇头,“清辞,父亲用生命保护那些东西,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意愿。而且,林副局长和赵小雨都在调查,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楚清辞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砚卿,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迎接念远出生。其他的事,都可以等。”
晚餐后,周教授来看楚清辞。老人家端着一碗自己熬的安神汤,眼里满是关切。
“清辞,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今天不舒服,吓坏了。”周教授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周伯伯。”楚清辞微笑,“就是需要卧床一周,有点闷。”
“闷就看看书,听听音乐,别胡思乱想。”周教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这个给你,是我昨天在书房找到的。应该是你父亲的东西,夹在一本旧书里。”
楚清辞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U盘,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给清辞,当她成为母亲时。”
她的手开始颤抖。父亲到底留下了多少这样的“时间胶囊”?每一份都对应着她人生的重要时刻——结婚、成为母亲……
“周伯伯,这本书是哪里找到的?”她问。
“就在书房最里面的书架,那排你父亲留下的专业书里。”周教授说,“我本来想找本棋谱,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这个盒子就从书页里掉出来了。”
沈砚卿拿来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日期是2013年2月,也就是父亲去世前一个月。
楚清辞点击播放。
视频里,楚风远坐在家里的书房,背景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间卧室改造前的样子。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温柔。
“清辞,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已经怀孕了,要当妈妈了。爸爸很高兴,也很遗憾不能亲眼看到我的外孙或外孙女。”
他停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有些话,爸爸必须告诉你。关于‘烛龙’项目,关于我为什么必须保护它,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这个技术的核心,是一种可以定向修复神经细胞的蛋白质。但我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这种蛋白质有一个特殊的变体——我把它命名为‘三号样本’。这个变体不仅能修复神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自主意识。”
楚清辞倒吸一口冷气。沈砚卿的手也握紧了。
“我知道这很危险,所以我把‘三号样本’的所有数据都封存了,放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有些人,比如王振国,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变体。他们想用它来控制人,制造服从者,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楚风远看着镜头,眼神无比严肃:“清辞,如果你和你的丈夫决定追查这件事,请记住:不要轻易寻找‘三号样本’。除非你们确定这个世界已经准备好接受它,准备好用最严格的伦理标准来约束它。”
“我把开启‘三号样本’存储地点的线索分成了三份。一份在我留给你的笔记本里,一份在文华那里,还有一份……我交给了我最信任的朋友。只有当这三份线索合并,才能找到它。”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楚清辞的眼泪无声滑落。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她考虑,还在为这个世界考虑。
“最信任的朋友……”沈砚卿喃喃道,“会是周教授吗?”
周教授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我?风远没有给过我什么线索啊。”
楚清辞擦干眼泪,看着周教授:“周伯伯,父亲去世前,有没有给过您什么东西?不一定是文件,可能是一个小物件,一句话,或者让您帮忙保管什么?”
周教授努力回忆,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风远去世前一周,给过我一个信封,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把信封交给你。但后来他真的出事了,我却找不到那个信封了。我以为是自己年纪大记错了地方,就……”
“信封是什么样子的?”沈砚卿问。
“很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没写字。”周教授说,“我当时随手放在了书房抽屉里,但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文华出事前,我还问过他,他说没看见。”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但至少他们知道,父亲确实把一份线索交给了周教授,只是那份线索现在下落不明。
“会不会是文华叔叔拿走了?”楚清辞猜测,“他知道那份线索的重要性,为了保护周伯伯,也为了保护线索,偷偷拿走了?”
“有可能。”沈砚卿说,“但文华叔叔已经去世,如果真是他拿走的,那线索可能在他留下的遗物里,或者……他交给了别人。”
夜渐渐深了。周教授回房休息后,楚清辞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空木盒,心里思绪万千。
“砚卿,”她轻声说,“父亲把线索分成三份,是为了确保只有最值得信任的人才能找到‘三号样本’。但现在,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文华叔叔那里丢失了,还有一份在‘最信任的朋友’那里。我们缺了两份。”
“也许这是好事。”沈砚卿握住她的手,“父亲不希望‘三号样本’被轻易找到。清辞,也许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意愿,暂时停止寻找。先专注于基金会的事,专注于迎接念远出生。等一切都稳定了,再慢慢找。”
楚清辞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商业对手变成生死伴侣的男人。他变得比以前更沉稳,更有担当,也更懂得什么是最重要的。
“好。”她点头,“听你的。现在,保护念远是第一位的。”
沈砚卿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
楚清辞闭上眼睛,手放在腹部。这一次,她很快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沈砚卿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璀璨,但在这片光明之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在涌动?
“影子”、“三号样本”、瑞士的保险箱、失踪的线索……谜团一个接一个,像一张巨大的网。
但他不再感到恐慌,也不再感到无助。因为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他有楚清辞,有即将出生的念远,有母亲,有周教授,有林副局长和赵小雨这样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有父亲留下的信念——保护重要的东西,保护重要的人。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床边沈砚卿坚定的侧脸。
新的挑战还在前方,但这一次,他已经准备好了。